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衝強行扭頭過去問一句;“那我們現在要是做什麼?”就是不是殺人也要給一個理由啊!王衝就是想問人右要一個理由,爲何要這樣對自己?
就現在而言,王衝都已經來到那口腐肉池旁邊,兩隻腳已經是站到邊緣地帶,只需要上前一點點的距離就會跌落下去。王衝是真怕!真怕人右手滑把他給推下去!
“你放心,我說過不會殺你就不會殺你。現在這樣也只是希望你能夠好好配合我而已。”
“你說,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好好配合。”
話是發自肺腑,一點作假的成分也不存在。
這樣都是爲能活命,能活命的前提下,就是讓現在的王衝做什麼都行,只要是能做到。
人都是這樣的心理。
假如有人拿把刀架在你在脖子上,你會怎樣?就算是拿刀的這人讓你認他做老子,你也不會猶豫!王衝就是如此,這根本就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選擇性,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能這樣。
王衝說會好好配合,人右是一點也不相信。
“那好吧!你都已經這樣說,我自然不會強人所難。”人右瞥一眼前面的腐肉池,衝王衝努努嘴;“看到沒有?我要你配合的事情很簡單,你只需要進去這裏呆一會就成。”
“這……這裏?”
“你害怕?”
廢話!王衝心想;“讓你去你也怕!”心裏想的話也不能夠說出來,王衝只有說道;“這樣不好吧?你看這裏面,這……這裏面……這都是一些什麼……”
身體猛然上前,差點把王衝給一下刺激過去。
這種情形,換誰都得緊張!
“冷靜!冷靜!我們都得冷靜!”
“你先前不是說過,無論是什麼事情都會配合?”
“我是這樣說過,只是……只是……”王衝能怎麼說?只有拼命解釋道;“可是……我沒有想到會是這種事情啊。”這裏面都是一些什麼東西啊,王衝敢保證下去這裏是必死無疑啊。
“我說過,你不會死。”正說着,人右就看到一些不同,“你快看那裏。”人右示意王衝往腐肉池裏面看。
食腐蟲是一種會發光的蟲,身體上有淡淡的亮光,就跟漆黑夜裏的螢火蟲一樣。王衝往腐肉池裏面那麼一看,就看到許多斑斑點點的亮芒,這些斑斑點點的亮芒正蠕動着身體往上拱。
“這是……”
王衝第一感想就是,會發光的蛆!
“會發光的蛆蟲你見過沒有?”人右也是一個開玩笑的人。
一句話玩笑話,也算是讓王衝心裏一驚,暗暗揣測;“這還真是會發光的蛆蟲啊!”
這些食腐蟲會往上拱,完全是因爲王衝的緣故。王衝有一小半的身體都已經騰空,這對這些食腐蟲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引子,王衝對這些食腐蟲來說有很大的吸引力!不爲別的,只因爲王衝的體質跟一般人的體質不同,他的體質很特別。
特別是特別吸引這些食腐蟲。
“剛纔不過是開個玩笑,這些會發光的蟲看上去跟蛆蟲差不多。你仔細看就能看得出來,這些蟲的身體要比蛆蟲大上許多。這麼說吧,這些會發光的蟲不是蛆蟲,而是一些很特別的物種!你放心,這些東西不會對你構成傷害。”
說是說的很輕鬆,做不是人右做這些。
“我們能不能換個別的?”王衝真不敢下去這裏。
“這事情由不得你。”人右也懶得跟王衝多說一些什麼,直接將王衝給推了下去。
“你……”
身體直挺挺的下去,王衝自然是驚駭到極點。
“我勸你還是閉上嘴巴,小心這些蟲子鑽到你的嘴巴裏。”
人右這樣一提醒可算是提醒王衝!還能說什麼?王衝自然是慌忙閉上嘴巴,並用雙手捂住嘴巴。這樣做都是怕身體有太多的地方跟這裏面的腐肉有什麼接觸。
“這裏不會淹到你,你最好別掙扎,也別亂動。”
本來還想掙扎往外走的王衝聽到人右的這番警告,自然是不敢隨意亂動。
所幸的是這裏現在所在的地方只是淹到王衝胸口。
人站在這裏面,王衝能夠深刻的感受到一些特殊情況。那種特殊情況就是有一些東西正往王衝身體上爬,密密麻麻的有種癢癢的感覺,這種感覺遍佈王衝全身上下,這個全身上下自然是指身體被淹沒的那些,沒被淹沒的身體自然是沒有這種感覺。
“這……”抬頭看向人右,王衝有種驚悚到想哭的衝動。這種想哭的衝動很是強烈!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即便是燈光打在臉上,王衝還是瞪着人右,想要找人右問個清楚。不爲別的,只想問人右一句自己會不會死!
