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無聊啊!”肖遙皺眉望着外面連綿不絕的秋雨哀嘆着。已經三天了,困在這個小小的帳篷裏,哪裏都不能去,也沒有喫到那烤得酥黃的烤肉,肖遙實在已經忍無可忍了。“龍青,我好想喫烤魚!”肖遙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可憐兮兮地望着龍青說道。
“好!我現在就出去捉魚。”龍青毫不猶豫地就要拉開帳篷,他怎麼也拒絕不了肖遙的要求,更何況,她的神情是那麼的可憐。
“龍青,你真的要去啊?”肖遙喫驚地看着龍青欲外衝的樣子,疑惑地問。下着這麼大的雨,他去哪裏捉魚,自己無聊時說的玩笑話他也當真麼?
“當然,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回!”龍青挑眉答道,讓她這樣一個孕婦跟着他喫了三天乾糧也真是難爲她了。
“可是下這麼大雨。”肖遙期期艾艾的說,“算了,今天就還喫一天乾糧吧!”語氣轉爲堅定。
“放心吧,下雨我也抓得到魚!”龍青自信的說道,順手拉開帳篷就要出去。
“龍青----”一隻柔軟的小手輕輕拉住龍青快要離開的大手,“就算抓到魚也沒法烤啊。”肖遙輕笑着拉着龍青往帳篷裏面走去,這個男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接受包涵自己的無理取鬧和任性的!
“遙兒,你這是關心我嗎?”龍青低沉的聲音裏有一絲意外和驚喜。遙兒,你終於開始關心我了嗎?在你的心裏,可有我的存在?龍青一向霸道的面孔因濃濃的欣喜而變得柔軟。
“哪有?我只是不想看到一隻落湯雞罷了。”肖遙口是心非地說,她纔不會這個陰險又霸道的傢伙呢!
“真的不關心我?”龍青一把把這個口是心非的小女人拉進懷中,心中彷彿有股暖流正緩緩流過四肢百骸,這就是幸福的感覺吧。
“遙兒,你、、、你不會這麼殘忍吧!”龍青手裏拿着一牀肖遙丟過來的毛毯不敢置信地問。很顯然,某人再一次被踢下牀來。
“你說呢?”肖遙看也不看龍青故作可憐的樣子,徑自爬進舒服的被窩,準備入睡。
“遙兒,你看今晚這麼冷,還是兩個人一起暖和點。”龍青訕笑着走近肖遙,狼手掀開被窩就想爬進去。
“謝謝,被窩還算暖和,就不麻煩龍大將軍替我暖牀了!”肖遙再一次把被子蓋嚴實,轉身不再理會某人的無理取鬧。開玩笑,她若是連堂堂小王爺都娶了的話,只怕龍魁的金牌十二殺手會攪得自己永無寧日。做人不能太貪心,有無塵和穆慕相伴終生就足夠了。
看着肖遙不爲所動的樣子,龍青無奈地裹着毛毯乖乖地躺在離肖遙不遠的地方。遙兒,爲什麼你還不能接納我?
龍青躺得很不安穩,練武之人特有的直覺使他時常保持警覺,總感覺有莫名的危險在接近。可是,四處查看過幾次都沒有任何異常,難道是自己太過小心呢?搖搖頭,龍青再次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突然,龍青一個激靈,趕緊站起身來,是飛雲在受驚的咆哮聲。飛雲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少年了,如果不是特危險是不會發出這種咆哮聲的。
龍青趕緊拉開帳篷,飛雲緊張地做出隨時迎敵的準備,一雙馬眼炯炯地對峙着周圍無數的綠燈籠,不時用低沉的嘶鳴聲通知自己的主人。
有狼!龍青大驚失色,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下,四周無數的狼眼發出綠瑩瑩的嗜血的光芒。遙兒身體不方面,怎麼辦?
靜靜地,龍青不發出任何聲響,走近肖遙,看着肖遙香甜的睡顏,心中再次發誓,一定要把遙兒安全地帶回京城!
“遙兒、、、、遙兒、、、、、”壓低聲音,龍青猛烈地搖晃着肖遙,肖遙睜開惺忪的雙眼,不解地看着吵人好夢的龍青,龍青俊逸的臉上佈滿了緊張,發生什麼事了嗎?
