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散攔截到路以恆的牢籠很容易。
他聽到慈琉和慈?說要跟慈霧一起喫午餐。
慈家的傳送點只有家主和繼承人可以使用。
下人和仿生人在沒有主人的陪同下是無法啓動的。
如果慈琉和慈?沒有跟着下人一起回自己的偏殿,那麼就代表兩個人的下人只能從研究所走南花園將路以恆帶回去。
慈家內部跟其他家族有點不一樣。
每一個人會對自己的領地??住處和工作的地方佈置防禦系統。
公共區域,比如花園,後山,通常都是歸家主管理,其他人不可以置放私人防控。
慈散在南花園等到了慈琉和慈?的下人,看到了他們在運輸的‘東西。
雖然蓋着黑色遮布,但慈家的孩子從小就知道黑佈下掩蓋的'東西'是牢籠。
運送牢籠地是兩個仿生人。
雙生子並沒有派遣太多人,這也是在慈散的意料之內。
畢竟在慈家,家主的權利之下就是繼承人了。
慈琉和慈?肯定覺得沒有人敢動慈霧送給兩個人的‘玩具'。
慈散最近因爲接管飼養場, 跟慈琉和慈?接觸之後,兩個人傲慢的態度以及對他的輕視都讓他懷恨在心。
兩個還沒有通過家族最終試煉的小崽子,竟然也敢輕視他。
慈散將那兩個護送籠子的仿生人輕易就解決了。
他扭斷了其中一個仿生人的脖子,另一個仿生人被他抓着腦袋撞在地上,看着仿生人頭破血流的模樣,他嗤笑着一腳踢開對方的身體。
他皺眉看着手上沾的血,覺得髒極了。
慈散伸手將手上的血踏在籠子外的黑色遮布上,然後一下子扯開了黑遮布。
他的戰利品就躺在籠子裏。
“路以恆,你最終還是落在我手裏了。”
慈散一腳踢在籠子上,居高臨下地注視着渾身狼狽至極的路以恆。
曾經高高在上的路家大少爺看起來比被他帶來慈家時還要慘。
他渾身是傷,有的傷口已經潰爛了,渾身散發出刺鼻的藥劑味道,脖頸處有一塊被挖掉肉的傷口。
慈散咒罵了一句。
他看到路以恆躺在籠子裏一動不動,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慈散發現牢籠都沒有上鎖,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一把拽開了籠子,將路以恆從籠子裏拖了出來。
路以恆完全沒有反應,冰藍色的眼睛空洞而死寂,看起來像是一個只會呼吸的空殼。
慈散瞬間暴怒,用力踢打着路以恆,嘴上咒罵着慈霧。
慈霧是故意的,她惡毒如蛇蠍,肯定記恨着上次他派人去搶路以恆。
從那時候開始,慈霧應該就計劃着,在路以恆沒有用處之後,破壞他的大腦,讓他成爲一個廢人。
竟然敢這麼對待他的戰利品。
咒罵的聲音與暴力的行爲越來越多,一直到周圍都是血液,路以恆的胸口連一絲起伏都沒有了。
慈散淺綠的眼睛彷彿惡鬼般,伸手抓着路以恆的頭髮將他提了起來。
在路家風光無限的繼承人此刻體無完膚,被他虐打致死。
慈散笑了,聲音先是很低,隨後一點點放大,最終彷彿看到了非常滑稽的事物,放聲大笑了起來。
他突然想起來路以恆第一次用紆尊降貴的態度跟他說話,是邀請他參加路松雪的生日宴會。
生日宴會。
那對於出生於慈家的他來說,是很陌生的詞。
在慈家沒有人會慶祝生日。
出生的日子有什麼好慶祝的,要從家族試煉中活下來纔有慶祝的意義。
可只是一個小女孩的生日,舉辦的無比華貴而隆重。
各種晶石的裝飾品點綴在會場內部,晶石反射着各色光輝,刺痛了他的眼睛。
慈散第一次得到晶石是他的繼承人戒指。
