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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六章 暗戰-第一百二七章 施家事·海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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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六章暗戰

“臣施琅,見過大阿哥!”

雖老,卻依舊虯然有力的雙手的出現,讓胤褆很快從一剎的失神之中跳了出來,連忙阻止了這老將下拜的動作,口中更是連稱“不敢”!事實上,胤褆也確實不敢在康熙面前讓施琅朝他施出大禮。施琅對清廷立有大功,康熙更是慰以其二等候之位,可見重視程度,要知道,當初撫遠大將軍圖海爲清朝覆滅三藩立下大功,康熙也不過是給了個一等伯的爵位。雖然這老頭現在已經不帶兵了,可是,如今清廷的南方水師,多半都是這老頭昔日麾下的將領帶着,人家那可是沙場搏命的交情,得罪了這老頭,就算施琅自己不在意,如果讓有心人傳到南方去,肯定會招一大幫子人不樂意。

“不知施大人何時到京的?胤褆有事在身,未能親迎”胤褆扶起施琅,正想再說些套近乎的話,可施琅也是人老成精,自然知道旁邊還立着一位皇太子,哪裏敢接他這一招?所以,連忙躬身後退一步,說道:“臣無甚德能,何敢勞大阿哥迎接?大阿哥客氣了!”

“大哥與施候爺日後自有相處之日,現在還是先看看如何處理這俄羅斯借將一事吧!”皇太子胤礽自胤褆一進來就感憋的慌。這次的事情比較複雜,又是跟多個國家有關,康熙讓他來旁聽,就是爲了日後處理同樣的事情積攢經驗。可是,胤褆一進來就搶了風頭,好像一切都成竹在胸一樣,而且,居然當着他的面就想跟施琅套近乎,這讓他感到了一種受到輕視的羞怒。

“不錯,朕待會兒還要給諸位愛卿賜宴,大家到時自可暢敘一番,現在還是先說正題吧!對了,咱們剛纔說到哪兒了?”看到兩個兒子有些開鬥的趨勢,康熙心頭掠過一絲不悅,不過,他當然不能當着衆臣的面訓斥自己的兒子,只能轉移話題。

“大阿哥問李大人和陳大人,還有施大人是何意見”馬齊說道。

“回大阿哥,臣與陳施二位大人並無什麼意見!”聽到馬齊的話,不等胤褆發問,李光地便又說道。

“李大人何出此言?”胤褆奇道。

“回大阿哥,臣與陳大人並無處理此等事情的經驗,又不知各國情勢,自不好亂出主意。至於施大人,皇上招他來是爲了商議於我大清北方海域設海港,置水師之事,所以,施大人也並沒有發表意見!”李光地答道。

“明白了!”胤褆點了點頭,轉身對康熙抱拳問道:“皇阿瑪要在北方設立海港,置水師,不知是因爲何事?”

“唉,此事也是朕疏忽了!讓賊子鑽了空子!至於詳情,佟國維,你來給胤褆說一下吧”康熙嘆了一口氣,對佟國維說道。

“遵旨!”躬身應命,佟國維便朝胤褆講起了吉林的那一場與海盜的交戰,只是,他講得雖然熱鬧,卻全都是白費力氣。因爲胤褆早就已經在羅欣那裏都知道了。不過,胤褆當然不會向別人透露這件事,所以,只是在一旁看着佟國維唾沫橫飛:

“此戰結束之後,馬德才上奏摺向皇上述說了經過。並且在奏摺之中再次請建海蔘葳港口,並請朝廷置水師於滿洲!”

“原來如此!”終於講完了,胤褆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下,又朝康熙問了一個問題,“不知皇阿瑪可有決斷?”

