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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孤獨的景王,悲催的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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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王此刻覺得肺腑裏都是火,燒的發燙。

  

  他雙手扶着膝蓋,喘息如牛,“表……表叔……”

  

  蔣慶之問:“可有損傷?”

  

  景王搖頭。

  

  “那就還好。”蔣慶之指着梁英,“石頭。”

  

  “少爺!”

  

  孫重樓過來。

  

  “打折他……不,打折這羣蠢貨的腿。”

  

  “得令!”

  

  孫重樓歡呼着衝了過去。

  

  “大膽,嗷!”

  

  蔣慶之走到景王身前,景王喘息道:“表叔定然說君子不立於圍牆之下,我知錯了。”

  

  “我從不覺得哪裏有什麼危牆。這人若是命中註定要倒黴,坐在家中,屋頂都會掉東西砸死他。”

  

  蔣慶之嘆道:“我只是感慨,你這小身板太過孱弱。”

  

  歷史上嘉靖帝遲遲不肯表態誰爲太子,讓裕王和景王齊頭並進,什麼待遇都一致,給了景王和外界無限遐思。

  

  直至嘉靖四十年,景王朱載圳這才就藩。

  

  不知是身體出了問題,還是奪嫡不成鬱鬱寡歡,沒幾年景王就去了。身後並無子嗣,乃至於成了孤魂野鬼。

  

  而最弔詭的是,在他的死訊傳來後,嘉靖帝心痛之餘,對徐階說:老四素來想奪嫡,今日竟然去了。

  

  景王一怔,然後低頭。

  

  “表叔……”

  

  蔣慶之正在欣賞孫重樓一人毒打那些紈絝子弟,聞聲沒回頭,“什麼?”

  

  “表叔,你……我以爲你一直對我不滿。”

  

  “嗯?”

  

  蔣慶之回頭,“伱這話什麼意思?”

  

  景王依舊低着頭,“我知自己有私心,表叔最喜老三的木訥,少機心。而我……不得表叔喜歡。”

  

  蔣慶之目光復雜,“帝王之家啊!”

  

  “最初我想着,老三有的我必須也得有。他和表叔親近,那我定然要和表叔比之更親近。”

  

  “狗賊,等死吧!”對面,一個紈絝發出威脅,蔣慶之蹙眉,“石頭!””

  

  孫重樓飛起一腳,把紈絝踹進了水裏。

  

  “救命!”

  

  蔣慶之拿出藥煙,竇珈藍爲他點燃,隨即退去。

  

  這裏的話題犯忌諱,她不能聽。

  

  “繼續。”蔣慶之吸了口藥煙。

  

  秋天乾燥,御醫改了一下方子,增加了些潤肺的藥材。蔣慶之也不知吸進去有沒有作用,但最近沒上火倒是真的。

  

  景王吸吸鼻子,“剛開始我覺着表叔就是個……窮親戚,只想和老三鬥。後來發現表叔大才,便生出了爲我所用的心思。”

  

  蔣慶之莞爾,用藥煙指指他。

  

  “你以爲這一切能瞞過我?”若是蔣慶之無法察覺這些,早就死在南美叢林中了。

  

  “我也察覺到了表叔對我不喜的意思。”景王低着頭,“雖說父皇更喜歡我,可父皇整日修道,處置朝政。在表叔進京之前,父皇見我的次數屈指可數。”

  

  二龍不相見啊!

  

  可皇子不是潛龍吧?

  

  蔣慶之覺得這個判語有些莫名其妙。

  

  “我雖說有母妃幫襯,可在宮中也如同孤魂野鬼。有時候我頗爲羨慕老三……”

  

  這時裕王那邊傳來歡呼,“好大的魚!”

  

  “老三每次來表叔家,就如同是去自家,那種有人可依靠,有人幫襯的味兒,我……我很是羨……嫉妒。”

  

  蔣慶之沒想到自己竟然引發了兩兄弟之間的暗鬥。

  

  “我也想讓表叔看重,只是越發力,表叔好似就越無視我。”

  

  我只是不喜歡心機男啊!

  

  而且裕王是未來的太子,關係到大明國祚的增減,我自然要在他身上傾注更多精力和感情。

  

  蔣慶之暗自嘆息。

  

  “可就在方纔,我被那些大漢追趕之時,表叔從邊上衝出來,被地上的草根差點絆倒,跌跌撞撞的不肯停下來……”

  

  “表叔。”景王抬頭,半大孩子的眼中多是淚水,“那一刻,我覺着表叔……”

  

  蔣慶之拍拍他的肩膀,“在我的心中,你和裕王,都是好孩子!”

  

  景王的淚水落了下來。

  

  “哭個屁!”

  

  蔣慶之蹙眉,“你這小身板可不成,從明日起,早上起來跑操一刻鐘。”

  

  景王眼前一亮,“好。”

  

  幾個紈絝在慘嚎,梁英兀自在放狠話。

  

  侍衛們回來覆命。

  

  “跑掉了兩個,兄弟們想拷打問話,把這夥人一網打盡。”

  

  蔣慶之下巴朝着景王點點,“老四說該怎麼辦?”

  

  老四?

  

  侍衛們愕然,心想這個稱呼只有嘉靖帝吧?

  

  “表叔,這幾人一見面就動手,可見是蓄謀。我覺着背後定然有人。”

  

  景王說道:“當馬上拷打問話,不給背後那些人準備的機會。”

  

  這娃是聰明,可帝王要的不只是這等聰明,而是大局觀,以及統籌的能力。

  

  蔣慶之看着侍衛們,“還等什麼?”

  

  “是。”

  

  侍衛們如蒙大赦,隨即開始拷打。

  

  沒多久就問出來了。

  

  “說是從家中長輩口中得知今日伯爺要倒黴,就自主主張來伯爺的莊上栽贓。”

  

  

  

  

  

  “艹!”蔣慶之罵道:“真當我是軟柿子?”

