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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石與阿經兩個人沒有單獨相處太久,那些人就陸陸續的搬了椅子回來。在紅兒、梅子和廚房中的其他人端了四盆溫水回來了以後,黃石就停下了和阿經的閒話,他指揮着紅兒忙開了。
“紅兒,你用這塊毛巾沾了水先把他的臉和手擦拭乾淨,千萬不要碰到他頭上的那些傷口。”
“很好,紅兒,你在這邊要小心一些,不要颳了他的皮肉。”黃石現在雖然有些虛弱,但是眼力勁還行,他憑着經驗就能知道那些污血下面是不是已經破了皮。
紅兒不時的搓着毛巾,小心的把阿經臉上傷口以外,有泥土與血漬的地方給擦拭乾淨,剩下他額頭上那片受傷的區域。這個地方就不能再用毛巾來擦了,得要用生理鹽水來沖洗,可惜生理鹽水只有一小瓶並不夠用,所以黃石就叫她們拿了溫水過來。
“廣濤、文山,你們過來把他給我托起來。”黃石以前在社區醫院有看過叢醫生,她是怎麼給傷者清洗傷口的,那人傷口比較大,她也是先用清水把他傷口的污物給沖刷乾淨的,只是他那個傷口是在胳膊上,比較容易操作。
而阿經的傷口卻在額頭上,所以黃石只得找了兩個壯實的漢子,讓他們一個人託着阿經的脖子與肩胛處,一個人託着他的腰還有大腿。
“廣濤,你這邊把手放低一些,嗯,對,就是這樣。”
“文山,你這邊要把他抬高一些,對”
黃石指揮着兩個人把高度調整好了,又對阿經說道,“阿經,等會兒你要閉上眼睛,不要讓水流到眼睛裏去了。”
看到阿經點點頭應聲之後,黃石就對紅兒說道,“你現在就捧着這個盆子慢慢向下倒,不要太快,寧可要慢些。”
“是,首長。”紅兒有些小緊張,她慢慢的端起了小水盆,那中間是她剛調配好的溫水,然後還按首長的要求,在裏面加了些“精鹽”,那可是雪白雪白的上界鹽,細得就象粉末一樣,首長說是這樣就調配成了“生理鹽水”。
事實上“生理鹽水”哪裏有這麼簡單,人家是要“0。9%”的鹽水才能叫生理鹽水,因爲只有它才和人體的組織液成分是基本一樣的,纔會對組織是無害的。而黃石現在的手頭上又沒有計量工具,就只憑着印象讓人家加入了一小勺的鹽巴,還不知道有沒有害。
紅兒不知道這些事情,只是她對黃石很崇拜,認爲他的一言一行都是有道理的,所以她就慢慢地把溫水衝了下來。因爲這些天有些冷了,所以阿經額頭上有些傷口的血跡都快乾了,現在被這些溫水一衝都化開了,並開始滲出了血水,看得紅兒都有些哆嗦。
黃石見阿經緊緊的咬着牙,兩隻手也緊緊的握着,那指甲都陷進了肉裏,顯然是在抗拒着傷口帶來的疼痛。“阿經,很快就好了,你再堅持一會兒。”
“嗯。”阿經疼得只能用鼻音告訴首長,他能堅持住。
時間就在疼痛中不知道過了有多久,好象有三個秋天似的那麼長,阿經終於又聽到了首長的聲音,首長在叫紅兒姑娘,“紅兒,行了,可以了,你先休息一下。”
然後又聽到他在叫梅子,“梅子,你用那邊乾淨的毛巾,把阿經他的頭和臉還有脖子,給擦乾一下,不要碰到他的傷口。”
“是,首長。”他聽到了梅子回答的聲音,接着又聽到她把毛巾放在水盆裏過水的聲音。
不一會兒,他就聽到小女孩走到身邊,然後一把溫熱的毛巾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梅子那輕柔的動作讓他感覺到很安心,似乎從額頭上傳來的疼痛也輕了些。
不過阿經忽然感覺到,臉上怎麼好象被滴了幾個小水點,難道是要下雨了,他心裏有些奇怪,明明早上的時候還是晴空萬里的。因爲他閉着眼睛,所以他沒有看到梅子一邊給他擦着溼漉漉的頭部,一邊用手背抹着自己紅紅的眼眶。
還在他納悶的時候,梅子已經幫他擦完了,又聽到首長向抬着他的兩個人說道,“廣濤、文山,你們把他平放在那張桌子上。”
“是,首長。”然後阿經就感覺自己被他們兩個人抬着走了幾步,然後輕輕的放在了一張桌面上。
“阿經,你張開嘴,把這條毛巾咬在嘴裏。”黃石讓紅兒把另一條幹淨的毛巾,折成象三明治一樣,他是怕等下那個消毒時的疼痛,會讓小孩子經受不住咬了舌頭,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象傳說中刮骨療傷的關二爺。