“先前馬德上奏,稱我朝北方一直少有水師,一旦有人慾從滿洲突破,必然難以防範!朕先前還以爲其不過是危言聳聽,今日看來,確實是有先見之明,其奏疏之中所說,也堪稱金玉良言啊!滿洲乃我大清龍興之地,不容有失。此次馬德也稱自己與那個沙爾虎達只是僥倖得勝,若非提前得知,等到海盜大軍來襲,後果堪虞。所以,朕與衆臣商議,滿洲確實需要設立港口,佈置水師!”康熙嘆道。

“皇阿瑪聖明。只是不知皇阿瑪是否已經定下設立港口之地?”胤褆又問道。

“呵呵,莫非胤褆你心中已有合適地點?”康熙反問道。

“回皇阿瑪,兒臣只是好奇”被康熙這一句嚇了一跳,胤褆急忙說道。心中有了合適的地點,豈不是說自己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胤褆心裏連連警告自己,萬萬不可麻痹大意。

“剛纔皇阿瑪與諸位大人商議,又聽了施大人意見,已經決定拓展旅順口,開闢海蔘葳,於天津大沽口布重兵,同時,在朝鮮也設一水師”太子胤礽在旁說道,話語之中隱隱有一些優越感。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這位太子爺是因爲康熙剛纔拐着彎兒的警告了一下胤褆才如此高興的。不過,對於他的這種表現,在場諸人,包括康熙在內,都略感皺眉。

“多謝太子告知,臣明白了!”胤褆壓了一下心中的火氣,微笑着朝胤礽道了一聲謝。

“大哥不必客氣!”胤礽也是微笑着應了一句。

“好了,這海港的事情還是先說到這裏吧!胤褆啊,你對俄國人借將之事可有什麼想法?”康熙又岔開了話題。

“回皇阿瑪,兒臣確實有一點建議,只不過,倉促之間,若有不足之處,還請皇阿瑪不要怪罪!”胤褆抱拳說道。

“哦?胤褆你真有主意?好啊,朕倒很想聽一聽,說吧,只要有道理,朕只會高興,又豈會怪罪?不過,朕可給你說好了,若你只是把聽得剛纔李光地轉述的別人的話拿出來獻醜,朕可要用家法懲處”康熙笑道。

“兒臣豈敢讓皇阿瑪失望?不過,皇阿瑪,說之前,兒臣也有一個請求”胤褆跪下說道。

“請求?什麼請求?”康熙問道。

“皇阿瑪,您剛纔說過,若兒臣只是獻醜,則要受皇室家法懲處;所以,兒臣請求,若是兒臣的這條建議若您覺得還入耳,則請您能不吝賜賞!”胤褆單膝着地,仰頭看着康熙說道。

“哦?哈,哈哈哈好!好!好!”康熙先是一愣,接着就是大笑!他很高興,胤褆的話讓他感到了一種跟自己的孩子玩遊戲的喜悅!而且,胤褆說得又十分自信,這更給了他一種恍忽的錯覺,自己這個一向依附在明珠羽翼下的孩子,在離開的明珠幾年之後,突然間長大了。不過,康熙終究是康熙,一時的喜悅雖然讓他稍稍失態了一下,卻並沒有奪走他的理智,只是笑了幾聲,他就恢復了過來。

“既然胤褆你如此說,朕也不能小氣。好吧,你的建議如果能讓朕滿意,朕自會有所賞賜,不過,你也要記着,如果你說的不好,朕可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兒臣明白!”胤褆昂着頭,眼角很自然的掃過了康熙身側的太子胤礽,遞給對方一個得意的眼神之後,便自行站了起來。

“大哥如此自信,想必是胸有成竹嘍?呵呵,小弟是不是可以先預祝一下大哥能嬴皇阿瑪一局?”大約受不了胤褆的那一記眼神,胤礽突然又插口道。

“嗯?”所有人皺眉。這是怎麼說話的?預祝兒子嬴老子?還是以弟弟的身份這話雖然挑不出什麼大毛病,卻讓人感到不舒服,尤其是對皇家人來說,這似乎也有些不敬的嫌疑康熙更是臉色一僵!胸有成竹?這還是拐着彎兒地在說胤褆在他這個皇帝身邊有眼線要不然,諸位朝中重臣都已經發表過意見了,胤褆又怎麼可能如此自信能獨樹一幟?

