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我只願從此默默無聞
智力遊戲什麼的,對於安鋒這樣智商的人來說是小兒科。湯姆博士短信中留下了三串數據,這種解密碼遊戲安鋒只花了數分鐘時間,馬上弄清楚:第一串數據可能是湯姆博士所指的那間祕密手術室的位置;第二串數字則是爪哇語加密文件的解鎖密碼,而第三串數字安鋒暫時不知道它的用途,那麼暫時放下了。
爪哇語加密文件總共一百多頁,除了一些難以理解的物理學符號,還有莎曼·基什內爾留下的求救信。
求救信中說:“我的同伴都死了,你能想象到嗎,他們死於一場接一場的‘意外,事故。哦,我知道他們有可能沒死,只是被禁錮在某個神祕地方。但我想,即使他們活着,恐怕今生也看不到真實的太陽了。
現在,我們研究小組還活着的人,只剩下我與馬什哈德。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遭遇意外,我不知道威脅是來自馬什哈德還是其他什麼人,但如果你能夠幫助我,就把這個黑球的消息傳播出去。祕密,只有當它不爲人知時纔是祕密。人人都知道的祕密,,掌握祕密的我就無足輕重了。
現在,我只想躲藏起來,天吶,不管今後發生什麼,不要試圖尋找我,因爲如果我落在他們手裏,尋找我的人必然會被他們滅口,而如果還能逃出去,不,我再也不搞研究了,在我的餘生中,只要我能喘氣,我只願想做一位家庭主婦,從此默默無聞。
所以,忘了我吧,不要尋找我。”
安鋒默默將黑莓手機內儲存的檔案全部下載到電腦裏,然後他肢解了黑莓手機,將每一份零件務必碾碎。坐在原地發了一陣呆,他把存資料的電腦留在地下十一層,端着滿盤魚子醬回到地面,回到了一樓客廳。
這時候的安鋒像一位平靜享受魚子醬的饕髻,他面色如常的從廚房裏取了個鉑金勺,又打開冰箱取了一瓶穆桐莊園的灰比諾香檳,再慢條斯理的裝了一隻冰桶,將香檳放進冰桶內沉澱一會兒,打開香檳酒,給自己倒上一杯香檳,然後陶醉的用勺子舀起幾粒魚子塞入口中。
舌尖輕輕擠壓魚卵,感受魚子在口腔內的爆炸感覺,讓魚卵的香味順着爆炸帶來的刺激流進大腦,流遍全身,他輕輕抿了一口香檳,感慨道:“魚子醬不錯。”
稍停,他看了一下瓶子,補充道:“香檳酒也不錯。”
安鋒從去年十一月離開櫻花別墅,到現在整整半年過去了,別墅裏原先的藏酒已經喫光喝盡,現在留下的收藏品都是吳兮悅添置的,這一瓶香檳是穆桐酒莊的“第一號作品nu),”香檳這正是fa創始人扎克伯格最喜歡的香檳品牌。
歌德曾告訴安鋒,通過數據流分析可以得出一個人的日常習慣。如今安鋒通過對冰箱裏的食物分析,得出結論是:吳兮悅最近很忙,很少回別墅喫飯,然而她的個人着裝以及品味已經趨向高大上。冰箱裏儲存的食物都是網絡精英的偏愛,這說明她最近打交道的人羣,肯定是互聯網行業中的青年男女。
對了,安鋒還想起,剛纔進門時他發現,車庫裏還多了一輛粉紅色的邁巴赫跑車。車身的那種粉紅色,比帕格麗·謝爾頓喜歡的粉紅色要略深,有點接近粉紫色看來吳兮悅最近半年收入很不錯,都有錢購買邁巴赫了。
當然,在國內邁巴赫跑車動輒上億,但實際上這種車有很多型號,有些型號的車型二三十萬美元就可以買到手這種價格的車在國內售價接近千萬。
半年不見,吳兮悅的愛好居然變得粉嫩起來了。
安鋒端着酒杯打開了客廳電腦,開始在電腦上翻閱華爾街股市行情,同時搜尋奧斯丁信託的相關新聞。
好吧,奧斯丁信託秉承了一貫低調的宗旨,新聞報道上幾乎不見它的蹤影。但安鋒輸入自己的登陸賬號,進入公司頁面上,通過自己的老闆口令進入後臺,查閱後臺數據後發現:這半年來,奧斯丁收購賣出公司股份而形成的交易額,已經遠遠超過一箇中型國家的gd
這樣覈算起來,哪怕每筆交易額只抽取規定的百分之三傭金,吳兮悅大概已經跨過了千萬富翁的行列是千萬美元富翁。如今美國的一套別墅,平均價大約爲十二萬美元當然,這個價格上不封頂,最高數億美元的別墅在長島遍地都是。
但這也說明:吳兮悅已經有能力在紐約買房買車了,對方所買的車安鋒已經看到了,那輛車也就是一個房子的價格,如此說來,對方可以隨時搬出櫻花別墅了。
沉吟間,阿蓋爾已經洗漱完畢,搖搖晃晃的出現在客廳裏,他看了一眼安鋒,神態有點扭捏:“凱恩,你出不出去?哦,如果你不出去,那麼你不需要我保護了吧,嘿嘿,我有點私事,準備出去一下。”
數據流式監控資料庫一建立,最先選擇的幾個目標就是安鋒的身邊人。安鋒知道阿蓋爾最近迷上了一名大學女子籃球隊員。這名女籃球隊員同樣身材高大,看來她對阿蓋爾也很滿意,這對狗男女經常勾肩搭背的,恍若一對巨人一般在紐約各個公園閒逛噢,安鋒沒有忘記,阿蓋爾這廝也是個大富豪。
阿蓋爾的汽車都是特製的,他那加高加寬的悍馬車還是安鋒幫助定製的,如今阿蓋爾見色忘友,匆匆忙忙的離開櫻花別墅,安鋒只好端着魚子醬回到他二樓書房。
他打開書房電腦,抓起電話聯絡歌德:“嗨,歌德先生,你的追蹤目標確定了嗎?”
