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生產大隊兩女爭一男的事情, 鬧的沸沸揚揚的。
尤其是在孫曉曼和周書躍兩人在青梅竹馬的情況下,林杏卻橫插一腳, 最後他們兩個一塊被孫曉曼罵的狗血淋頭的事情,成了整個紅旗生產大隊的笑話,一連着好多天, 大隊的人出去了,話裏話外提的都是林杏和周書躍的事情。
秋秋在聽到這事情的時候, 驚訝極了,她沒想到和謝執離開了以後,林杏他們竟然鬧出來了這麼大的事情。
不過,這些事情和她也沒關係。
要說有關係,那也就是看到林杏倒黴了,她就高興了。
自從上次的事情說開了以後,秋秋能明顯感覺到,謝執和葉家的關係近了不少。
尤其是謝執在對待沈秋萍和葉建國的時候,不再像以前那半沉悶, 這是一個好的開頭, 葉家原本沉悶了幾天的氛圍, 頓時消失了。
葉建國和沈秋萍兩人臉上也都掛着笑容。
因爲三房上學的孩子多, 加上秋秋他們一共有四個,東東在大隊小學上課, 花銷倒是不大,但是秋秋和謝執是在公社中學,而葉東來則是在縣城上學, 他們這三個花銷是最大的。
葉建國又不想動先前謝致遠寄過來的錢,所以,他和沈秋萍兩個人都悶頭幹。
他不止在大隊裏面當大隊長,還私底下偷偷去縣城收一些那種小古董,偷偷拿出去換手,雖然風險大一些,但是到底是來錢快,要說,家裏壓力最大的就屬於葉建國了。
秋秋他們幾個也都看在眼裏,連連幫忙分擔一些家裏的活計,就拿兔子來說,他們分家了以後,這兔子就歸了是三房,再加上兔子抱窩快,又有秋秋用着靈液給滋養着,所以他們家的兔子一天一個樣。
原本不過分了六隻兔子,幾個月下來,竟然變成了二十多隻,眼瞅着家裏就養不下了,秋秋和葉建國一商量,把這兔子拿出去賣了一部分。
葉建國一早就抹黑出門了,沈秋萍也沒閒着,她在縣城接了幾個補課的活計,一到週末就去人家家裏做家教,至於葉東來因爲是高中,課程緊張了不少,連帶着週末也都跟着上課。
所以家裏的一攤子,有趙翠花雖然能幫忙,但是秋秋卻心疼她奶奶,好多事情都是自己能就做了,他們家還剩十多隻的兔子,秋秋歪着頭看了看,“謝執,一會我們去山上一趟!”
謝執正在給院子裏面的菜地澆水,聽到這話,他手一頓,把葫蘆瓢給擱在了木桶裏面,說,“好,我收拾一下!”
秋秋點頭,趁着謝執換衣服的時候,去了隔壁,把趙翠花喊了過來,“奶,這菜地裏面的青菜苗,都可以喫了,您有事沒事就過來掐幾把回去!”
這種天天大日頭的天氣,不下雨,別人家的菜園子,早都乾巴的不得了,連帶着種的青菜也是葉子打卷不說又黃又瘦,但是秋秋他們家門口的這一塊就不一樣了。
雖然才巴掌大的一塊地,但是上面種着的青菜,確實綠油油的,嫩的能掐出水來,就拿這竹葉菜不說,別人家的長不動,葉子一掐就沒了,可是秋秋他們家的竹葉菜卻是能長的有半腿高不說,還爬藤,瞧着就特別的好。
趙翠花瞧着面前這巴掌大的一塊地,眼裏雖然有喜意,但是還是搖頭,“不了,你們就種了這一點,我來掐兩次都沒了!”
在自家小院子裏面開的一塊地,能多大??
她一開個口子,旁邊的幾個兒媳婦瞧着,能不眼氣??
旁人家家家戶戶都沒啥青菜喫,唯獨秋秋他們院子裏面菜長的好的不得了。
秋秋卻不依,二話不說,自己跳了進去,“我給您掐,掐完了送過去,順帶給大伯孃也掐一些,二伯孃和四嬸看到我,也最多會氣的吹鬍子瞪眼!”卻拿她沒辦法。
孫女心疼她,趙翠花比啥都高興,這下也沒退讓了,不過她便掐便感嘆,“都是一樣種的種子,怎麼就隔了這幾米的距離,這兩塊地的差別這麼大!”
