深邃墨黑眼眸微眯,看着秦寶貝瞬間的轉變,還有她的眼神,讓他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秦小姐,如此盯着一個男人看,是想獲得同情憐憫?還是...愛?"冷冷的嗓音,明顯的嘲諷,權天晟甚至是厭惡她的眼神的。
女人,就是不知足的貪婪動物。這個秦寶貝有了班諾這個癡情種,卻還不知足。
哼!看她望向自己的眼神,着實讓人厭惡。
莫不是這個女人無辜的樣子,都只是爲了博得男人的憐愛?
秦寶貝被他如此的口氣驚住,頭一撇,快速抹去就要話落的晶瑩,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再看向權天晟。
"先生,恕我不能告訴您。如果您覺得不合胃口,請你移駕,往別處去吧。"淡淡回道,秦寶貝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
"請問還有什麼事情?"夠了,她根本就不願意再看到他陌生的冰冷眼神,他不是她的阿澤。
"爲我工作。"命令的強勢,不容許拒絕。
"我拒絕。"還是那個答案。
"哼!愚蠢的女人。"權天晟黑眸微眯,揚起危險的眸光,修長的身軀起身踱步畢竟秦寶貝,俯身,貼近她的臉龐,很近...
"不久,你會來找我的。"低沉邪魅的聲音落下。
在秦寶貝因爲他逼近恍惚的同時,他已經起身越過她,走出店外。
"龍四,可以動手了。"冷冷的命令,別有深意的望向寶貝小店,漸漸遠離。
"秦姐,沒事吧?"
見她怔愣的樣子,一旁的服務生有些擔憂的問道。
"額...沒事!"秦寶貝恍然回神,小手輕拍自己的臉龐,嘴裏喃喃道:"清醒,清醒!他不是阿澤!"
噢,對了,他臨走的時候說什麼了?
秦寶貝沒有聽清他說的話,但是沒幾日,她便知道了。
"秦小姐,對不起,您要的食材,我們不能供給您了。算我們對不起你了。"
"秦小姐,對不起,我真是...沒辦法了。真的對不住了,您以後不要再來我這裏買東西了。"
"秦小姐,對不起..."
每一家,都是不一樣的理由,卻是同樣的道歉,同樣的答案。那就是不供給她所用的食材,而她的店也開始不能運作了。
再遲鈍的秦寶貝,也知道,這一次,是怎麼回事了。
"不久,你會來找我的。"這是他那時候說過的話吧?
權天晟,你竟是如此的卑鄙?
再次踏入晟世,秦寶貝卻已經不是七年前的心情了。
這一次,沒有阻礙,想來權天晟早已經吩咐好了,就等着她上鉤了。
秦寶貝眼底閃過憤怒,手緊緊握成拳頭。
十三樓,這個可恨的數字,讓秦寶貝不禁懷疑起這麼變態的男人,自己當初怎麼就會愛上?
不,她愛的是阿澤,那個雖然冷着臉卻是一直對她溫柔的阿澤。
望着眼前深沉莫測的權天晟,秦寶貝壓抑住心中的怒氣,直直對視上他深邃懾人的黑眸。
她不說話,也不想說。就一直沉默着。
而權天晟則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黑眸微眯,看着這個倔強滿身怒氣的小女人。
僵硬的氣氛在持續。
權天晟自顧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也不理會在一旁倔強不開口的秦寶貝,他有耐心,有的是時間跟她耗。
哼!你個卑鄙的小人。
秦寶貝心裏咒罵着,一雙小嘴撅着老高,星眸狠狠的剜了他好幾眼,牙齒狠狠磨着,似乎要咬碎什麼。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中規中矩,沒有任何特點的鈴聲。
"思穎..."權天晟在接起電話的一剎那,一向漠然低沉的聲音中,卻突然轉爲一絲溫柔。
"嗯,我記得,放心。...晚上見!"
思穎?是個女人的名字!
突然的心痛,將秦寶貝似乎狠狠的拉回了現實世界。
是啊,七年的時間,他這樣的男人,身邊怎會沒有女人?
呵呵...
秦寶貝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眼底卻好像要哭泣般的痛。
沒有在意他的表情變化,權天晟繼續處理文件。
"權總裁,您到底想要怎樣?"秦寶貝突然的出聲,讓權天晟心底微愣,還以爲她會一直沉默下去呢。
漫不經心的抬頭望向她,眼底閃着興致的目光,卻在觸及她異常平靜卻冷凝的臉色時,眉間緊蹙。
"秦小姐,是你來找我的,該是你說你想如何吧?"不知爲何,他很不喜歡她如此冷漠的眼神,這讓他本有興致的心情,煞是煩躁,故意爲難着她。
"你..."秦寶貝壓抑住深呼吸,冷漠開口:"權總裁,我只是一個小廚師,能做的也就那幾樣。爲何要爲難我?"她實在受夠了這樣的痛苦折磨。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會知道,每見他一次,她的心就被撕裂一次。
"呵呵...秦小姐還真是謙虛。秦小姐的廚藝,可是連菲特先生都稱讚的。"權天晟放下手中的文件,慵懶的往後一靠,雙手交叉,黑眸饒有興致的審視着她。
"班諾已經與你們簽好協議了,權總裁再爲難我,豈不是言而無信?"