歌德回答的很快,似乎早有準備:“怎麼可能,這麼短的時間?我現在只查到,你老師在六個月前曾頻繁出入社交場所,通過我們海量信息篩選
安鋒打斷對方的話,說出了湯姆博士接到神祕黑色零重力球的那場籌款晚會時間,而後說出莎曼·基什內爾的名字。“我抵達時,老師過來迎接我,他交給我一些文件需要我把這些文件傳送給你嗎?”
歌德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他示意安鋒:“不,不要傳送,任何通過電流傳送的東西,很容易被人截獲,你等我一分鐘,我來安排。”
安鋒打開了書房內的電視,把頻道調到棒球賽,他一口魚子醬一口香檳,同時欣賞着喧鬧的棒球賽,一分鐘後,歌德的電話重新打過來,安鋒調低了棒球賽的音量,歌德立刻問:“你什麼時間見的老師?”
安鋒看了看手錶,回答:“一個小時零七分鐘之前。”
“二十分鐘前,有一條消息是關於你老師的,他的汽車在新澤西縣北部公路出了車禍,剎車失靈從高架橋上翻下去,如今他已被送入附近醫院診治你沒事吧,需要我們做什麼?”
安鋒忽然想起了湯姆博士留言簿上第三串密碼,他早就懷疑湯姆博士之所以能隨時找到自己,是因爲安鋒身上被人安裝了隱祕的追蹤器。
那麼,那串數字應該是追蹤器的解鎖密碼。
但願這串密碼,以及那個追蹤器,湯姆博士沒有告訴其他人,否則的話
安鋒平靜的搖搖頭,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說:“我從阿拉斯加末日城堡親自開飛機前往新澤西,我的飛行計劃沒有公佈,我是進入新澤西航管區域才通告塔臺的,而新澤西縣機場也不是太熱門的航空站,除了我老師之外,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我降落在新澤西縣機場。
嗯,我想,我的老師想見我,這段行程他必然竭盡所能的隱藏行蹤,我們見面的時間非常短暫,而且一直在車裏,車子不停行駛移動着,追蹤者有可能知道湯姆博士約見了什麼人,但卻不能確定他約見的人是我”
歌德插嘴:“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啓動一些必要的清潔手段嗯,你最近最好不要在紐約露面,讓奧德尼去波士頓,我記得你在波士頓有一位妹妹,是你養父養母的女兒斯嘉麗”
歌德馬上又改了主意:“你去夏威夷,怎麼掩藏蹤跡你自己看着辦,剩下的都交給我來,我會讓人以爲你首次露面出現在波士頓對,如果你還有其他的手段,也全部使用出來。”
稍停,歌德又補上一句:“你所說的那個莎曼博士,我會立刻啓動調查,你把所有的資料隨身攜帶,去夏威夷交給我。”
掛上電話後,安鋒抄着手在客廳走了兩圈,他當即決定提上行李轉移剛纔,別看他對歌德說的自信滿滿,然而他知道,湯姆博士一定是對方嚴密監控的目標,他不能指望湯姆博士私下與他的會面完全無人知情。他不能繼續蹲家裏,等別人上門後才作出一副無知樣。
那樣一來,主動權掌握在別人手裏,全部希望在於別人對他的信任上。
安鋒不能完全指望別人的信賴。
逃生,這個活安鋒做得輕車熟路。打定主意後,眨眼之間,他已無聲無息的來到了拉斯維加斯賭場。那裏的城郊有一座孔姓華裔修建的末日城堡,安鋒曾在阿拉斯加賭場行動中使用過它。
賭場來往的飛機最沒有數量,而且這裏有無數獨裁國家飛來的貪官祕密聚賭,賭博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行賄手段。賭場對這種黑錢自然大開門路,爲此,賭場本身的黑勢力刻意模糊來賓姓名,滯留事件等等。所以,這裏是逃亡的最佳中轉站,在這裏來來去去,沒人敢調查。
藉助賭場的勢力,安鋒悄悄地訂了一架飛機,他躲在拉斯維加斯末日城堡度過了夜晚,等凌晨時分悄然爬上租借的飛機。飛機進入夏威夷領空後,安鋒這才與歌德通電話,他若無其事的問:“歌德先生,是我,你那裏有什麼新情況?”