葉家後面的自留地,三房是沒要的。
所以,那塊自留地和秋秋他們關係也不大,一早沒分家的時候,秋秋每次趁着家裏人去給地裏面澆水的時候,總會放一些靈液進去。
但是如今分家了,就不好做手腳了,再一個,她之前每次辛辛苦苦放進去的靈液,長出來的好菜,每次都被二房和四房偷偷摸摸掐了去。
秋秋一氣之下,就沒管後院那自留地了,反而讓葉建國把院子裏面這塊地給開墾了出來,這纔沒多久的功夫,家裏的青菜就跟上了。
秋秋踮着腳尖,慢慢的掐着,聽到這話,她笑了笑,“我們院的土肥,長菜!!”
竹葉菜種的稍微早一些,如今都爬藤了,不一會就掐了一大把出來,但是小白菜是才最先種上去的,如今就比指頭長一點,雖然小,但是現在確實最嫩的。
秋秋吭哧吭哧,一下子掐了不少,可把趙翠花給心疼的,“你這孩子,這小白菜還這麼小,讓它在漲些天!”
秋秋一點都不心疼,她理所當然,“現在的這種小苗苗纔是最嫩最甜的,不信您中午炒一個嚐嚐看!”
趙翠花哪裏不知道這指頭長度的小白菜是最好喫的,她就是心疼。
眼瞅着秋秋還在吭哧吭哧的掐,她連連把人給拖了出來,“行了,行了,這些夠我和你大伯孃分了,你可別在這種掐下去了,剩下的我過兩天來掐!”
秋秋拍了拍手,“那您記得自己過來掐啊!這院子也沒上鎖,您隨時過來就成!”想了想,“您等等我!”
秋秋進去了自己的小屋,從裏面摸出了小半包的桃酥來,一股腦全部塞到了趙翠花的懷裏,“這是謝爸爸上次送過來的餅乾,昨天拆開最後一盒,您拿一些回去”
上次謝致遠送來的一些東西,秋秋徵得謝執同意了以後,就給趙翠花還有大房的三個堂哥分了不少,這一盒餅乾,是長的最好看的。
秋秋一直沒捨得拆開,昨兒的東東想喫的時候,她纔打開的盒子。
趙翠花瞧着那餅乾,雅緻的不像話,還能秀一朵花出來,她連連往後推,“別,你們小孩子才喜歡喫的東西,奶奶年紀大了,纔不喜歡這種甜絲絲的東西!”
秋秋哪裏不知道趙翠花的意思,她直接餵了好幾塊,悄聲,“奶奶,您快些拿回去,這盒餅乾量很少,我就沒給大家分,這點專門給您留的!”
本來趙翠花不想要的。
但是,秋秋這話一說,她心裏妥帖的很,孩子不管喫什麼,都能記掛着她,這是好事,她滿臉的褶皺子都加深了幾分,“成,奶奶收下了!”
秋秋笑眯眯地點頭,“我跟您一塊出去,一會我和謝執兩人去山上轉一轉,摘些野菜回來喂兔子!!”天幹,家裏自留地的菜可捨不得喂兔子,這不,只能上山去了。
趙翠花心裏特別妥帖,尤其是那餅乾,帶着一股說不出來的香味,她感嘆,“還別說,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了,還沒喫過這麼好喫的餅乾!”
和縣城那種餅乾不一樣,至於哪裏不一樣,趙翠花也說不出來。
他們兩人一出來,李紅芬剛好掃了一籮筐垃圾出來,往院子外面倒,她眼尖,一下子就瞅到了趙翠花懷裏抱着的竹葉菜和小白菜,那綠油油的嫩的掐出水的青菜實在是喜人的緊。
她把掃把一丟,上前就摸了摸菜葉子,感嘆,“這青菜可真好啊!”
趙翠花和秋秋都沒搭理她。
李紅芬自討個沒趣,她硬生生的湊上前,“娘,這菜你是在哪裏掐的啊!我也去討一把,這些天東喜天天喫野菜,叫喚那野菜太苦了!”