想出去嗎?王衝很想出去!
很想出去只是一個很好的想法而已,真要靠自己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辦到這些!
“要說是怎麼一回事,我也跟你解釋不清楚。馮媛沒有跟你說過嗎?”人右直接將事情扯到馮媛身上。
王衝仔細想了想,會弄成現在這樣,馮媛是一點也沒有跟王衝說過這些!王衝對人右是實話實說;“她什麼都沒跟我說過啊!她只對我說過我不會死。”
“對啊,既然說過你不會死,那麼你就一定不會死。”
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安慰,也算是能安慰王衝一下下,人右目前能做的也就是這些。
不會死就好!王衝心裏難免是有點慶幸。
“我需要待在這裏多久?”
“這個問題的話,我還真是沒辦法回答你。我知道事情也不是很多,你自己看着點就好。等這裏面這些會發光的蟲都死掉的時候,也就是你要離開這裏的時候。”
“這些蟲什麼時候會死,我怎麼才能知道這些蟲都已經死掉?”
“這個嘛。”人右想了想,這才說道;“你說說看,你現在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
要說有什麼特別的感受,王衝還真有!
“我能深刻的感受到,我身體上已經爬滿那些蟲,整個身體都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等你感受到沒有你說的這種感覺的時候,也就代表這些蟲都已經死乾淨。”
是這樣嗎?王衝也感覺是這樣!
“你可別走啊。”
“你安心就好,我會在這看着你。”
人右能明白王衝心裏有想一些什麼。這是很簡單的一件事,這就是所謂的恐懼心理!就像是王衝現在這樣,有看到人右在這裏還好一些,若是隻有王衝一個人的話,有可能會被恐懼侵襲,導致自己把自己給嚇死當場。
這裏是已經準備好,王衝也已經跳入腐肉池。而上面那裏,小黃鶯和江陽也算是遲遲趕到這邊來。
“你先等着我,我去那邊看看。”
“那好吧。”小黃鶯點頭,一副很是乖巧的模樣。
小黃鶯和江陽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倉庫外不遠,因爲有看到兩個熟人,江陽纔對小黃鶯這樣交代一句。
熟人是什麼人?自然是先前的徐姐和劉安兩人。
閻八是對兩人說過,讓兩人先離開這裏,因爲有可能會死人,閻八不想讓兩人出現什麼閃失!閻八是這樣說沒錯,兩人也是在閻八眼睜睜的注視下離開也沒錯,只是兩人還是不放心這裏的事情。
無論是人是鬼,怎麼說都是朋友,朋友有危險也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就在這裏遠遠的看着也比一走了之要好上許多。最起碼這樣做的話,能給自己帶來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徐姐和劉安就是抱着這樣的一個想法才決定留在這裏。
兩人都是普通人,自然是感應不到江陽的到來,直到江陽來到兩人身邊,兩人纔算是反應過來。
“江陽?”
“沒錯,就是我。”同樣的話,江陽有對兩人都說一遍;“你們來這裏做什麼?”
“我們也是擔心你們的安全,纔過來看看。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幫。”回應江陽的是劉安,先前劉安也是這樣對閻八說。
“你們來這裏能幫上什麼忙啊。”江陽是無奈搖頭;“這裏是很危險的。這樣!你們這就離開這個地方,趁現在沒人注意的時候,你們就靜悄悄的離開……”
和先前的閻八一樣,江陽也是勸兩人離開。
江陽這樣說,徐姐和劉安也沒有辦法。
離開就離開吧!
