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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節、以土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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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驚呼:“不好了!他身體已經涼了!”

陳敬龍大喫一驚,急躍起身,去齊若男臉上一摸,果然全無熱氣;再探他鼻息,斷斷續續、若有若無。陳敬龍輕籲口氣,道:“還沒死!不過離死已經不遠了!”

楚楚嘆道:“可惜了那些金創藥!早知救不活他,倒不如留着用在你的身上。”陳敬龍搖頭道:“那也未必。只要還沒斷氣,便有可能活轉過來。人命關天,咱們可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想了一想,吩咐道:“你去牽匹馬來。”

楚楚愣道:“做什麼?”陳敬龍解釋道:“他失血太多,身體虛弱,所以纔沒了熱氣。咱們給他喝上幾口熱騰騰的馬血,又有了熱,又有了血,想必能夠起些作用。”楚楚急忙去牽馬進來。

陳敬龍在馬股上割一刀,抱起齊若男,將他嘴巴湊到傷口上。齊若男一動不動,並不吸吮。陳敬龍急道:“這怎麼辦?他全沒知覺,已經不會喝東西了。”楚楚道:“我找個傢伙,盛了馬血,給他灌進口裏。”在廟裏轉了一圈,卻根本找不到可供盛血之物。

陳敬龍見馬血不住流出,順馬腿淌落地上,大覺可惜;略一沉吟,咬牙道:“救人要緊。雖然很噁心,可也顧不得了!”將嘴湊在馬股傷口上,滿吸一口熱血,又轉頭與齊若男四脣相接,渡到他口中。

稍過片刻,齊若男喉嚨微動,將鮮血緩緩嚥下。陳敬龍精神大振,喜道:“能咽東西,便死不了!”又去吸馬血餵食。

連喝了十幾口馬血,齊若男鼻中輕“嗯”一聲,眼皮微微顫動。陳敬龍正含着一口馬血想要喂他,見他有了反應,大喜之下顧不得吐出,“咕嚕”一聲嚥進肚裏,喚道:“齊兄,醒醒,醒醒!”

齊若男慢慢睜開眼睛,眼中一片迷茫之色,顯然神智還不十分清醒。陳敬龍喜道:“活了,活了!哈哈,楚楚,咱們當真把他救活了!”楚楚雖不關心這個陌生人的死活,但眼見陳敬龍的一番心思、精力沒有白費,也覺高興。

其實齊若男喝進肚裏的鮮血,並不能進入血管,補充他所流失的部分;但熱血下肚,熱氣溫暖五臟,激發自身活力,使自身血液加速循環,卻是實實在在的功效。陳敬龍自然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救人的目的已經達到,至於起到的功效與初時設想的相同與否,已經不必深究。

齊若男愣愣盯着陳敬龍虯髯糾結的黑臉,眼神慢慢清澈。、

陳敬龍輕聲問道:“你感覺怎樣?”齊若男並不回答,緩緩開口,道:“你是啊,壯士,是你!咱們已經逃脫了麼?”聲音虛弱無力,但口齒還算清楚。

陳敬龍含笑點頭,道:“早就逃脫了,你不用擔心。”齊若男輕輕點頭,忽地眉頭皺緊,呻吟道:“好痛”眼睛一翻,似乎又要暈去。

陳敬龍慌道:“啊喲,不好!”微一凝神,急去馬股上吸一口血,想要喂到齊若男口裏。

齊若男卻並沒暈去,輕籲口氣,又緩了過來;見一張雙脣緊閉、滿是鮮血的大嘴向自己嘴上湊來,慌道:“你你幹什麼?”想伸手去將那大嘴推開,可全身沒有半點力氣,連動一下手指都難,哪裏抬得起手臂?

陳敬龍聽他說話,急將馬血嚥下,喜道:“原來你沒暈,這可好極了!要我嘴對嘴的餵你喝血,說實話,真的有些噁心!”

齊若男愣道:“嘴對嘴?”微一咂舌,感覺口裏一股血腥氣,急道:“你你跟我對過了?啊,你幹嘛抱着我”聲音雖然無力,但驚慌之情溢於言表。

陳敬龍笑道:“要餵你馬血,當然得抱你離馬近些。這有什麼奇怪?”將他放在供桌上躺好,又道:“至於嘴對嘴麼,你已經喝下十幾口血,還用問對沒對過嗎?”

齊若男躺在供桌上,壓到傷口,奇痛徹骨,卻顧不得呼痛,怒道:“你下流無恥,你你這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憤怒羞急之下,原本蒼白的臉上居然微現一絲血色。,

陳敬龍愕道:“我我怎麼了?爲什麼罵我?”楚楚微一錯愕,上前一步,衝齊若男怒道:“我家公子救了你性命,你卻恩將仇報,辱罵於他,還講不講道理?”轉對陳敬龍道:“公子,咱們走,別再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瘋子!”陳敬龍一臉茫然,連連撓頭,卻不離去。

楚楚見他不肯走,又勸道:“公子,咱們將他救活,已經仁至義盡,何必再糾纏下去,惹人討厭?”陳敬龍微微搖頭,嘆道:“咱們走了,他動彈不得,還是會死在這裏的!”楚楚瞭解他的性情,知道勸也無用,輕嘆一聲,看向齊若男,眼中盡是驚警擔憂之色。

陳敬龍愣了一會兒,小心問道:“齊兄,我見你寧死不屈,是條漢子,所以救你,可沒有半點挾恩求報的念頭。你罵我下流無恥、趁人之危,這話從何說起?”