因爲天幹,自留地的青菜跟不上,就算是挑水去澆,那麼大的一塊地,也澆不過來,就這,他們每天還早晚兩趟,但是眼瞅着那菜一天比一天焉巴 。
趙翠花斜睨了一眼李紅芬,“我從哪裏來的,你還不清楚???天天把脖子伸的老長,三房那院子的青菜,你沒看到??”
李紅芬訕訕,不接這話,“您看着青菜能不能給東喜勻一把,我中午給他炒個小白菜,也讓他甜甜嘴!”這種指頭長的小白菜是最好喫的了。
不說東喜了,李紅芬她自給兒都是咽口水,實在是沒啥就稀罕啥。
趙翠花直截了當,“不成,這裏面還有你大嫂的份,這十來口的人就喫這兩把菜,自給兒都不夠喫,要是東喜真想喫,我晌午做好了,讓他來耳房喫!”
至於,這麼好的青菜,分給三房??
門都沒有!
秋秋默默的爲自家奶奶豎起了大拇指,這個法子好。
趙翠花對着秋秋眨了眨眼,他們祖孫這兩人明晃晃的互動,看在李紅芬眼裏礙眼的很,眼瞅着趙翠花那裏說不動,她轉了個方向,“秋秋啊!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四嬸,你那自留地這麼多小青菜,給四嬸掐一把不礙事吧??”
這鄰居之間的掐一把小青菜都正常,更別說她還是秋秋的四嬸。
秋秋挑眉,“四嬸,我們家的青菜自己都不夠喫,可勻不出來給你!”頓了頓,她眼尖的瞅見了謝執出門了,她連連,“奶奶,我和謝執上山了,這院子,您幫我們多看着一些呀!”
看誰!
當然是看小偷了。
趙翠花麻溜兒,“你們快去吧,家裏有我在,保管一個菜葉子都丟不了!”她說完這話,還特意撇了一眼李紅芬,可把李紅芬給氣的直跺腳。
等人都走完了以後,李紅芬罵罵咧咧,“老東西,小東西,沒一個好東西,就一把青菜,至於嗎???這麼摳!”
她話音一落,從天上落下來的一坨鳥屎,好死不死的落在了臉上,李紅芬只覺得臉上一熱,她抬手一抹,在瞧着那溫熱新鮮的鳥粑粑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死鳥,也欺負我!”
已經離開的秋秋和謝執並不知道,今兒的難得日頭不算大。
雖然沒下雨,但是比起平時來已經好上了不少。
秋秋手巧,拽着路邊的柳樹枝,三兩下就編出了兩個草帽來,直接給謝執帶上了一個。
謝執模樣本來就生的好,精緻的眉眼,瘦高的個子,偏白的皮膚,這麼一帶草帽,跟從森林中走出來的王子一樣,秋秋一楞,“謝執,你長的可真好看啊!完全是挑着爸媽的長處來長的!”
要說像,謝執和葉建國兩口子才生的像,完全是繼承了兩人的優點。
謝執的耳尖一紅,他把脖子扭到一旁,順手掐了一朵野花別在了秋秋的帽子上,輕笑一聲,“這才叫好看!”
那紫色的花別在耳邊,彷彿跟盛開了一樣,少女在這麼一笑,人比花嬌。
秋秋,“倒是沒看出來,你的嘴比以前甜了不少!”
謝執一楞,他也下意識的想了下,以前的他是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種話的,更可不能這種發自內心的輕笑。
他精緻的眉眼柔和了幾分,眺望遠方,“我以前不喜歡這個世界,也不喜歡回家!”
秋秋跟着他的步子,一步步的追了上去,她笑,“現在呢?”
謝執不說話,他靜靜的看着秋秋,晨光下,少女的膚色白的發光,笑面如花的站在他跟前,問他現在喜不喜歡這個世界。
如果是一年前有人問他,他會告訴那個人,他不喜歡,他甚至覺得活着都是累贅。
可是,現在。
謝執覺得自己有些不確定了。
秋秋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髒東西?”
謝執搖頭,“沒有!”
“那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秋秋繼續追問。
謝執抿着嘴,不說話。
秋秋高高舉着自己的雙手,面對着謝執做出迎接的動作,她笑的乾淨和存粹,“那我接你回家!”