"言而無信?我們的合約上可說明我不能到你店裏用餐?可說明我不能找你聊聊嗎?"權天晟嘲諷一笑回道。
"權天晟,你真是個無賴!"
"權天晟,你真是個無賴。"
秦寶貝咬牙切齒的罵道。
"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除了寶貝小店,我哪裏也不去。"他根本不會明白,她爲什麼要守着寶貝小店,更不會明白她的堅定。
瞬然轉身的同時,眼淚滑落,秦寶貝一步一步緩緩踏出總裁辦公室。
權天晟深邃眸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俊容更加深沉,眸底閃過異樣光芒。
"寶貝?你怎麼在這裏?"
喬萱萱驚訝的聲音響起,正走入大廳的時候,迎面看着秦寶貝走來。
"你..."她的眼睛紅紅的,眼角的淚還未擦去,"是不是他又欺負你了?"
想也知道,能惹得寶貝哭的,就只有權天晟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了。
"我沒事!"秦寶貝胡亂抹去眼淚,"萱萱,卓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來看會場佈置的如何了。"卓易盯着寶貝回道,"寶貝,這麼多年了,該放下了。"
當初,他就不該讓她帶走阿澤的。
寶貝沉默。
"寶貝,你真是個死心眼兒。你放不下,就該直接衝到他面前,跟他明說。最重要的,你還有小澤這個殺手鐧不是嗎?不然,我去替你說去。"喬萱萱氣憤不已,爲寶貝的癡傻,也爲她的倔強。
"不,萱萱,不要告訴他,千萬不要。"秦寶貝激動攔住易衝動的萱萱。
"萱萱,別搗亂。你的衝動,會害寶貝連小澤都失去的。"卓易無奈地拉住一旁衝動的未婚妻。
"爲什麼不說?"她真的看不過去了。
"若是權天晟知道小澤的事情,那他豈會不要回小澤。現在他對寶貝沒有任何的感情,你這麼做只會讓寶貝連兒子都失去了。"
喬萱萱暗斥自己的莽撞,也替寶貝苦惱着。
"該死的,就應該直接抓着他的頭往牆上撞,看他會不會再響起寶貝來。"可惡,可惡!
"噗..."秦寶貝爲她幼稚的言論而輕笑,"好了,別爲我操心。你們不是還去看會場嗎?還有很多要看的,別耽誤時間了。"
"反正你也沒事,跟我們一起去吧。也幫我參謀參謀。"喬萱萱不由分說,便拉着寶貝一起往裏走去。
"卓先生,喬小姐,這裏就是我們爲二位準備的婚禮會場了。婚禮那天,這裏能容納兩百人。那邊,是新郎新娘休息室,那邊是..."晟世的工作人員,爲卓易詳細介紹着,帶他們一一看過佈置,也包括菜單甜品之類的。
"寶貝,那天你當伴娘,我就不能遲到你做的點心了。"喬萱萱有些遺憾的說道。
"以後你想喫,我隨時做給你喫啊!"寶貝搖頭輕笑,隨意看着,卻突然聽到耳畔一聲叫喊。
"思穎,幫忙把婚禮策劃書拿來!"
思穎,那是一位漂亮的女子,精緻的五官,眉間透着知性幹練,一身利索合身的套裝,揚着親切的笑意,緩緩走近他們。
秦寶貝聽到這個名字,心底驀地一驚,眼神不由自主的隨着那個美麗的女子的身影望去。
困惑和莫名的酸楚,湧上眼底,秦寶貝一直盯着思穎。
"寶貝,你看什麼呢?"喬萱萱好奇的隨着她的眼光看去,不明所以。
"沒什麼?"秦寶貝搖頭輕笑,沒什麼好在意的,不是嗎?
秦寶貝,該清醒了!
離開晟世,秦寶貝先行回去,她還要去學校接小澤回家。
"媽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公交車上,小澤看着媽咪的臉色,有些難看。
"沒事!"秦寶貝搖頭,投去一個放心的笑容,"小澤,這裏的學校你還習慣嗎?"
"還好。"小澤淡淡回道,肯定有事。
"那如果我們...回鎮上你覺得可好?"寶貝思量了半天,猶豫的說出口,問着兒子的意見。
"回鎮上?"那肯定是有大問題了,"爲什麼?"
"沒..."寶貝在兒子那深沉彷彿看透人心的眼眸中,也不敢多說。"就是覺得這裏不習慣。"
"是嗎?"小澤眉微挑,"媽咪是在怕什麼?"權天晟嗎?
"我沒有,沒有怕什麼!"寶貝心虛的反駁,"別亂想。"
"回去也行,我沒什麼意見。"小澤淡然一笑,沒有再追究。
"真的嗎?"寶貝立刻鬆了一口氣,"那我們過幾天就搬吧、"
"班諾叔叔怎麼辦?"
"他...我會給他打電話的。"寶貝回道,"這裏...真不如我們鎮上舒服。"
是啊,是不如鎮上舒服,肯定是那個權天晟的問題。他得好好搞個清楚。
但還未等小澤搞清楚的時候,便已經有人給了他答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