楚楚上前說話時,齊若男看見她,神情便已經略有放鬆,待聽得陳敬龍叫自己“齊兄”,說自己是條“漢子”,神情更見緩和,歉然道:“壯士,我是我不是我神智有些糊塗,胡亂說話,真對不起!”

陳敬龍鬆了口氣,釋然道:“原來如此!你剛剛醒來,頭腦不清,正常得很。”微微一頓,笑道:“你活轉來,我總算可以安心治傷了。再拖下去,我雖然強壯,卻也支持不住!”轉對楚楚道:“你拿着刀,在外面積雪下掘些泥土出來。不用太多,一把就夠了。”楚楚雖然不明所以,但知道與他治傷有關,也不多問,提刀出廟。

齊若男問道:“壯恩公,你也受傷了?”陳敬龍受傷時,他已經被夾在腋下,頭臉衝前,並沒看見陳敬龍背上中劍。

陳敬龍聽他稱自己“壯士”,還能勉強接受,此時聽他改叫“恩公”,心裏大是彆扭,說道:“你別跟我叫得這樣客氣。我叫陳敬龍,你叫我小陳、敬龍都行。”伸手一拂鬍子,笑道:“這是假的,我沒有你年齡大。”他見齊若男傷的動彈不得,絕不可能去引神木教人來對付自己,因此對他不加防範。

齊若男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問道:“陳兄弟,你傷在哪裏?”他自幼跟隨父親走南闖北,年紀雖然不大,江湖經驗卻頗爲豐富;深知江湖人易容而行,必有不願人知的原因,因此並不多問。

陳敬龍微一轉身,笑道:“傷在背上。看見插着把劍麼?”齊若男驚道:“傷的這樣重!你怎麼不盡早處理?”陳敬龍苦笑道:“你的傷沒處理完,我哪有工夫去顧自己?”

齊若男感覺到自己傷處都已包紮妥當,愕道:“是你給我包紮的?”陳敬龍點頭道:“不是我,還能有誰?我那同伴終究是個女人,怎麼好讓她去對付血肉模糊的傷口?”齊若男慌道:“你處理傷口,撕開我的衣服了?”陳敬龍愣道:“不撕開衣服,看不見傷口,怎麼處理?不是多此一問麼?”

齊若男臉上又現血色,急得要哭,追問道:“除了傷處,你你還碰過哪裏?看過哪裏?”陳敬龍見他神色大變,納悶道:“又怎麼了?我把你抱來翻去,折騰了許久,碰過的地方自然不少,哪裏記得清?至於看過的,除了傷口周圍,可再沒有了。”

齊若男盯着陳敬龍怔怔不語,眼中淚水滾來滾去,似乎隨時便要流出。陳敬龍也盯着齊若男怔怔不語,一臉的莫名其妙,頻頻撓頭。

楚楚左手提刀,右手抓着一把凍土,奔進廟裏,叫道:“公子,這些夠不夠?”陳敬龍顧不得理會齊若男,轉頭看去,應道:“足夠。你把它放在火旁烤一會兒。”楚楚依言去做。

片刻工夫,凍土盡皆融軟。陳敬龍伏在火堆旁,吩咐楚楚:“你將短劍拔下來,一定要快;然後把泥土按在傷口上止血。等血止住,再撕開衣服包紮。”楚楚愕道:“泥土能止血?”陳敬龍應道:“至少能堵住傷口。”

齊若男情緒稍復,插言道:“我後腰傷處,火辣刺痛,想必是用了金創藥。你爲什麼不用金創藥?”楚楚哽咽道:“都已經用在你身上了,哪裏還有?我家公子是個傻瓜,爲了救人,自己性命都不要了!”口中說着,眼淚如斷線珍珠般不停落下。

齊若男沉默片刻,嘆道:“可惜我逃亡太急,什麼都不曾帶上”話頭一轉,激動道:“陳兄弟,你大仁大義,若男沒齒不忘!如果你我此次都能不死,將來若男必有所報!”

陳敬龍笑道:“我可沒想讓你報答什麼。你好好活着,別讓我白忙一場,也就夠了。”微頓一下,沉聲道:“楚楚,動手吧,我準備好了!”咬緊牙關,再不說話。

楚楚伸手握住短劍劍柄,想要拔出,卻又不敢,躊躇半晌,遲疑不決。陳敬龍不耐煩起來,咬牙哼道:“動手!”楚楚哭道:“公子,你千萬別死!”兩手齊握劍柄,猛力拔起。

一股血箭直射屋頂。陳敬龍悶哼一聲,全身猛一抽搐,便即不動。楚楚急忙捧起泥土,放在傷口上,兩手死死按住;口裏大聲哭叫:“公子,你醒醒,你千萬別死!沒有你,楚楚以後怎麼辦”

齊若男仰躺在供桌上,看不見地下二人情形,急問:“陳兄弟,你怎麼樣?你聽見我說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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