在那麼一瞬間。
謝執覺得,自己的心底的地方,那一片從未被人觸及的土地,有了一顆沉寂良久的種子,在這一剎那,破土而出,生根發芽,他捂着胸口,能聽得到自己那噗通噗通震動厲害的心臟跳動。
謝執抬眼看着面前明媚而乾淨的少女,他說,“那我跟你回家!”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秋秋笑的張揚,她把手伸了過去,聲音柔軟而堅定,“謝執,歡迎回家!”
謝執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跳的更厲害了,比更厲害更厲害的那種。
他覺得自己跟生病了一樣。
有些不像他自己了。
謝執伸出手搭在了秋秋的手上,秋秋牢牢的握着他的手,只覺得心底那長久以來的陰霾,彷彿在這一刻,消散的乾乾淨淨。
溫暖,堅定而美好。
只是,下一刻,秋秋說,“快,拉我上來!”
謝執,“……”
原來她握自己的手,只是讓自己拉她啊!
先前,因爲他走路比較快,所以自給兒爬了一個小山坡,而秋秋就站在下面,秋秋好不容易被拉了上來,她笑,“走吧,爲我們的家賺錢去!!”
她這話一說,謝執向來陰沉的眉眼,也舒朗起來,“好,我們先去哪裏?”
這下,還真把秋秋給難着了,她說,“咱們去抓獵物,還是撿靈芝?”
“啥?”謝執有些懵,“還可以選擇嗎?”
秋秋點頭,指着旁邊的路,“如果撿靈芝,咱們就往左邊走,抓獵物就往右邊!”
謝執猛的響起來,上次他們之所以會認到秋秋,就是因爲秋秋撿靈芝上繳以後登報了,想到這裏,他很自然的就想起來了,當初秋秋差點被熊瞎子給弄出事了。
他心有餘悸,“咱們去抓寫獵物吧!”
“成,聽你的!”她話音一落,旁邊的樹林子裏面就傳出來了一陣熱鬧的聲音,秋秋和謝執對視了一眼,齊齊的望兩個過去。
秋秋在看到來人的時候,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竟然是林杏和周書躍,而且他們兩人旁邊還跟着不少村子裏面的少年。
那少年叫趙小三兒,在前面走,顯然是給周書躍和林杏兩人帶路的。趙小三兒在看到秋秋和謝執的時候,眼睛一亮,特別狗腿的跑了過來,“執哥,你也來山上了!”
謝執來紅旗生產大隊不過幾個月個功夫,已經把隊裏面的少年郎們全部收拾了一遍,從上到下,基本沒有一個不服他的。
謝執吐了嘴裏的毛草根,指了指他手裏的籃子,“是,我們上山挖些野菜!”對於自己收下的小弟,他還還是有幾分耐心的。
秋秋有些楞,“趙小三,你明明比謝執大,還問我小哥喊哥,不嫌羞羞臉啊!”
趙小三一點都不羞,反而引以爲傲,“秋秋,我跟你說,我們這認兄弟可不是按照年紀的,執哥雖然年紀比我小一些,但是他厲害啊 !我可是執哥,收下的第一個小弟!”
秋秋一楞,在兩人面前打量來打量去的。
謝執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聲,“多什麼話!”
趙小三嘿嘿一笑,要有多狗腿有多狗腿。
旁邊的林杏有些惱怒,“趙小三,你別忘記了,今兒的是我們請你到山裏面帶路的!”
林杏和周書躍之所以會上山,不是爲了別的,是想着能和秋秋上次一樣碰碰運氣,撿到野靈芝寄回去。
自從上次周書躍和孫曉曼鬧翻臉了以後,孫曉曼直接去縣城打了一個電話回去,第二天,周書躍的媽就丟了工作,爲此,病了好幾天。
周母特意讓周書躍去把孫曉曼哄好了,只是上次的事情鬧的那麼大,周書躍哪裏拉的下臉面??
他自然是不願意的,而林杏這會就充當瞭解語花的效果,她把之前大隊撿到野生靈芝的事情說了說,而且自告奮勇,帶着周書躍來山裏面撿撿漏。
指不定若是撿到了,這靈芝寄回去,周媽媽對她的感官也會好上不少。
只是,林杏上次被熊瞎子給嚇狠了,所以這次上山之前,特意把天天在山裏面溜達的趙小三給喊上了,山裏面他最熟,總比她瞎晃悠的好。
趙小三有些不高興,“你是讓我來帶路的,可是沒說,我路上遇見了我哥了,連話都不讓說的!”
