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馬車再次上路。
車外的紛擾嘈雜聲在不知不覺之間,漸漸的小了下來。
她們已經離開市區了吧?
葉若虞抱着雙手,腰身挺直,有些許的緊張。
斜倚在她對面的軟榻上的趙梓衍,這個時候已經眯着眼不知道是否睡了過去。車外的安靜與車內的安靜相互融合,正常中卻又透着些許的詭異。
思量了半晌,葉若虞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小心思,手支着身子,往趙梓衍的方向稍微挪了一些。
她啊,終究是個女孩子,對於有些東西的懼怕,是無法避免的。
可是,就在她剛剛挪過去,正準備整理一下衣衫與心情的時候,她的手突然地就被一隻大掌給握住了。
“現在正在路過寧安街。”
並沒有睜開眼睛,但是趙梓衍就是這麼快而準確的抓住了葉若虞的雙手,並且把它們團在了手心裏。
內心深處氾濫的那些恐啊懼啊之類的負面情緒,在這一瞬間,消失的不見蹤跡。
葉若虞感受着握住自己的雙手的掌心熱度,在一次垂下了頭,豔紅了雙頰。
之後,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纔有傳來屬於集市的喧囂熱鬧。
該是已經出了寧安街的範圍了吧?
葉若虞瞄了一眼窗簾是不是撩起而出現的縫隙,雙手微動,便要將自己的雙手自趙梓衍的大掌中抽出來。
然而,她試了幾次,非但沒有順利把手拿出來,還引得趙梓衍睜開了眼。
那一雙狹長的鳳眸中沒有半分的惺忪,直截了當的宣告它的主人適才的真實狀態。不過,葉若虞此時的心思,卻並不在這上面。
“夫君可以鬆開了。”低柔的開口,她依舊低着腦袋,但是臉頰上的紅暈已經退的差不多了。
趙梓衍眉梢微挑,頭偏了一下意圖去看她的神色,奈何葉若虞兩鬢的髮絲太長太厚,他最終沒能如願,只能作罷這一念頭。
“過河拆橋這一點,夫人運用的果然嫺熟!”
一方面沒有佔到便宜,那就從另一個方面佔回來。
某些東西,召賢侯府的長公子也用的相當嫺熟。
葉若虞抬了頭,看着他那一雙故作嚴肅的眸,雖然心裏明白這人只怕又在逗弄她,卻還是有些着急上火。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覺得這個姿勢很怪!”
因爲那焦急,說這話的時候,葉若虞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
趙梓衍一笑,正要開口說話,馬車卻剛好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
“世子,世子妃,恭親王府到了!”
車外,小廝揚聲通傳,落進了兩人的耳朵裏。
葉若虞身形不由自主的一僵,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趙梓衍拉着,出了車廂。
下了馬車在總目奎奎之中站定於恭親王府大門之前,葉若虞抬起頭看過恭親王府的牌匾,看過站在門口處臺階上,那一臉殷切的望着她的恭親王夫婦,以及她的那些哥哥弟弟,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油然而生。
三日前,她就是在這裏上的花轎,有恭親王府的千金郡主,變成了身邊這個男人的妻子,召賢侯府的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