戒指上是跟他頭髮一個顏色的金色晶石。
如同璀璨的金沙。
戒指上那一小塊晶石對於慈散是無比昂貴而稀有的存在。
路松雪生日宴會上,昂貴的晶石不過是點綴宴會的裝扮之一。
在宴會上翩翩起舞的女性與男性們穿着顏色鮮豔又莊重的禮服。
路以恆很早就被路旭宣佈爲繼承人。
可每個人都帶着禮物與祝福對沒有繼承人身份的路松雪進行討好。
這讓慈散很不理解,沒有繼承人的身份,路松雪到底有什麼價值。
站在熱鬧的宴會中,慈散煩躁到想要殺了每一個露出笑臉的人。
他懂事起就很煩只會哭哭啼啼,無比懦弱,沒用的母親。
只有成爲繼承人纔有活下去的資格。
不用付出努力就能得到繼承人身份的路以恆,沒有繼承人身份依然得到其他人討好的路松雪。
真的是讓他煩躁至極。
每一天。
每一刻。
每一秒。
他都想着要讓路以恆知道,輕鬆得來的一切,會被輕易摧毀。
“路以恆,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而你的家人也不知道你的忌日。”
慈散用嘲弄地語氣說完,低頭看着對方毫無生機,充滿鮮血的臉,突然覺得很無趣。
“真??的可惡,我一,都怪慈霧那個??!”
一連串的髒話無法控制地脫口而出,慈散覺得一股氣憋在心裏難受地抓心。
他在路家遭受了那麼多精神上的屈辱,將路家兄妹抓回來,一個讓慈爾拿去換了路家的技術,另一個人被慈霧當做實驗材料,用成'廢物'。
這幾天,他聯繫慈琉和慈?一直都被無視,今天兩個人突然就來了飼養場。
一定是慈霧指示雙生子,就是爲了讓他來看到這副樣子的路以恆。
慈霧針對他。
全部都是慈霧的錯。
慈散咬牙切齒,視線落在路以恆合閉的眼睛上。
路以恆有一雙很獨特又傲慢的冰藍色眼睛。
對方已經被他打死了。
如今他就算把路以恆的身體大卸八塊也沒有什麼用。
不如把那雙眼睛挖出來,以後也許能發揮出什麼用處。
泡在藥劑罐裏作爲紀念品也不錯。
慈散伸出手還沒有觸碰到路以恆的眼睛。
聽到一聲怒吼:“慈散,你在做什麼!!!”
慈霧坐在輪椅上,看着慈琉和慈?憤怒地跟慈散打得不可開交。
她估計這件事很快就會驚動慈禮。
畢竟她偏殿的花園在不久之前剛剛發生過突發的事件。
那一次是慈琉和慈?放出了她的‘玩具'和異獸。
慈禮表面上沒有訓斥她,但是用專心研究淨化藥劑的理由,回收了研究所的管理權。
這件事慈霧並不在意。
因爲慈爾跟她合作很好。
所以慈爾不會接受其他人跟她一起管理研究所。
慈琉和慈?算是上次事故的主犯,慈禮收了兩個人飼養場的管理權,免去了體罰。
不過這其實也算是慈禮沒有追究雙生子闖禍。
因爲雙生子雖然有飼養場管理者的名頭,但實際上就是在做看管裏面工作人員和異獸情況的工作,主要決策權在慈禮的手裏。
慈霧覺得飼養場的管理交給慈散也沒有什麼問題,反正雙生子馬上要進行家族最終試煉了。
雙生子不再管飼養場的事,反而更加輕鬆一些。
至於慈司,身爲慈禮最寵愛的兒子,慈禮連一句話都沒有訓斥,反而交給他了一個重要任務離開了慈家。
那天在花園裏,這些應該很和睦的子女,連表面的和睦都裝不住了。
對於上次的事,慈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沒有深究,不代表他能允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子女們發生二次衝突。
果然,慈禮很快就來到了南花園。
“你們在做什麼呢!”