  

  “表叔!”

  

  裕王說道:“稟告父皇吧!”

  

  這是最爲穩妥的方法。

  

  道爺一怒之下,這幾個紈絝的家長要倒大黴了。

  

  但蔣慶之卻搖頭,“大張旗鼓的把他們遞交給五城兵馬司,我要他們社死!”

  

  “社死?”

  

  晚些,十餘莊漢趕着幾輛馬車到了五城兵馬司的大門外。

  

  “我等抓到了這些兇徒。”

  

  “兇徒?”兵馬司的人看着這些慘不忍睹的‘兇徒’,有人驚呼。“這不是某某某家的公子嗎?”

  

  “這幾人說受父祖驅使,去我等莊上栽贓……”

  

  領頭的莊戶是韓山的兄弟,看着更爲憨實。

  

  “梁公子!”

  

  一個將領出來,見到斷腿的梁英不禁愕然。

  

  “老王,救我!”梁英指着莊戶怨毒的道:“兇徒還在莊上釣魚。”

  

  將領和梁家有舊情,聞言手按刀柄,冷冷盯着韓山的兄弟,“拿下!”

  

  幾個軍士撲了過來。

  

  “哎!”韓山的兄弟不慌不忙的退後一步,“不問問我家老爺是誰嗎?”

  

  “是誰?”老王冷笑。

  

  “長威伯!”

  

  說完,正好幾個軍士把韓山的兄弟拿下。他抬頭衝着老王笑了笑,“千萬別鬆手,誰鬆手誰孫子!”

  

  老王面色劇變,“鬆手!”

  

  幾個軍士就如同觸碰到了燃燒着的木炭,趕緊鬆開手。

  

  “別啊!”韓山的兄弟看似憨實,實則狡黠,喊道:“兵馬司的人要拿我家伯爺了。”

  

  這時出來幾個將領,爲首的蹙眉,“怎麼鬧哄哄的?”

  

  韓山的兄弟說道:“兵馬司有人裏應外合,要構陷我家伯爺。”

  

  “你家伯爺是誰?”將領問道。

  

  此刻圍觀的人不少,有人說道:“是長威伯!”

  

  “艹!”將領脫口而出,“誰在給老子招禍呢?”

  

  衆人緩緩看向老王。

  

  老王面色慘白,“下官……”

  

  將領過來,低聲道:“你怕是不知道吧!就在早些時候,俺答的使者刺殺陛下,有人救駕。知道那人是誰嗎?”

  

  老王搖頭。

  

  “長威伯!”將領拍拍他的肩膀,“你想死,也別拖着老子”

  

  老王瞬間癱軟。

  

  事兒就如同蔣慶之謀劃的那樣擴大化了。

  

  “沒辦法。”面對梁英父親梁泉的求助,崔元冷冷的道:“你如今更應當想想自己怎麼做。”

  

  等敷衍走了此人,崔元去尋嚴世蕃。

  

  “趙文華行事並無差池,謀劃也頗爲出色,問題是蔣慶之的命好。”嚴世蕃真的覺得蔣慶之的命好。

  

  他眯着獨眼,“陳品若是真降,蔣慶之此次是滿褲襠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可陳品恰好在那時候刺殺陛下,如此蔣慶之走私之事不破而破。這不是命好是什麼?”

  

  崔元說道:“可蔣慶之在殿上說,陳品歸降有詐。”

  

  “他那是狡辯。”嚴世蕃笑道:“你還真以爲有人能勘破人心?即便有,也不是一個閱歷淺薄的少年。”

  

  “也是。”崔元惱火的道:“那些蠢貨,養出了一羣豬。恰好在此時鬧出了栽贓的醜聞。蔣慶之陰險,令人大張旗鼓送到兵馬司……”

  

  “若是先稟告陛下,陛下雷霆震怒,只管丟給錦衣衛。可陸炳……”嚴世蕃冷笑,“陸炳會高舉板子,輕輕落下。”

  

  “好個陰毒的蔣慶之!”崔元罵道。

  

  “老崔,崔駙馬!”嚴世蕃搖搖頭,明晃晃的表示對崔元的不屑,“咱們對他下手,他難道就只能坐以待斃?什麼叫做陰毒?他算是陰毒,那咱們算是什麼?”

  

  “我等……”崔元本想說我等乃是正人君子,可在嚴世蕃似笑非笑的注視下,沒臉說。

  

  “看,你崔駙馬喜歡名利。我喜歡字畫錢財,我爹喜歡權力,趙文華什麼都喜歡,陸炳是個僞君子……我們都有自己的追求不是。”

  

  嚴世蕃嘆道:“蔣慶之也有自己所求的東西,咱們並無仇恨,只是道不同,明白嗎?羞辱他,其實則就是在羞辱我等。”

  

  “回頭……”崔元想放狠話,有人進來了。

  

  “崔駙馬。”

  

  “何事?”

  

  崔元正在憤怒中。

  

  “那幾個紈絝中有人招供,說家中曾向你行賄。”

  

  “那是污衊!”

  

  崔元怒道。

  

  “崔駙馬可在?”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我在此!”崔元起身。

  

  一個內侍進來,“都在呢?崔駙馬,陛下召見。”

  

  崔元木然。

  

  “崔駙馬?”

  

  晚些,宮中傳來消息,崔駙馬被嘉靖帝踹了一腳,一瘸一拐的出宮,看着有些淒涼。

  

  “說是像一條老狗。”

  

  陳燕對盧靖妃說道。

  

  盧靖妃嘆道:“長威伯手段犀利,只是老四……卻不知能學了他表叔幾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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