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江東雙璧 第二十八章 玄色的行蹤
過了兩天,曲阿那裏的消息傳了回來,說是周瑜偷襲得手,與早就埋伏在城中的內應來了個裏應外合,攻下了曲阿。
消息傳來,孫策立即興奮地站了起來,就想要趁勢追擊劉繇軍。
可是,我們這裏既然聽到了密報,劉繇自然不會連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當日就後撤了三十裏,不敢與孫策正面交鋒。
孫策召集人馬要去追的時候,卻被張昭勸住了。
“主公何必急在一時?如今,劉繇既退,必然派出精銳斷後,而且提防着我們要去追擊,雖可獲勝,損傷必大。 倒不如先放他們一馬,等到今晚再去劫營。 彼軍必然沒有戀戰之心。 ”
孫策想了一下,聽從了他的意見。
這一次的偷襲卻是非常成功,入夜的時候孫策親自帶人出戰,兵分五路,長驅直入。 過不了兩個時辰,已經傳回了一舉獲勝的捷報。
第二天,我跟着大部隊過去的時候,劉繇的營帳上空已經飄揚着孫策的旗子了。 但是孫策本人還是有些不悅,見到諸將雖然撫慰了幾句,可是臉還是繃得很緊。
我偷偷去問張昭:“張大人,出了什麼事?我軍大獲全勝,孫將軍還有什麼不悅?雖然讓劉繇跑了,但是他既然失掉了曲阿的地盤,也就是一條喪家之犬而已,還怕收拾不了他?”
張昭搖頭嘆氣,道:“路公子。 你有所不知。 主公自從上次在神亭與太史慈爭鬥之後,就動了想要招攬他的心思。 但是此次兵敗之後,太史慈隨着劉繇撤兵,似乎在路上走散了,跑到了涇縣一帶,有些鞭長莫及了。 ”
“啊……”我對地理形勢不是非常瞭然,不過也大概知道那一帶不是孫策地勢力範圍。 於是搖頭笑道:“天下形勢瞬息萬變,以後有的是機會。 孫將軍也不必過於急躁了。 ”
張昭笑了下,道:“我也這般勸諫,主公也只是一時不悅,過一會兒就會好了。 ”
我點了點頭,就準備離開了。
張昭忽然道:“路公子,你沒有什麼事情要問我的麼?”
我一愣,有點迷糊了。 道:“什麼事情?”
張昭勾了一下嘴角,似乎忍不住就要笑出來了,道:“啊,既然沒事,路公子請便吧。 大約是我會錯意了。 ”
我眨了眨眼,覺得更是一團混亂。 看了他半天,也看不出問題出在哪裏,只好道聲“告辭”。 轉身去了。
剛走出一步,就聽見張昭在後面低聲道:“曲阿城裏的某人一切安好,只可惜不得不在那裏駐守一陣子了。 ”
我嚇得差點跳了起來,回頭問道:“什麼曲阿城……啊!”我頓悟了!難道說的是周瑜麼?靠,這傢伙真的是陰魂不散啊,人都不在這裏了。 還雞婆地到處傳消息。
張昭笑道:“路公子自然知道是誰。 ”
我勉強笑了一下,道:“多謝張大人關心,我就先走了。 ”
“慢着慢着。 ”張昭轉過半個圈子,攔在我面前,“雖然駐守一地有些無聊,不過,曲阿城裏還是要比軍營中安定一些,路公子是不是有意遷過去?”
“什麼意思?”
張昭微笑道:“若是公子有意去曲阿,我和主公可以派人護送你過去。 ”
這不是自投羅網麼?我正覺得可疑呢,周瑜這傢伙不是看穿了我。 就是個標準同性戀。 無論哪樣都很驚悚啊,我纔不要去狐狸身邊呢。
我乾笑一聲。 道:“這個……也就不必了吧……”
張昭道:“路公子要不要再考慮幾天?曲阿城中難民頗多,似乎也有些瘟疫,當地的大夫難以醫治,公瑾這纔想要公子過去相助。 ”
我挑了挑眉,真是好拙劣地藉口啊!多半是編造的。 不過就算是真地,也不能過去。
我道:“軍中傷亡將士更多,我實在不放心離開。 不如這樣,讓周將軍把城中病患症狀寫來給我,我開個方子過去,也是一般效果。 ”
張昭見我不爲所動,有些可惜地搖了搖頭,也不好勉強我,只好放我離開了。
我回到營帳裏的時候,玄月已經在整理我們那隻有一點點的小行李包裹了。
我掃了她一眼,到一旁坐下。
這幾天,我基本對她採取了不理不睬的冷戰戰略,打算用我堅定不移的反八卦態度來消弭她這些亂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過可惜的是,這個想法似乎很好,就是收效甚微。 她嘴上雖然不說了,但是眼裏地神採還是透露出她內心掩蓋不住的好奇來。
玄月見我進來,放下手裏的東西,走了過來。
我立即戒備地縮了縮,不是我多心,實在最近被她疲勞轟炸到怕了,並且,剛纔還被張昭鬱悶了一下,還有些連鎖反應……
我道:“玄月,你理完了?要不要我幫忙?”
玄月笑着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有件事要問你。 ”
“什麼事?”靠,不會又來了吧?
玄月看我一眼,道:“你不要怕,我不是要問你周將軍的事情……”被我一雙厲眼瞪了過來,她急忙改口匆匆說道:“我是聽說,華神醫他老人家在江東一帶行醫,似乎就在不遠之處。 ”
“咦?”我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師傅他就在這一帶麼?在哪裏?”自從華佗離開京城之後,我就沒機會見到他了。 我其實是非常感激他的,要不是有他,可能我的命運就會是完全不同的了。 可惜的是,他一直忙於雲遊各地、濟世救人,而我更是屢次遇到變故,想要找到他談何容易?
玄月道:“我聽一個士兵說,應該就在宣城一帶。 可是,他老人家一直是在各地遊走,說不準什麼時候又要換地方了。 ”
我沉吟道:“是啊,宣城確實離此地不遠,但多少也要好幾天地路程。 如今大軍轉戰南北,我們也不能輕易離開……”
玄月頓時垮下了臉,鬱悶道:“唉,我還以爲可以找個機會去看看哥哥呢,他應該還是在跟隨着華神醫行醫吧。 ”
我這纔想到,玄色也是許久不見了。 玄月與他的感情一向很好,這次近在咫尺,實在不應該攔着玄月的。
我笑道:“其實,你倒可以自己去宣城看玄色師兄。 ”
玄月想了一下,終於還是搖了搖頭,道:“不行,離開這裏,我不放心你。 特別是周將軍又不在……”
“不要胡說!”我怒啊,怎麼每次說得好好的,都會扯到某人身上去!
玄月撇撇嘴,剛想說什麼,忽然帳外傳來一個士兵的聲音。
“路公子,戰局有變,主公召集諸將去中軍帳中商議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