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記憶像是掌心裏的水,不論你攤開還是緊握,終究還是會從指縫間一滴一滴流淌乾淨,但並非所有都是如此,有些記憶卻日積月累地加深加固。
沒有被這樣的過去擊垮,展月已不是當初的男孩,就像冥夜說的,沒有人再能欺負他。
難道自己現在要開始欺負別人了嗎?
明知不是這樣的,忍不住還是要往這方面想去。
展月無奈地皺眉,酒後亂性?還真是天真吶,虧他能想到這個詞,連中了藥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將來怎麼混警察,早晚會出事,想到這裏,眉蹙得更緊。
薛真夜,展月想着,自己何時開始對這個人上心了呢?他們總共相處的時間也並沒有多久。
五年前?應該不是。那時只是無意間救了一個有點倔強的男孩,連生命裏的過客都稱不上,從沒想過他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影響。
該是他把槍抵在自己頭上的那次了。不能不說是因爲他的一時大意才讓真夜有機可趁,但能威脅住他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從第一次對話裏,就察覺這個小警察的單純,身邊多久沒出現過這樣的人了,好象每個人都包着一層外殼,而自己又能好到哪裏去呢?單純這種東西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否則又怎麼能在老街裏生存下去?
所以說人心都是貪的,總是渴望那些自己沒有的東西。
從起初的感興趣,到後來慢慢地被吸引,一切的發生都是命運在作祟,牽扯住兩個本不該有交集的人,當意識到時,有些東西已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也或許可以說是自己願意被感情控制。
並不是只想要身體的切合,否則他完全可以將真夜綁在身邊,但他不願意將他束縛,至少,在得到他的真心之前。
展月望着純色的夜空,眼裏的色澤也跟那片深沉融合。
。。。。。。。。。。
出了警局的門,真夜心裏一鬆,這幾天來,每天都面對別人異樣的眼光和背後的竊竊私語,即使他不太在乎別人的看法,但這樣的環境不可能讓人還像平時一樣自在。
出現這樣的情況並不奇怪,才工作兩天就被勒令休職,想不出名都難,所以和同事之間的關係顯得異常詭異,當然還有一個人願意接近他——鍾奇。
想到這個人就讓真夜皺眉,經歷過那樣的事,鍾奇變了,不再隱藏,看他的眼裏是**裸的慾望,時不時地出現在他身邊,更增加了別人的猜測。他說的很明白他不會喜歡上他,爲何他還要那樣執着?
幾天沒見到那個男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們上了兩次牀,第一次是被迫的,但第二次怎麼說都有點自願的成分,沒想到自己竟變得這麼自甘墮落,還是說因爲對象是他?他只能確定的說,若那時在自己身邊的人是鍾奇或者其他人,他是不會這麼乖乖就範的。
抿緊脣,握拳的手指甲已嵌進了掌心。
“想什麼呢?這麼專心。”
這個聲音,他又怎麼會聽錯,真夜猛地轉過頭去,就見展月斜靠在離大門不遠的牆上,臉上帶着微微的笑意。
喫驚過後,真夜快步走過去,望瞭望周圍,沒什麼人在,“你找死嗎?這裏是警局。”
“我當然知道,雖然沒上過學,字還是認識的。”展月不以爲意地掃了眼大門上的幾個大字,看向真夜的眼裏笑意更濃,“你這麼說,我會當成你是在擔心我。”
真見鬼!心裏暗罵,真夜怕他在這裏說出更露骨的話來,賭氣似的轉身就走。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不用走這麼快,時間還早。”展月跟了上來,“我來接你下班,看我是個多麼稱職的情人。”
情人二字讓真夜猛然停下腳步回身,差點與身後的展月相撞,“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同居、**,情人之間該做的事我們差不多都做了,還有什麼問題嗎?”展月故作不解之色。
問題可不在這裏!
真夜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他不能再上當了,知道這個男人是故意的,反駁只會中了他的下懷。最讓真夜鬱結的是剛纔明明是抓住“冥秋”的好機會,只要喊一聲展月定難跑掉,但他偏偏喊不出來,甚至還擔心他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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