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xx的香蕉人,”史文博罵罵咧咧的,一拉車門坐到車上,把那些子彈、槍匣和步槍扔到了車後座上。
黃石也是滿臉的陰沉,陰得好象能擰出水來,“今天總算知道,那些去香港消費的人,被人指着鼻子罵‘蝗蟲’,那是一種什麼滋味了。”
可以說是送臉下鄉,以前黃石還笑話他們,說他們沒有骨氣,明知道人家不歡迎,還死乞白賴的非去不可,做人怎麼就不能硬氣點呢,但是今天輪到了自己,除了羞憤,還有失望。
“老黃,剛纔我”史文博滿臉通紅,這一半是氣的,一半則是有些羞愧的,要不是他自做多情,上去說了一聲“我們大家都是中國人,通融一下。”否則兩個人也不會被人如此打臉。
黃石轉頭看了看史文博,“老史,不關你的事情,這些人嘛”
雖然他是如此說,可是他放在車窗上的那隻手,卻緊握得連指骨都白了,他實在想不到,在加拿大這裏,居然還能遇到“華人與狗不能進”的事情,剛纔明明看到前面有兩個白人走進他們的小靶場去了,等輪到史文博提出時,卻被生硬地拒絕了。
史文博氣咻咻的說道,“老黃,你剛纔爲什麼要拉住我,我弄死他個小逼崽子!”
黃石有些沒好氣的回道,“切,你要是弄了他,萬一他們拿出槍來,怎麼辦?”
史文博原來和人吵架的時候,別人一般都不敢拉的,因爲一拉,他的邪火就衝着勸架的人去了,那可真是滿嘴噴糞。但是今天說來也奇怪,同樣的準備了滿嘴髒話,卻在對着黃石的時候卡殼了。
好半天之後才一拍方向盤道,“呃,你以爲這裏是美國啊,他們要是敢拿槍來,我們非把他們告的傾家蕩產不可!”
“哦,對,我記錯了。”黃石方纔想起來,這裏是加拿大而不是美國,在加拿大即使是拿槍自衛,那也是違法的,一旦開槍傷了人,不管對方是什麼人都會有官司纏身的,因爲很難界定武力是否適當,是否屬於正當防衛。
但是據說在美國,要是陌生人未經允許闖入他們住宅領地,甚至是門口的草坪也算,因爲草坪也是別人的私人財產。再加上美國的很多家庭合法的擁有槍支,對於非法進入住宅的人,可以合法的予以擊傷甚至擊斃。
按照美國的法律,闖入住宅的是屬於重罪,判刑不輕的,未經允許闖入的,開槍即使把人打死開槍的人也無罪,那怕人家有精神問題。
至於在公共場合的持槍自衛,只要看前不久“美國協警槍殺黑人少年馬丁被判無罪”的新聞就知道了,在這個事件中,白人協警齊默爾曼宣稱自己是屬於正當防衛,而在之前,當地警方援引佛羅里達州的“不退讓法”,拒絕逮捕兇嫌齊默爾曼。
“不退讓法”這條法律是指人們在對抗中無需選擇退讓,還可以在生命安全遭受威脅的時候使用致命武力。
所以黃石一看到史文博擼起袖子,揮舞着拳頭要上前去削人家的時候,當時就把史文博給拉住了。當然槍店裏的幾個店員也不是喫素的,也都一個個的圍了上來,虎視眈眈地看着他們兩個人。
黃石有些擔心事情鬧大了,萬一人家真拿出槍來,對着自己和史文博兩個人“砰砰”兩槍,那且不是就“烏乎哀哉”了。
“走啦。”於是他一隻手抓着史文博的胳膊,讓他不要上前。另一隻手把玻璃櫃上把那些東西,摟了起來,有的塞入了史文博的懷裏,有的則是自己抱着,然後就拉着他往店門外走去。
“老細,你們慢走啊,我們是加拿大人,不是中國人,歡迎下次再來啊。”
聽着背後傳來他們的鬨笑聲,史文博那是牙齒咬得“咯崩崩”的直響,對黃石氣呼呼的說道,“你放開我”
“走,別惹事。”黃石還是緊緊地抓住他的胳膊,黃石的力氣非常大,所以就是史文博一米九的個頭,也一樣被他拖着向店外走去。
走到門邊,黃石一腳踢開大門,把史文博向外推去。
哪知史文博卻回頭罵道,“丟你們老母,你們他-媽-的不是中國人,也不是加拿大人,你們他-媽-的都是日本人!你們說個鳥中國話呀,以後給我等着,我弄死你們這些個小逼崽子”
“老黃,你就是怕事。”史文博有些不滿的看着黃石。
“我不是怕事,剛纔我不是記錯了嗎!”黃石的聲音顯得有些低,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怕事,當然說實在的,他近四十年的謹小慎微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他就象那些傳統的中國人,很多事情不是被逼到牆角,是不會奮起反擊的,大部分事情上還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史文博用一聲“切”回應了他。
黃石被看輕的有點惱羞成怒,不過回頭一想,這樣不就等於自己心虛了嗎,於是也不回應,轉頭看向了那家槍店,然後緩緩說道,“口舌之爭有什麼意思,要給他們這些香蕉人一個教訓,到晚上再說不遲。”
說到這兒,他纔想起來,沒有錯,今天晚上本來就是要給他們一個教訓的,不由笑起來,“呵呵,老史,你忘記了嗎,我們晚上的活動啊。你剛纔那會兒要是在裏面鬧起來,指不定就把警察給召引來了,我們不是要前功盡棄了。”
雖然知道這是老黃事後找的臺階,但是史文博的悶氣也算消了大部分,“對,晚上給他們來一頓狠的,要是抓住那幾個小逼崽子,把他們的嘴巴給抽爛。”
“嗯。”黃石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把事情給圓上了,“對了,我們等下去哪兒?”