“太子殿下說笑了!皇阿瑪天縱之材,臣豈能嬴得了他老人家?其實,皇阿瑪只不過是給臣一個機會而已”對太子的挑釁,胤褆只是低頭順眉的應了一句,用太極功夫把胤礽的攻擊撥到了一邊。不過,即使如此,也已經是他嬴了。

“想想吧,一個父親,會喜歡什麼樣的兒子!”胤褆又想起了羅欣“指點”完他之後,盯着他的眼睛所說的這句話。接着,他的身上就微微冒出了一些汗再想想馬德處理把他投入大牢那件事的果斷與迅捷,一個念頭止不住的出現在他的腦子裏:或許,以後應該多多拉攏一下滿洲的這幾個人。

“胤褆走了一趟黑龍江,怎麼這火爆的脾氣就好像改了一樣?”康熙聽着自己兩個兒子的問答,心頭閃過一絲疑惑。胤褆好武,又嘗從軍,並曾隨他出徵,脾氣向來不太好,怎麼今天面對胤礽的挑釁,卻反而一反常態,連臉也沒紅一下呢?從大兒子,想到二兒子,康熙的心裏又由疑惑轉爲失望,或許因爲自幼便立爲太子,與諸兄弟君臣名份早定,胤礽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可是,也正是因爲如此,這個兒子卻有些小心眼兒,而且不容有任何人挑戰他的權威。尤其是明珠挾胤褆爭奪太子位,兩兄弟早早便反目成仇

“唉”想到這裏,康熙唯有在心頭嘆了一口氣。

“不知大阿哥的意見是什麼?臣等已經等着有些心焦了啊”看到書房裏的氣氛因爲那位太子爺的話而有些變得發悶,高士奇顛不顛兒的走出來說道,又一次轉移了大家的視線。

“很簡單!我的意見,就是不僅要借將,還要借兵”

第一百二七章施家事·海防事

“俄羅斯與我大清接壤,且其國向來貪慾難填,與其爲是否派一人而與之交惡,並非良策;而且,土爾扈特雖遊牧他方,卻心懷故國,若因此次出兵之事與俄羅斯朝廷交惡,恐傷我大清愛民之德!所以,借將與之並無不可。想那歐羅巴各國也不會爲了一個人而與我大清斷絕往來。至於借兵,其實也是此理。俄羅斯貪婪,如今又與諸國大戰,雖不知其最後能否得勝,可是,必也會出現一班精兵強將,此非我大清之福。所以,借將之時,也要借兵。也就是派一將領,多帶一些人前往,名爲保護,實際是爲了讓這些人親臨戰事,這樣一來,一:多人多眼,可瞭解西方戰法,知其優劣之處;二,所謂居安思危,我大清此時已經太平天下,鮮有戰事。雖剛歷有‘西徵’之戰,帶兵之人卻多爲軍中老將,恐難保長久。所以,多派少壯人馬前往經歷些戰火,這些人回來之後,散於各處帶兵,對我大清自是有益無害!”

羅欣給胤褆出主意的時候,並不認爲自己的主意能夠讓康熙和諸大臣們接受,只是讓胤褆自己琢磨着辦。結果,胤褆想來想去,就把羅欣的主意改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大哥說的有道理。那不知大哥可曾想到了這要派到俄羅斯的將領人選?”胤褆一說完,胤礽立即就開口問道。

“不瞞太子殿下,臣正好想到了一個人選!”哼,如果朝廷真的派人西去,這個帶隊的人日後肯定前途難以限量這麼一個位子,哪能讓你這個無能的太子抓到手裏?胤褆看着自己的兄弟,暗暗想道。

“那不知大哥決定選誰?”

“回殿下,臣想到的人選是‘西徵’之時屢立戰功的一員年青驍將,此人名叫年羹堯!”胤褆得意道。

“年羹堯?那小子不是四弟的門下嗎?不錯,西徵的時候確實立過不少戰功”胤礽心思一轉,就想到了那位在年青將領裏的名頭排名依舊很高的年將軍。不過,雖然想到了,他對這位年將軍印象卻不太好。

“既然大哥連人選也想好了,我這個做兄弟的,也就不多嘴了。不如這樣吧,皇阿瑪,聽聽大家的意見如何?”既然想明白了,以後自然會安排。胤褆面容得意,胤礽的笑容也挺燦爛。

“不錯,諸位愛卿,你們覺得胤褆說得怎麼樣?”聽了二兒子的話,康熙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說道。