歌德接到安鋒的電話有點喜出望外:“你還活着,過去二十四小時內我一直試圖跟你聯繫,我用盡了所有手段,都沒有查到你的蹤跡。你是怎麼瞞過我們的雲搜索的?”
安鋒沒有回答對方,他保持自己的沉默,停了一會兒,歌德恍悟道:“凱恩,你昨天走得很及時,你走後十二分鐘,有人去櫻花別墅找你不過,凱恩,你低估了你的能量,也過於低估了我們的能量。”
停頓了一下,歌德快速補充:“昨晚我跟你通話後,我們立刻蒐羅了你老師的所有信息,我們努力抹去他的最後一日留下的所有腳印現在,我可以向你保證,從我們這方面泄密的可能性幾乎爲零,而你老師那方面,我相信他也做好了足夠的保密措施。
至於去櫻花別墅訪問你的人,我想你應該維持鎮定不管來者是誰,你的老師遭遇了意外,作爲他的學生,那些人肯定要一一訪問到,至於其他這裏是一個法制國家,所謂祕密逮捕這種事兒是不可能的,即使你的祕密曝光,我們也有足夠的時間營救你。”
安鋒沉默片刻,回答:“十二分鐘,我走後十二分鐘他們就到了,這段時間不夠你做手腳。”
歌德想了想,他承認:“確實不夠時間,我跟你通話後,我們的人忙碌了四小時,才消除你與老師會面的所有痕跡,如果那次會面,你的老師那方面只有他的司機與他本人知道,那麼所有線索消失了。”
安鋒想了想問:“我現在該怎麼做,我是否該通知我的朋友。”
歌德建議:“現在是假期,從理論上說你現在正在度假,你完全可以招呼你的朋友一起同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安鋒失蹤數小時可以原諒,但如果他長久失蹤,情報機關未免會以爲他潛逃了。
其實,從某種方面上說,安鋒有半年時間,行蹤是難以確認的。比如阿什哈巴德行動後,他直接躲去了喜馬拉雅村,在那裏接受了身體調整手術這個手術也許情報機關已經登記在案,畢竟關於完美基因的研究,湯姆博士並沒有瞞着其他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還準備在這年秋季公開研究成果。
從喜馬拉雅村出來,安鋒去了阿拉斯加的冰原城堡,那裏人跡罕至,通訊什麼的都由安鋒特意控制,這段時間,除了歌德,別人不知道安鋒的存在。其他人即使在冰原城堡見過安鋒,也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姓甚名誰。
按規定,到了學校放暑假的時候,也是安鋒假期結束之日,安鋒應該在這一天返回紐約,向芮恩報到,並領取新任務,同時,有時間的話跟他身邊那些舊日朋友接觸一下,以此顯示自己的存在。
而對於他那些舊日朋友來說,安鋒這段失蹤時間,是去了生命科學院進行尖端技術研究,這段研究時間是全封閉的,因爲高度保密,工作期間禁止與外人聯繫。
如今,安鋒重新露面,也可以說是因爲研究所要公佈研究成果了原計劃,湯姆博士會在假期過後正式宣佈研究成果如此一來,等於對安鋒的失蹤期間的行爲進行了旁證。
本來這一切計劃好好的,但安鋒在該出現的時候沒有出現,情報人員沒有在紐約找見安鋒如果他們二十四小時後仍未找見安鋒的行蹤,那安鋒就是重點懷疑對象了,他們無論如何也要查清楚安鋒在這段時間去了哪裏,跟誰說了話,向誰遞交了什麼文件之類的
歌德的建議就是針對這一點,他建議安鋒一降落到地面,立刻找幾個親密朋友共同來夏威夷度假,這樣,從某種方面說,安鋒突然失蹤的這二十四小時,相當於年輕人的心血來潮,也許他純粹是因爲心血來潮,剛到紐約不久便想着去找地方度假,年輕人嘛,都是這麼瘋狂,至於爲什麼這段時間找不到安鋒的行蹤哈哈,作爲一名優秀的特工,不讓人發現自己的行蹤這事很難嗎。
這麼做當然不可能完全消除情報機構對安鋒的懷疑,但任何事情只要有解釋的理由,那麼就可以順勢編織謊言。只要安鋒找出解釋理由,他就應該相信歌德能順利編出合適的理由,以及編造出合適的旅行線路這就是歌德所說,安鋒要相信歌德這夥人所擁有的能力。
於是,飛機降落在夏威夷的瓦胡島,安鋒落地後,立刻抓起機場電話,給某位職業賭徒打了電話,這位職業賭徒恰好正在拉斯維加斯當然,這位職業賭徒常年混跡拉斯維加斯,如果他不在拉斯維加斯,說明他剛掙了一筆鉅款,然後攜帶鉅款,帶上新泡的妹妹跑去遊山玩水了。
“馬修,你掙上錢了嗎?哈哈,既然你沒掙上什麼錢,那麼你應該在拉斯維加斯這就好,你手上有現鈔嗎?我有一筆生意跟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