史文博想了一下,“我們還是去前面的那家靶場吧,正好等小黑他過來。”
“那行,不過不會再發生這麼不愉快的事情了吧?”黃石笑着問。
“不會不會,那家靶場是老外開的,有錢就能進的。不象這些香蕉人,他x的,一個個黃皮白心。”
黃石點點頭,有時狗漢奸與敵人更可恨,就象有個華裔美國人呂超然,可能從小生於美國加州舊金山,所以長大後成了一個美國海軍陸戰隊的首位非白人軍官,在1950年9月,帶領手下,進攻中國人民志願軍。
他最可恨的地方就在於,用普通話向中國人民志願軍喊話,“不要開槍,我是中國人”,分散我們人民志願軍的注意力,騙取我們士兵的同情,使我們的士兵遭受了很大的損失。
當然他後面也遭到了醒悟過來後的志願軍用手榴彈和機槍的還擊,膝蓋負傷了,右手臂也被我們的狙擊手射傷,傷口深及骨頭。因爲在這場戰役中,他以這種卑鄙的行爲向我們志願軍進攻,解救了他所認同的美國人,所以後來獲頒了美國的海軍十字勳章。
這個傢伙老了之後,仍然爲當年的舉動而自豪,並沒有因爲這種卑鄙行爲而感到絲毫愧疚。黃石想到他,就能想起陳佩斯與朱時茂當年演得的那個小品“主角與配角”,小品中就將這類漢奸刻畫的入木三分。
黃石深深地嘆了口氣,心裏想着這些敗類當人人得而誅之。
“怎麼了,老黃。”
“沒事,我們走吧。”
“今天是個好天氣啊!”史文博見車窗外面的霧氣已經吹散了,露出了太陽的笑臉,陽光透過車窗照射在身上,感覺暖洋洋的。
黃石見陽光出來了,剛纔還有些鬱悶的心情一下子就開朗起來,“是啊,應該有七八度了吧。”
“對,應該有了,老黃,那我把車窗戶打開了,不介意吧。”史文博一邊問,一邊就自行打開了車窗。
黃石“嗯”了一聲之後,問道,“對了,那個靶場有多遠啊?”
“再開二十多分鐘吧。”
“還要再開二十多分鐘!你們不是說就在這家槍店前面不遠嗎?”黃石心裏好笑,這車子要是行在國內的城市,那麼二十分鐘可能還真不遠,因爲國內經常一堵堵半天,但這是在加拿大,又在郊外,那二十分鐘下來,距離可就遠了。
“唉,在加拿大這裏,雖然公共交通算是比較發達,但要是自己沒有車子,去哪兒都不方便的。”
黃石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這話一點不假,公共交通確實不差,不過一班要半個小時,這除了悠閒的老人家,估計其他人是受不了的。
靶場就位於槍店東北方向約30多公裏外,一處比較隱蔽的低窪地裏,周圍都是高低起伏的鄉間公路和一片片叢林,偶有還有散落的農舍。想必到了初春季節,這裏的景色一定很美。
根據史文博說,高貴林附近還有不少這樣的gunblub,也就是靶場了,或者可以叫它們槍支俱樂部。只要是有槍照的,就可以任意挑選參加,而且年費也不是很貴。會員可以在每週規定的日子裏帶上非會員朋友來玩,不過一次只能帶一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