“皇上,奴才以爲大阿哥所言甚是有理。可是,我大清身爲天朝上國,當自修禮樂、待諸國以誠,以此,方能萬國來朝!若是待他國一以親近,一以無視,此非我大清應有之氣度。況俄羅斯虎狼之性,久久覬覦我大清國土,直到見識到我大清之武力強方纔有所收斂。聖上大德,不追究其侵犯我國土之責,可謂仁至義盡。可惜,其國不僅不知感恩戴德,反而得寸進尺,先是求開海關,如今竟又要借我大清兵將神威以抗外敵,如此貪慾難填之國,奴才以爲,不搭理也罷!”聽完了胤褆的話,佟國維出言奏道。

“佟相此言差矣。不搭理?可能嗎?那俄羅斯國土之廣,與我大清結壤不下萬里,若是起了紛爭,怎麼辦?”高士奇反駁道。

“高相,黑龍江設立海關之前,俄羅斯與瑞典爭雄歐羅巴北方,勢不及,且步步後退;開海關之後,其國驟強,連戰連捷,此皆我海關所與之利也!如今,其國又求我大清兵將,高相,你焉知這不是俄人詭計?”佟國維毫不示弱,立即出言回擊。

“呵呵,這回佟國維倒是下了功夫!”聽着佟國維一套一套的說辭,高士奇禁不住暗暗想道,可是,他正想再說話,卻被康熙攔住了。

“好了!朕都知道你們是什麼意思,再爭也是無益。”擺擺手,制止了佟國維和高士奇的爭辯,康熙也不再理兩人,而是把臉轉向了自己的大兒子:“胤褆此回所言倒是十分有理,頗有‘居安思危’之意,十分難得!來啊,拿朕‘西徵’時的佩刀來!”

胤褆如願以償的享受到了衆人那甚感詫異與驚羨的目光,他居然得了康熙的皇帝佩刀,而且還是康熙親征葛爾丹時所佩帶的那把戰刀!這可是夠惹人妒忌的了,最起碼,那位太子殿下的眼睛就紅的發亮。不過,胤褆卻依然有些後悔。因爲他覺得,這回如果把握的更好一點兒的話,所說的內容再好一些,再容易讓人接受一些,說不定他的爵位會從直貝勒晉爲直郡王也不一定。

胤褆在完成君前奏對,並恭領了康熙的佩刀之後,被康熙准許先回府洗浴一番,待會兒再進宮與諸臣一起接受賜宴。不過,雖然他走了,上書房裏的諸人卻仍然在討論其它的問題。康熙已經定調:不能老是慣着俄羅斯,所以,俄羅斯借將之事是不可能了。

“施愛卿,你那個兒子施世綸表現不錯。此次在安徽,他的所作所爲堪稱清廉能吏,幫朕清理了一大幫國之蠹蟲,大得百姓之心,當地人皆稱其爲‘施青天’。朕許他這安徽按察使之位,升職雖嫌稍快,卻也不算過分,你也不用這麼着急上火的跑到北京來叫停吧?”胤褆退出後,康熙先對施琅說道。

“皇上,犬子年少,如今纔不過三十歲。以此等年紀而爲一省之尊,雖說出於皇上厚愛,可他卻纔爲官不到一年,臣實實擔心他會有負皇恩,所以才”施琅朝康熙抱着拳,一臉的不願意。

“是啊,皇阿瑪,兒臣也以爲施世綸年紀過青,爲官尚不到一年,處事不多,遽然爲一省臬臺,確恐難擋大任!”太子胤礽也在旁爲施琅說起了話。

“話怎麼能這麼說?有道是‘讀得聖賢書,賣於帝王家’,處事不多沒經驗,難道就不能當官了?張廷玉進上書房之前不也只是個南書房行走?還不是照樣幹得好好的?他當時的官職豈不是比施世綸還低?而且,朕看施世綸也不是莽撞之人,處事也很精細嘛!施愛卿,你大可放心,朕既然把一省之擔交於你兒子肩上,自也會爲他擔待!”康熙臉上微笑,心裏卻已經快要開罵了:施世綸處事不多?這小子要是處事不多會一下子把朝廷派到安徽的官員,從巡撫到知縣一下子拔下十幾個?而且個個罪證確鑿!安徽幾大巨頭,佈政使、按察使,除了學政,一溜連跑都跑不了,連巡撫也不得不引咎而退,如此精細的手腳,也叫處事不多?要不是朝廷現在人手緊張,安徽那邊也是民聲鼎沸,朝中能壓得住場面的的官員不多,而且施世綸那小子現在安徽民望甚高,朕會派他一個才作了不到一年官的小子去當按察使?那可是主管一省刑務的大員。施琅你個老小子,得了便宜還跑到京城來賣乖,成心是想再到朕這裏替你兒子討個護身符啊,你!

