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胡鬧,讓你脫你就脫!”王大娘陰沉着臉,她原本還想着這丫頭不聽話的話,她就親自動手呢,可這丫頭來這麼一出,她一伸手豈不是……啊呸呸呸,她一個女人怎麼會對一個小姑娘起什麼心思。
好吧,脫就脫。蘇杏撇了撇嘴,大家都是娘們,我還怕誰看啊,只要你們別嫉妒我青春美好的皮膚就行。
照例露出裏面的肚兜,王大娘伸手摸了下那肚兜,眉頭沒有展開,反而皺得更緊了。
待到一一查過之後,王大娘沉着臉,對幾人道:“少不了要再看看你們的包袱了。”
可是,包袱裏也沒有。
蘇杏舔了舔脣,從這個王大娘檢查的重點來看,那位趙小姐丟的好像是……一個肚兜?話說,她是不是該去提醒趙小姐一聲,這世上喜歡美女原味內衣的男人多的是呢,你不如把人叫齊,連車隊裏的男人都搜一遍看看。
唔,估計這話一說出來,她就得給人打成滿頭包趕出去車隊自生自滅吧。
“嘖嘖,燈下黑啊,只搜了你們的東西,怎麼就不搜搜自己的丫鬟?”殺務淨輕敲着蘇杏的腦袋,笑嘻嘻的說,“你說她若是從丫鬟手裏找到,會不會氣得將身邊丫鬟全都替換一遍?”
蘇杏聳了聳肩:“那誰知道啊,說不準氣得今後只用小廝不用丫鬟了呢。”要真是被自己地丫鬟偷了自己的內衣,估計趙小姐真要給氣瘋了。可是。一個肚兜而已,從小服侍千金小姐的丫鬟,眼皮子不會那麼淺纔對。
不過。能給他們找點事兒,那何樂而不爲呢?
所以,當王大娘繼續去翻看別人包袱的時候,蘇杏在一邊陰陽怪氣的哼哼:“光查人家的,咋不查查你們幾個的?說不準就在你們幾個手裏呢,賊喊抓賊……”
等等,不對啊!
蘇杏瞪大了眼睛。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殺務淨說,他這次不是來刺殺,而是來偷東西的。
那麼。那位趙小姐丟了的肚兜,跟殺務淨有沒有關係?
不能怪蘇杏一開始沒想到這個問題,正常人誰會想到一個殺手喬裝打扮跟了一路子,爲的只是偷一件原味內衣?蘇杏原本以爲。能讓殺務淨跟了一路的東西。怎麼也得是藏在貨品裏頭的重要物件。
可現在看來,似乎她的思維有點老化,跟不上變態的思想速度了。
不過,這會兒反應過來已經晚了。王大娘聽見她那句話,臉頓時就黑了下來,快步走到蘇杏面前,盯着她道:“你給我再說一遍?”
蘇杏乾笑:“說啥?”
“你剛剛說的話,你給我再說一遍試試!”
蘇杏想說。我不敢行嗎。
但旁邊的殺務淨用一貫的憨厚笑容和質樸聲音說:“王大娘,你也別惱。小姑娘嘛,被你們搜身難免氣不忿,她就隨口一說,你還用得着往心裏去?就算她說東西可能在你們幾個手裏,那也不可能啊,誰會信你們幾個去偷自家主子的東西?再說了,就算你們是賊喊抓賊,別人心裏還能沒譜麼?也就是她年紀小,不懂事,根本不知道咋回事而已。”
王大娘沒搭理他,只是狠狠瞪了一眼蘇杏,指着蘇杏的鼻子說:“你給我小心着點兒,別還沒到雲州就給人丟下了車!”
蘇杏陪着笑臉,送走王大娘後,狠狠戳了殺務淨一指頭:“你就坑我吧你。”肯定東西在某個丫鬟身上,否則這小子不會跟她挑撥那幾句話。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殺務淨喊冤,順便指指前邊,嬉皮笑臉道,“瞧吧,肯定要連她幾個丫鬟的一起搜了。”
蘇杏往前望了一眼,果然如此。
撓了撓下巴,她收回視線,懶洋洋的說:“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估計東西就在某個丫鬟的包袱裏,對不對?”
殺務淨往車板上一躺,眯着眼睛看頭頂上的藍天和幾縷雲絲,小聲嘀咕:“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知道。”
不知道纔怪。蘇杏哼了一聲,爲毛她跟變態這麼有緣,難道這趟穿越旅的路線名叫“變態之旅”?
“喂,你還有啥事麼,要是沒啥事的話,是不是該走了?”反正該偷的都已經偷到了。
“你說過的,我演戲的本事不行,所以,我現在已經改過來了。最重要的一條,演戲必須要演全場,對不對?”
啥意思啊你?蘇杏扭過臉去瞅殺務淨,可只看到了一個後腦勺。
而從車隊前方,也傳來了隱約的喧鬧聲,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蘇杏抬頭看去,果然有個丫鬟被王大娘揪着耳朵痛罵。她不禁嘆息,那個丫鬟似乎是這幾個丫鬟裏頭最囂張的一個,方纔把她們幾個叫去搜身時,也數那個丫鬟最急躁和不耐煩了。
不過,殺務淨總不至於是因爲這個丫鬟太囂張了,所以才這麼栽贓嫁禍的坑人家一把。況且,真是丟了一件肚兜,那位趙小姐也沒必要這麼着急的到處找吧。除非,那件肚兜不只是個肚兜而已,這也正好解釋了爲什麼殺務淨會來偷這麼一件肚兜。
唔,很可能那肚兜裏藏了什麼東西,而殺務淨取出來東西以後,就把那肚兜藏到了那個丫鬟的包裹裏。
所以,那個肚兜裏可能藏了一封信,或者什麼信物?亦或者,那個肚兜本身上面繡了字,或者藏了什麼密碼暗號地圖之類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用這個肚兜來傳遞消息的那位趙小姐,恐怕也不是個普通的千金小姐而已啊。
啊啊啊真煩人,她就是想平平安安的回個家,爲毛要撞上這種事情啊,話說她是不是不適合出遠門?
當雲州城的大門出現在視線範圍內後,蘇杏終於明白了殺務淨所謂的“演戲必須要演全場”是什麼意思,這小子是要將這個車把式的身份進行到底,直到結束這一趟旅程啊。
“怎麼樣,要不要我順道陪你回家?”殺務淨笑嘻嘻的點了點蘇杏的額頭,運氣不錯,遇上個識相的小丫頭解悶,否則,這一路可真能把他給悶成傻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