和先前的閻八一樣,江陽也是看着兩人離開後才走,走到小黃鶯那邊的時候,小黃鶯就有問江陽一句;“剛纔那兩個人是誰?”天太黑,小黃鶯也是沒有看真着。
小黃鶯能看到的也只有兩個漆黑的身影而已。
“只是兩個朋友。”江陽也沒有真說出兩人是誰,只是隨便這樣一說,應付小黃鶯一句就行。
應付不應付的,小黃鶯也聽不出來。畢竟小黃鶯還小,也不會去糾結這些事情。只是笑眯眯的問江陽一句;“我們來到這裏就能見到鬼差嗎?可是,我不想很想見那位鬼差哥哥。”
“你什麼不想見啊?”
“反正就是不想見。”
不想見也要有一個理由吧?江陽只得無奈問一句;“做什麼事情都要有一個理由。你說說你的理由,要是你說出來的理由讓我感覺還不錯的話,那就聽你的,不要見就不見。”
對小孩就要用這種說話方式。
聽到江陽這樣說,小黃鶯自然是這樣說;“這可是你說的額,等我說出理由的時候,就不見那位鬼差哥哥。”
小黃鶯的理解方式讓江陽有夠無語。
“我的意思是說,你先說說看。只要你說出來的理由可以,我就答應你不帶你去見你的那位鬼差哥哥。”事情總要說清楚纔行,江陽可不想等下和小黃鶯拌嘴。
說就說吧!小黃鶯是實話實說;“留在陽間的時間也算是不短,先前也做過一些有些過分的事情。我是擔心鬼差哥哥要見我是着急把我帶走……”
這麼一說就明白,原來是小黃鶯擔心是這個。
“大哥哥,你笑什麼?”
“我笑你啊。”
“笑我?”小黃鶯真是想不通。
“就是笑你,笑你人不大想的倒是不少!你也不用擔心你所想的這些,這些都不是問題。我這麼跟你說吧,你的那位鬼差哥哥是不會帶你走的。”
“真的嗎?”小黃鶯有些不太相信。
“不是帶我走,那是要做什麼?”小黃鶯一定得問清楚纔行,不然的話心裏會很沒譜。
小孩子都是這樣,這都是心性。
說是心性,也是童真的一面!
也只有小孩子會這樣一直纏着人問東問西,一定要問到沒什麼要問的纔行。若是一個大人的話,還真的沒有這麼多的問題,也不會去追根究底的問。
要說要做什麼,江陽還真是不清楚。不清楚是不清楚沒錯,江陽嘴上則是這樣說道;“這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等着吧。”
是好事嗎?小黃鶯自然是不懷疑江陽所說。
小孩子本來就容易相信人,加上認識江陽這麼久,江陽也沒有騙過小黃鶯什麼,小黃鶯自然是不懷疑江陽所說的話。當然,江陽也是小黃鶯死後第一個認識的朋友,有那麼一個先入爲主的觀念。
先入爲主是一個很生動的詞,最好的體現方式就是依賴。
就拿小孩子來說,小孩子從小跟着誰就會對誰特別的依賴,只要一會見不到這個依賴的人就會大哭大鬧,能哄好是能哄好,只是不太好哄。但是,只要見到所依賴的那個人,馬上就會不哭也不鬧。
沿着倉路這條路往倉庫盡頭的房間走去,這纔剛走沒幾步,江陽和小黃鶯都有感受到一股讓自身心慌的氣息。這股讓自身心慌的氣息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鬼差就在這個地方。
抬眼往正前方的那間房看去,江陽和小黃鶯都有能看到房間內有一雙血色的雙瞳。
這雙血瞳正是鬼差的雙眼!
因爲這間房的上半部分都是透明玻璃,這種透明玻璃自然只能成爲擋不住視線的一種擺設。
“來了嗎?”
“來了。”
很奇怪嗎?一點也不奇怪!
小力會這樣問鬼差一句,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因爲小力是在亮着燈的房間裏面,往外看自然是看不真着。而在外面往亮着燈的房間裏面看則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景象。
等到江陽和小黃鶯原來越接近這裏,小力這纔算是看個真着,“那個很可愛的小姑娘,就是小黃鶯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