這邊康熙在心裏暗罵施琅老奸俱猾,那邊,他的兒子,太子胤礽的也正在暗地裏大罵不已。施世綸這一回可是把安徽鬧得雞犬不寧。當了觀察使,先參掉了一個鳳陽知府,故意打草驚蛇,然後,就當沒事人兒一樣,整天跑到省府瞎逛悠,害得下面的官員憋了一陣兒之後,看到沒啥動靜,以爲他只是程咬金的三板斧,爲了賺回先前的損失,貪瀆的更狠了。可是,這些笨蛋一動手,就被早就等在那裏的施世綸給抓了個正着。然後,由這些笨蛋入手,施世綸順藤摸瓜,把安徽佈政使和按察使兩大巨頭給揪了出來。這麼着一來,他施世綸自己弄了個“萬民傘”打了起來,成了安徽老百姓口中的“施青天”,可那被拉下去的安徽兩巨頭裏,那個佈政使可都是他太子爺的門人,就連那個引咎而退的巡撫也是。這口氣,他堂堂的一國太子怎麼能咽的下去?

“皇上您這麼說,臣也不敢再不識趣。只是,若日後犬子有何不對之處,還請皇上能網開一面!”施琅確實是像康熙心中所想的那樣,是爲了自己那個才當了不到一年官的兒子來北京撞鐘的。按他本來的脾氣,是不想管兒孫們的事情的。可是,施世綸這回鬧出的動靜也太大了點兒,基本上把整個安徽省的官員都得罪了。雖說朝廷只懲治了十幾個罪大惡極的,可是,由於怕官員補不過來,還有一些罪責不是很重的逃過了這一劫,這些人,雖說官位低於施世綸的佈政使位,在暗地裏使絆子也夠人難受的,而且施世綸初入官場,什麼也不懂,如果哪一天捱了黑手,他這個做老子的可是後悔也來不及了。所以,儘管明知道自己在北京並沒有什麼有交情的人,可他還是打算來找人求求情,給康熙遞個話,免了施世綸的官職算了。可誰知道一到北京就遇到了海盜襲擊滿洲的事情,結果,還沒等他開口,得到消息的康熙就把他招進了宮,商議海防事宜。不過,施世綸怎麼說也是他兒子,談完正事之後,私事總也得談啊。雖然明知道康熙對自己這個“漢奸”並不感冒,可他還是忝着一張老臉來求起情來。非得逼着康熙答應替施世綸多多擔待。

“施愛卿你儘管放心,朕剛纔不是說了嗎?自會爲施世綸擔待!朕既然這麼說了,自然說話算話。在場的諸位愛卿都是證人!”你個老小子好煩!康熙臉上微笑,心中不耐。

“臣謝主隆恩!”聽到康熙明確的表示出會爲施世綸擔着,施琅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康熙還算是比較守信用的,既然這麼說了,施世綸日後如果有事,小命總也算是保住了一半。他這回也算是達到目的了,明天可以啓程回家去了。想到這裏,施琅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猶豫了一下,還是又對康熙說了起來。

“皇上,臣來北京之前,曾與福建水師提督藍理會過面,藍理說,如今水師艦船頗多老損,恐須再添新艦,方可護我大清海疆!”

“有這等事?怎麼朕沒聽人提過?”康熙身軀一震,向幾位朝中重臣望去。

“皇上,藍理也只是剛纔此念,還未曾寫奏摺上呈朝廷,與臣講到這些的時候也只是於閒聊之中”不待幾名重臣說話,施琅又接着說道。他的話及時的讓幾個不知怎麼回話的上書房大臣的心又落了回去,卻又讓陳廷敬皺起了眉。這艦船可是最耗銀錢的,而且,造船,恐怕又是他工部的麻煩。

“施愛卿,藍理可曾說過需要更換多少艦船?”

