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和秋秋兩個本來就是坐在食堂的角落的, 躲開衆人的, 就爲了兩人有私下相處的時間,可是這些領導們, 卻不識相!
還來打擾他們。
謝執心裏腹誹,面上卻還是一片正經的樣子, “這是我對象,葉秋秋!”
“這是方將i軍,王政‘委’!”謝執站起來,溫聲,“你就喊叔叔伯伯吧!”這裏也沒啥外人!
秋秋站了起來, 抿着嘴笑, “叔叔伯伯好!”
方將軍擺手,“是個好姑娘!”他笑罵道, “你倒是有福氣!”
王政‘委’文質彬彬的, 有些書生氣,乍一看, 和謝致遠的氣質很像, 但是在細看, 就發現兩個是不同的人,謝致遠外表雖然儒雅,但是內裏卻是個彪悍的硬朗的人。
而王政‘委’一看,就是真正的文質彬彬的人, 他在秋秋身上停了幾秒鐘, “當初謝家的迴歸宴上, 我見過你!”
“這次你過來,你父親還讓我對照顧你一下,別讓你被人欺負了去!”他說這話的時候,特意撇了一眼謝執,說白了,謝致遠那個老父親就是不放心謝執這個臭小子,怕他真的佔了秋秋的便宜。
秋秋一愣,也想起來了,當初謝致遠雖然沒勉強她,但是到底有幾個親近的朋友,是帶她去介紹認識了的,她這會也想起來了,她笑眯眯的喊道,“王伯伯好!”
嘴甜的小姑娘,樣貌生的好,性子也好,饒是王政‘委’也有些感嘆。
難怪謝致遠那個粗人,會把閨女疼到手心裏面去,他感嘆,“要是謝執這臭小子下手沒那麼快,我把我家臭小子介紹給你!”
秋秋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怎麼接話的時候,謝執就大喇喇地說道,“這可不行,我家秋秋就喜歡我!”
這麼不要臉的話,也只有謝執能說出來了,還多當着領導的面說。
秋秋的臉唰的一下子就紅了。
王政‘委’哼了一聲,這小子真的是不要臉極了。
倒是方將軍的注意力在謝執面前的那碗麪裏面,白花花的麪條,上面蓋着一層褐色帶着金黃色油汁的肉醬,還撒着綠色的小蔥花和紅色的小辣椒,光瞧着,就知道這味道很好很好了。
原本自己的飯菜也不錯的,但是一對比,這真的是差的太遠了。
方將軍看了看自己碗裏面的豬食,有些沒眼看了,他直接,“你個臭小子,喫獨食!”
謝執下意識的把自己的碗抱在了懷裏,“這可不行,這是我家秋秋大老遠帶過來的麪條和肉醬!”
沒錯,除了肉醬,麪條也是秋秋帶過來的、
不過帶過來的是乾麪條,趙翠花自己在家手擀的麪條,用着靈泉水稀釋的水,和着上好的白麪,擀好了以後,切成了細細的條狀,晾乾了以後,用着一個圓柱桶給裝了起來,這個麪條攏共就裝了五斤的樣子,他們都知道,謝執愛喫麪食,特意裝了一些麪條,讓秋秋帶過來。
老實說,這一路要不是全部車子換着,秋秋真拿不動這麼多東西!
方將軍掃了一眼衆人,發現大家沒看這邊,這才舔着臉,低聲,“去,給我也下一碗,我也要嚐嚐!”
老實說,這和他平時一臉威嚴的樣子,真的不一樣。
謝執護食,他嘟囔,“攏共就兩斤麪條,我自己都不夠喫。”
秋秋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圓,明明是五斤的,怎麼一下子少了一半。
秋秋心思淺,什麼東西都表現在面上,瞧着秋秋這反應,方將軍和王政‘委’哪裏不明白的,王政‘委’也跟着,“我也要一碗!”
秋秋驚呆了,她下意識的捂着嘴,看向謝執,表示自己什麼都沒說。
謝執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他摸了摸秋秋的發尖,可絲毫不覺得是自家小媳婦太單純了才暴露的,而是在怪,對面這兩個人簡直太精了。
“就一碗!”謝執起身,去交代後廚去了,還不忘警告,“我家秋秋膽小,你們別嚇着她!”
他們學校,是可以單獨開伙食的,不過要自己交食材,對於不出學校的學員來說。
根本交不了,只有喫大鍋飯,除非家屬來看了 ,帶東西過來了,是可以用這後廚的廚房的自己單做的。
不過也是偶爾一頓,不能太多,不然就太特殊了。
他一走,方將軍和王政‘委’就看着秋秋,一路盤問下來,等到謝執過來的時候,秋秋差點要瑟瑟發抖了,面前這兩個人太厲害了,她又不好意識在長輩面前撒謊,她懷疑,謝執要是再不來的話,她就要被裏裏外外的套路乾淨了。
謝執把兩碗的臊子面擱在了桌子上,這兩位領導的注意力立馬被轉移了,吸溜完了一碗麪,還不忘把湯也喝的乾乾淨淨的,方將軍感嘆,“這家裏的夥食,就是不一樣啊!”
都是一樣做的,可是這味道是真不錯。
說到這裏,他突然又有了個主意,轉頭看向秋秋,“秋秋啊!你來的時候,拿了幾壇的醬菜呀??”