慈禮厲聲訓斥,拿出鞭子一下就抽了過去。
慈散正被慈琉和慈?按在地上打。
慈禮一鞭子甩過去,慈琉和慈?很快就躲開了。
鞭子一下子打在慈散的背脊。
血液飛濺。
慈散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個公園。
慈禮這個鞭子是特製的武器。
有驅散異能的效果,打在身上如同激光割開了皮肉,伴隨着他的異能之力,還會給人的精神帶去痛苦的衝擊。
“父親,我和哥哥與三哥起衝突,是因爲他打死了姐姐送我們的‘玩具'。”
慈?抓準時機立刻委屈地向慈禮告狀。
慈禮皺起眉頭,看向躺在旁邊渾身是血,看起來體無完膚,散發着刺鼻味道的路以恆。
慈霧之前已經向慈禮說過了,路以恆已經沒有研究價值了,所以要送給慈琉和慈?。
"*..."
慈散忍着劇痛,顫抖着胳膊支撐起身體,“您說過的,路以恆沒有研究價值了就交給我,可慈霧卻私自處置給了六弟六妹。”
慈霧看到慈禮的眉頭皺地更緊了。
她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慈禮會爲了敷衍子女總是會說一些不過腦子也不走心的話。
他可能都不記得自己跟慈散說過這樣的話了。
不過,慈霧將路以恆送給慈琉和慈?的事,不算是私自,畢竟已經跟慈禮說過了。
“就算父親答應了,他現在也不是屬於你的“玩具'啊。”
慈琉灰色眼眸中透着兇狠的光,“你私自弄死了,現在怎麼算啊?”
慈散憤怒大吼:“他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你放P!”
慈?指着慈散的鼻子大罵,“這是姐姐的“玩具”,你算是什麼東西,私自弄死姐姐的‘玩具'。”
慈散並沒有注意到籠子裏的監控器。
剛剛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拍攝了下來,包括他罵慈霧的那些話。
只是弄死了路以恆,慈琉和慈?並不在意。
兩個人衝過去打他,是因爲慈散剛剛罵了慈霧。
“行了!”
慈禮一鞭子抽在路以恆的屍體上。
頓時皮開肉綻,可以看到路以恆腿部的白骨。
慈散和雙生子都安靜下來。
慈禮沉着臉說:“一個路家的狗崽子,也值得你們鬧了一出又一出。”
“父親,真的很抱歉,因爲我處理得不當,竟然勞煩您親自來處理。”
慈霧微微抬手,周圍立刻浮現出許多荊棘勒住路以恆的屍體。
荊棘將屍體勒的四分五裂,讓慈禮可以看到血骨和體內的器官。
由此讓慈禮看到這是真正的人體,而不是僞造的仿生人。
荊棘的刺釋放出綠色的液體,一點點融化了路以恆的屍體。
慈霧趁着這個機會毀屍滅跡,不能留下讓慈禮可以調查的屍體。
慈散突然猶如發瘋般衝向慈霧,一下子掀翻了她的輪椅。
“姐!”
“姐姐!”
慈琉和慈?默契地一個踢飛了慈散,另一個去扶慈霧。
慈散嘴裏髒話連篇,罵着慈霧毀掉了他的戰利品。
慈霧被慈?扶着站了起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手在地上蹭破了皮,血已經滲出來了。
看到慈霧受傷了,雙生子神色大變,但慈霧輕輕抓住慈?的手,微笑說:“沒事的。”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雙生子在父親面前因她受傷而暴走。
慈禮對雙生子有培養之意,之後在這個家裏,只有雙生子能從慈司那裏分得慈禮的重視。
前提是,慈禮不會允許自己要培養的繼承人,已經被其他人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