“未曾,不過,臣看當時藍理的臉色,好似要換不少”

“皇上,水師更換艦船乃是大事,而且,如今朝廷又要擴展旅順口,修建海蔘葳,這些都要錢最重要的,這些港口建好,也要有水師護衛,那就需要新的艦船!如此多的事情加起來,恐怕沒個幾年根本就辦不成。若是再爲福建水師更換艦船,雖說近年國庫收入頗豐,恐也難以擔當如此消耗啊”佟國維出面說道。

“不錯,此事確實麻煩”康熙也一時陷入了左右爲難之中。

“皇上,臣以爲,南方爲我大清錢糧重地,應優先護持!”李光地突然說道。

“李大人的意思就是說需要先給南方水師更換艦船了?那北方怎麼辦?北方的港口和水師是一定要佈置的,要不然,滿洲的海防就是一個大漏洞,若是真的有不軌之徒乘船北上,騷擾我大清‘龍興之地’,哪怕只是放上一把大火,也足夠在我們的腦袋上印上‘不肖子孫’四個字的了,也會有損皇上聲名,所以,應當先加強北方海防!”馬齊反駁道。身爲滿人,馬齊比任何一個人都看重滿洲。

“馬大人,南方的水師也絕不能不管,南方四省海關,還有富庶的沿海諸省,若是沒有水師的護衛,哪怕只是一旅海盜,也會鬧出大事。昔日臺灣鄭氏派水師擾我福建諸省,整個東南震動不已。那可是影響全天下的呀”李光地接着說道。

“滿洲乃我大清‘龍興之地’,又有黑龍江海關財稅重地,難道那裏就不該好好防護了嗎?”佟國維在後面撐起了馬齊。護衛滿洲,對他們這些滿人來說,那可是原則性的問題。

“好了,先不要吵!施愛卿,你覺得該當如何?”海防,本來並不看在康熙和他手下諸臣的眼裏。可是,寧古塔事件卻讓他們不得不把目光轉移過來。皇帝是什麼?皇帝應當是完人,或者,無限接近於完人的人!就像馬齊所說的,“不肖子孫”這四個字絕不能印到皇帝的腦袋上,祖宗的地盤更加不能讓敵人光顧!事實上,相對於此次海盜偷襲寧古塔,康熙等人的腦袋裏還能想象得到從海上進攻所能發生的更加可怕的後果,比如:派遣小隊人登岸,繞到奉天,扒了努爾哈赤和皇太極的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康熙和在場的大臣都得去祭天,向老天爺請罪,而且,康熙恐怕還會被人比作亡國之君也不一定所以,北方的海港和水師一定不能缺少。可是,南方也確實是錢糧重地,也缺不得水師的護衛!

“皇上,臣以爲,現在我大清太平無事,事情也勿須如此着急,完全可以一步步來!北方,只需勒令奉天提督和駐平壤將軍派人嚴防,想也不會有事,可先在海蔘葳建港;至於南方水師艦船,也可先更換一部分,等到日後再更換一批”施琅和稀泥道。

“這老頭倒會打太平拳,哼,一批批的換,豈不是成全了那些貪官污吏?一次換完他們就只貪一次,一批批的換,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要花掉多少銀錢才能全部換完了”李光地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施琅。平臺灣的時候兩人關係還不錯,一個管兵,一個管後勤,如今多年不曾交往,卻覺得陌生了許多。

“話倒是如此!”康熙如何聽不出施琅的意思,這老頭除了說遼東和朝鮮有不少駐兵,還能撐一撐,只是海蔘葳需要早點兒建成之外,其他的等於什麼也沒說。

“高士奇,張廷玉,你們怎麼一直不說話?”康熙又點名道。

“皇上,臣正在想安徽的事情!”聽到康熙的話,高士奇退後了一步把張廷玉顯了出來,張廷玉見了無奈,只好先回答道。

“安徽?那裏還有什麼事?”

“回皇上,安徽巡撫和佈政使的人選還沒有篩定,臣正在想”張廷玉明顯是不想摻和眼前這件事,可別人也不好說他什麼。因爲他說的也確實不錯。巡撫要管理一省事務,佈政使管政務、按察使管治安,方能事事條理。如今,既然按察使已經讓施世綸當了,另兩個主管政務的也得快些墊上纔行。

“高士奇你呢?”老實人也開始耍油了!康熙對張廷玉的表現有些不滿。

“皇上,臣正在想着如何賺錢!”高士奇神叨叨的說道。

“賺錢?”康熙和其他人都有些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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