“遙兒,快起來,有狼!”龍青低沉地說完,趕緊轉身走出帳篷,無論如何不能讓狼接近帳篷。
“嗷、、、嗷、、、、”開始有狼嘶吼着往前進攻,飛雲嘶鳴着望着龍青,它要和龍青並肩作戰。龍青安撫着飛雲,他不能離開帳篷,不能讓肖遙有任何危險。肖遙已經走出帳篷,看着眼前無數的餓狼,臉色慘白。
龍青用暗器消滅了最前面那些蠢蠢欲動的狼,想要近身刺殺,卻又放心不下肖遙,狼羣又欺近幾分。肖遙忽然想起帳篷角落裏還有一堆準備用來燒烤的枯枝,趕緊走進帳篷,片刻,融融的篝火開始燃燒,強烈的火光讓狼羣立刻騷動着退後幾分,卻又不甘心的依舊包圍着,嗜血的狼眼狠狠地盯着。
“遙兒,保護好自己!”龍青騎上飛雲,飛快地往狼羣衝去,即使不能把狼羣都殺死,至少也轉移開狼羣的目標,有火堆的保護,遙兒暫時應該不會有事。
“龍青-----”肖遙驚呼,騎馬殺狼,他以爲這是戰場,狼可比人難對付多了。
“放心,它們奈何不了我!”自信的聲音豪氣萬千,區區幾匹狼能奈他何!
不得不說,龍青和飛雲的配合還真是天衣無縫,飛雲的速度,龍青的劍,狼羣馬上倒了一遍,濃厚的血腥味竄進肖遙的鼻子,令人作嘔。
肖遙手裏緊緊拿着穆慕堅決塞給她的暗器,這是穆慕的家傳暗器,兩支纏上細細鎖鏈的飛鏢,可以自由的收回,以避免暗器不夠的缺陷。
龍青殺得起勁,可是穩坐狼羣中央的頭狼根本不爲所動,低低的嗷叫聲中已經有小股狼羣悄悄地包圍了肖遙,正不斷地逼近。龍青見狀大驚失色,忙招呼飛雲往肖遙靠攏,可狼羣彷彿清楚他的意圖,死命地包圍住他。
肖遙看着慢慢靠近的狼羣也不害怕,銀光一閃,最前面的兩匹狼頸邊噴出鮮紅的血液撲到在地,飛鏢再次飛回肖遙的手裏。狼羣不斷地逼近,銀光不斷地閃耀,瞬間,火堆周圍堆滿了死狼,龍青懸起的心終於歸位,更加勇猛。
不斷地廝殺,狼羣不斷地減少,龍青只覺得雙手好像要麻木,飛雲也開始受傷,腳步有些懸浮,不能這樣下去了,要想想辦法了。
四處撒滿了狼的屍體,外圍的狼開始忍不住誘惑,開始撕咬同伴的屍體,龍青眼睛一亮,手猛地一拍飛雲的屁股,飛雲在嘹亮的嘶鳴聲中騰空而起,越過狼羣到火堆旁和肖遙會和。
火堆旁已鋪滿了死狼,龍青跳下馬,把火堆旁的死狼往狼羣中扔去,飢惡的狼羣哪裏經得起誘惑,馬上撕咬同伴的屍體。越來越多的死狼被龍青扔進狼羣,狼羣的進攻漸漸緩慢,龍青終於鬆了口氣。看來他猜的沒錯,這只是一羣餓得發慌的狼羣,並不是有意來圍攻他們的!
火堆漸漸熄滅,龍青和肖遙背對背各自用暗器遠攻狼羣,狼一倒下馬上被同伴吞進肚子,四週一遍血腥,肖遙實在忍不住的嘔吐出來。
“遙兒----”龍青擔心的聲音傳來。
“我沒事!”肖遙不想讓龍青擔心,勉強壓下心中的不適答道。
東方開始出現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狼羣越來越少,剩下的狼羣肚子越來越飽,進攻的趨勢漸漸和緩,龍青抓緊機會把肖遙送上飛雲的背,自己隨後翻身上馬,飛雲騰雲駕霧般越過狼羣,飛一般地消失在狼眼之中。
“龍青,你怎麼樣?”肖遙擔心地看着龍青身上不斷流出的鮮血,驚恐地問道。他怎麼受這麼重的傷,怎麼辦?再這樣下去,他會失血而亡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