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破的神情,憤怒得極爲真實,這讓徐浪和鄭八爺,以及已走近的劉玉山、鬱天齊等都頗感詫異。
“慢着,風掌門,你啊你,真是不知凌虛子道友是爲誰人所害嗎?”
鄭八爺這時發話了,此事,他曾聽方醉提到過,故而見風破神情如此,心道風破多半是不知真實情況如何了。
“還有甚好說的?我雷雲二位師弟和柳盟主,都說了凌虛子師叔是爲福王派人所殺,這還能有假?”
風破大聲回道。
顯然,清虛子臨終前說的話,雷震和雲開並沒有帶回給他,反而在柳少南的威逼下,添油加醋地講了很多反話,故而,這也是他上任泰山掌門後,仍是堅決地與俠義道爲敵的原因。
“錯了,錯了,我鄭八平生光明磊落,方醉方大俠亦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他告訴我的是,在北歸的途中,有人先是謀害了福王派遣禮送他們出境的從人,爾後又害死了凌虛子道友。只不過,他們或是心中有愧,逃離時並沒能完全毀屍滅跡,只將凌虛子道友的屍身沉入江中。哪知,這一行徑,卻無意中爲一在江畔起夜的漁夫所察,待他們走後,方撈出來報官。很快,此事驚動了福王府。在盤陀大師等高手的反覆查看下,終於找到了真正的死因。”
鄭八爺搖了搖頭,平靜地說着。
風破在大同府的出現,本是一個未知數,今日徐浪設計誘出古海峯,亦有引風破入彀的意思。故,可以說,風破扯出清虛子之死,是歪打正着地幫了徐浪他們一把。最意外的是,風破竟然並不知道真相,這更是讓鄭八爺藉機進行了發揮。
“鄭前輩,我敬你是一代豪傑,此事,可當真?!”
風破尤在驚愕與不信之中,古海峯卻先問道。
“千真萬確!”
鄭八爺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那究是怎麼回事?”
古海峯再問。
“凌虛子道友,實死於泰山武功之下。”
鄭八爺看着古海峯和風破,靜靜說道。
“啊!”
“休得胡言!”
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古海峯和風破各自大驚。
“古將軍,風掌門,我等雖各爲其主,可鄭伯伯一生俠義,名動天下,豈是那喜歡無中生有、搬弄是非之輩?”
徐浪正色道。
他這話一出,不僅是己方的人在頻頻點頭,就連跟隨古海峯來的那幾名手下,也是互視一眼,似表無甚異議。
“不,不,怎麼可能……”
風破有些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連連搖頭。
“也罷,風掌門,你信與不信,日後自會有分曉。今日,我引古將軍至此地,實無加害之意。徐某來大同已有幾日,明裏暗裏,聽到的都是對古將軍的溢美之辭。像這樣的好官,若是朝廷再多一些,料必這天下,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人要四處流離了。”
徐浪知道一時間要風破明白實在有些困難,便轉開話題,很誠摯地看向古海峯。
而古海峯,此時的心情,着實已十分複雜。初時的憤怒,漸漸地在消減,似漸清晰的真相,卻又還有一絲迷離,當然,這迷離,更多的是來自內心的執念。
畢竟,這些事,從風破口中聽到的,與從鄭八爺口中聽到的,完全是不同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