秋秋,“”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領導。
知道她好套話,連謝執都不問了,直接來問她了。
瞧着謝執那黑到一半的臉色,秋秋倒是覺得沒啥,“我一個人拿不動,所以帶的不多,伯伯要是喜歡的話,等我回去了,在寄幾罈子過來,管夠!”
這不是吹牛的話!
趙翠花來到京城以後,天天閒不住,就琢磨喫的了,家裏專門有一個屋子,專門放罈子的,裏面放了趙翠花醃製的各種醬菜,那可不是小罈子啊!
那是大罈子,一罈子裏面可是百把斤的。
不止他們家裏人喫,還供着葉家的那些飯店也用,這樣醬菜做出來的菜,格外受人喜歡。
有了秋秋這話,方將軍和王政‘委’對視了一眼,“真是個好孩子!”
不是好孩子的謝執,呵呵!
信了你的鬼!
好孩子,有喫的就是好孩子。
等到喫完了飯菜,那西瓜就分了上來了,雖然學校人多,但是奈何秋秋買的西瓜也多,一百多個西瓜,一個西瓜更是不知道能切多少牙出來,雖然不能喫飽,但是一人一塊還是能分到的。
熱氣騰騰的午後,才快冰西瓜,簡直是美翻天啊!
不知道是誰帶頭起鬨,“小嫂子,人美心善,下次多來看隊長呀!”
“小嫂子,人美心善,下次多來看隊長呀!”
秋秋,“”這次,是真的害羞了。
這一頓飯下來,秋秋和這些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不少,連帶着她離開的時候,可不止是謝執來送她,但凡是有時間的學員們,也跟着過來了,只是,到最後,卻把時間留給了謝執和秋秋兩個人相處。
謝執低頭,看着面前明豔動人的少女,他低聲,“路上注意安全,知道嗎?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嘮叨的多少遍了。
秋秋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她重重的點頭,“我知道!”
津市離京城是很近的。
謝執總覺得有千言萬語要說,怎麼也說不夠一樣,他抱着秋秋,啞着嗓音,“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但是路上太危險了,以後等我回去找你!”
秋秋仰着頭,想了片刻,“我知道了!”
反正不正面應承就好了。
謝執哪裏不知道秋秋的敷衍,他伸手彈了彈秋秋的腦門,“聽話!”
秋秋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兩人依依不捨的告別了。
臨走的時候,秋秋只覺得滿心的不捨,可是到了學校開學了以後,整個人又陷入了戰鬥機的狀態,不爲別的,班上的學生太兇殘了,她一不留神,差點!
差點又被人彎道超車了。
一忙起來,人就沒時間想亂七八糟的事情。
甚至,連對謝執的思念也淡了幾分。直到,學校傳來了一個選拔賽的通知,所有建築系的學生,都可以上交參賽作品,贏得前三名的學生,可以去國外,代表這清大參加國際比賽。
這一項通知出來後,整個清大都沸騰了。
這種國際性比賽,還是第一次,一時之間,有不少人都後悔,早知道,他們也選擇建築系了,這樣,就可以去國外代表學校參賽了。
不管最終結果,這一項經歷,都會是他們最爲寶貴的經驗。
秋秋也是一樣,在知道這則消息了以後,第一時間就報名了,除此之外,她還趁着休息時間,拿到了最頂尖的建築業界掌門人的實習敲門磚。
沒錯,就是京城最爲頂尖的建築師事務所的實習通知,能在這種的地方實習,就意味着,和學校完全不同的經歷,學校知識是紙上談兵。
而去國內頂尖的建築師事務所實習,這是爲實踐打下基礎,對於秋秋來說,她的專業知識,已經入門了。
不止如此,她還比同齡人多了一項很珍貴的東西,那就是後世的經歷,後世的各項建築,秋秋腦海裏面有了五花八門的設想,唯獨,她少的就是實踐。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建築行業,對於秋秋來說,都是一個陌生的領域,她要做的是,把陌生的領域變成熟悉的領域。
在學校脫穎而出不難,難的是,要在國際上拿到名次。
沒錯!
秋秋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學校內,而是國際上,她自認自己的專業知識和設計能力,在年級能排前三,她現在缺少的是實際經驗。
有了這項實際經驗,秋秋不止是能在學校脫穎而出,更能在國際上脫穎而出。
秋秋去的這家事務所,是國內頂尖的,哪怕她是清大的高材生,進去了以後,要學習的東西還是很多,帶她進來的是越老爺子,也是謝老爺子的當年的好友之一。
只是後來,兩人選擇了不同的領域,越老更是建築行業首屈一指的大牛。
謝家在知道了秋秋要參賽以後,謝家也以全部的資源,來幫着秋秋去尋找更好的老師。
不過,謝老爺子在帶着秋秋去越家上門了以後,更多的卻是要看自秋秋自己的能力。
因爲越老的嚴苛,是整個建築行業都知道的。
那可不是隨便能塞進來人的。
秋秋也沒丟謝老爺子的人,謝老爺子給了她一個機會,秋秋就抓着了這個機會,讓嚴苛的越老爺忍不住破例,收了一個大二的學生到事務所去。
而且去了事務所以後,還是他親自帶人。
越老爺子哪怕是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在親自操刀接受項目。
能讓越老爺子親自帶人來到事務所,交代的,在整個事務所,是頭一次,越老爺子簡單的介紹了一番,“清大,大二的學生,建築系,以後就是你們小師妹了!”
他這麼一介紹,整個事務所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