“是,首長。”阿經張開眼睛,看到已經遞上嘴邊的那捲毛巾,順從的把它咬在嘴裏,然後目光朝左邊看去,因爲左邊的一張桌子上是放首長那個“紅十字”箱的地方。
然後看着首長從那個小箱子裏取出了一個小塑料袋,那裏面裝着是醫用的脫脂棉球,原來黃石用過的都是家用的低檔棉球,說是棉球,其實最後還要自己用手去撕,所以黃石這一次乾脆就買了醫用脫脂棉球。
醫用的脫脂棉球是屬於醫用脫脂棉的品類之一,也是一種醫用脫脂棉,只是按照形狀來區分而已。它是醫療行業用作患者傷口包紮、保護、清理等用途的主要衛生材料,可以分成0。3g/顆、0。5g/顆、0。6g/顆0。8g/顆等。
“紅兒,你的手乾淨,從這裏面拿一粒的棉球出來,然後把它在阿經的傷口上印一印,把他傷口裏的血水用這個給它吸乾淨。”黃石本來想要自己動手的,只是奈何他體力虛弱,又加上如果讓他直接面對着那個斑駁的傷口,可能他都會有些抽筋,所以他就指使着紅兒來做了。
他還想過讓紅兒拿了醫療箱裏鑷子來夾棉球,但是怕她從來沒有使用過,等下在用的時候分寸掌握的不好,會給小孩子造成二次傷害,所以乾脆就讓她直接用手來操作了。
紅兒應了一聲後,從黃石的手裏接過了那個打開了的棉球袋子,從裏面夾出棉球出來,按着黃石的指導,輕輕的在阿經的傷口上印着,在用過了十來個棉球後,終於把他傷口裏的血水給控個乾淨,又用眼睛檢查了一遍,才和黃石回說,傷口中已經沒有異物了。
“好。”黃石深吸了一口氣,這下面就是用酒精來進行消毒了,希望小孩子不會因爲這個疼得昏過去,於是他就轉頭對剛纔出了力的漢子們說道,“文山,廣濤,剛一,先一,你們四個人過來分別按住他的手腳。”
接着又看了看人羣,對着其中一個稍微壯實的漢子叫道,“聞載,你過來,幫我扶住他的頭,等下不要讓他亂動。”他本來是想叫紅兒扶着頭,讓梅子來消毒的,但是後來一想紅兒畢竟是個女生,這疼起來的人可是會發出很大勁的,估計她不一定能扶得住,於是臨時就給換了人。
“等會兒你用這個棉籤沾上酒精,然後從傷口的裏面往外抹,知道嗎?”黃石從醫用棉籤袋中抽出一根棉籤,跟紅兒說道,然後他還用這根棉籤給紅兒作了一下示範動作。
“明白了,首長。”紅兒接過那根棉籤,小心的把棉籤伸進了酒精瓶中,然後看着那個棉頭被完全浸溼了之後,才抽出來。
黃石在紅兒要俯身下去時,對那五個人說道,“好了,你們幾個人給我扶緊了啊,千萬不要讓他亂動。”
然後他又叫阿經要閉上眼睛,“阿經,你把眼睛閉上,等會兒不要睜開,不然酒精滴到眼睛裏會很疼的。”
那按着阿經手腳頭的五個漢子,在紅兒的棉籤接觸到他的第一時間,就感到一陣巨大的力量好象從阿經的身體裏迸發出來,還好剛纔首長已經提醒過他們了,不然他們關是這一下子可能就會把持不住,那就要在大家面前出糗了。
而紅兒似乎都聽到那條被阿經咬在嘴裏的毛巾,發出了“吱吱吱”的聲音,眼看着他的臉一下子漲紅起來,脖子上的青筋就象要爆出來一樣,一根根的顯露在外面,並且他的人還想弓着身子掙扎起來,不過好在又被周圍的那幾個人給按了下去。
看到阿經這麼痛苦,紅兒都有些猶豫要不要接着下去,不過首長在後面催促她,“紅兒,快些,這些酒精揮發快,你要快些把他的傷口消毒好。”
紅兒只好狠着心,拿着一根又一根浸溼了的棉籤,在阿經的傷口上消着毒,看着他不住顫抖的身體,她都落淚了,可是就只能象首長說的那樣,只有快快的把事情做完,才能不讓他受到更大的痛楚。
“好了,阿經,你可以睜開眼睛了。”黃石把阿經給輕輕地扶了起來,看着他的額頭上已經被自己指導着紅兒,在上面用消過毒的大紗布包好,並且還用醫療膠帶給仔細的拉好,心想剩下的事情就是要在24小時之內給他打破傷風針了。
“嗚嗚。”黃石低頭一看,卻是阿經的嘴裏還塞着那塊的毛巾,連忙給他拔了出來,然後笑着對他說道,“阿經,你非常棒,是個非常堅強的孩子。”
哪知道阿經卻“嗚哇”一聲,撲到黃石的懷裏,勾着他的脖子,一邊抽答着,一邊斷斷續續的說道,“首長,可是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