林杏看了一眼秋秋和謝執,莫名其妙的心裏不舒服,她冷聲,“不許!我花了錢,僱傭了你,你這會是屬於我和周知青的,我和周知青纔是你的僱主!”
周知青覺得林杏這態度有些強勢,但是轉念一想,這是爲了給他媽早日找到野生靈芝,也就忍了下來,他也跟着附和,“趙小三同志,你既然收了我們的錢,就要給我們好好辦事!”
趙小三沒想到林杏和周知青這麼不講理,他把兜裏面還沒焐熱的五毛錢,砸在了林杏的臉上,“滾犢子,勞資不賺你這個錢了!”
要不是瞧着林杏的價格給的高,他纔不會來呢!
林杏傻眼了,沒想到趙小三竟然不做了???
那他們還怎麼去山裏面。
周知青也有些不高興,“趙小三同志,你既然答應了我們,怎麼能半途而廢!”
趙小三,“我是答應了你們帶路了,可是不代表着我整個人都是你們的,我和執哥說句話怎麼了??你們管天管地,還管着勞資說話了??那勞資去拉屎,你們是不是也要管着,你們不同意,我連屎都要憋着了??”
周知青算是個文化人了,沒想到趙小三說話這般粗魯,但是,這話他還沒發辯駁。
只能看向林杏。
林杏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她說,“帶一趟去山裏面五毛錢,既然你不願意做,我想大隊裏面很多人願意做!”
“那你就去找別人去!”趙小三看向謝執,狗腿,“執哥,去和兄弟們吩咐一聲,讓大家都別接林杏的活,接了林杏的活,我們連和你說話都不成了,這算啥??這五毛錢,哪裏有我執哥重要!”
這馬屁拍的秋秋給一百分。
她嘴角抽了抽。
謝執無奈,“行,你一會回去和大家交待一番,只要是林杏的活,所有人都不許接!”
他這話一說,林杏眼睛一瞪,“謝執,你也過分了,我和周知青又沒得罪過你,你這是做什麼??”
謝執漫不經心,“看你們不慣!”
林杏氣的眼眶發紅,她求助的看向旁邊的周書躍,被這麼一雙水汪汪求助的眼睛看着,周書躍立馬正義感爆棚,“謝執,你年紀也不小了,這麼欺負人家姑娘,合適嗎?”
謝執輕嗤一聲,“我欺負誰,幹你屁事?”頓了頓,他嘲諷,“你以爲人人都像你一樣,憐香惜玉,哦!把心腸狠毒的毒蛇憐惜起來,指不定哪天,就反咬你一口!”
謝執來葉家沒多久,就把秋秋和林杏之間的事情給摸的清清楚楚的,所以林杏做的那些齷齪事,他也都知道。
林杏臉色一白,越發楚楚可憐起來,她看向周書躍,搖頭,“我、我沒有……”
周書躍抬手拍了拍林杏的肩膀,“我自然知道你沒有的!”頓了頓,他說,“你一個大男生說女生的壞話,不覺得無恥嗎?”
“這不是壞話,我是實事求是!”謝執說了兩句就有些不耐煩了,對着秋秋說道,“我們快走吧,不要和這種人說話了,煩人!”
秋秋一楞,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誰知道,一直站在旁邊的周書躍卻猛地伸手抓着了秋秋的手腕,“不許走,趙小三被你們弄走了,你要帶我找靈芝!”少女的手腕纖細柔弱,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柔滑細嫩。
那種觸感,周書躍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腦子裏面不知道閃過了一絲異樣,他這樣一抓,反而楞了下來,耳朵通紅。
秋秋皺眉,看着自己手腕上多出來的一隻手,不悅,“鬆手!”
周書躍一楞,不僅沒松,反而越發加深了幾分力度,“你們把我們的嚮導弄走了,你要帶我去找靈芝!”
他話音一落,秋秋還來得及說話。
下一秒,周書躍就被一腳踹了出去,整個人撞到了大樹主幹上,掉落下來。
謝執猛的衝了上去,揪着周書躍的衣領子,又是一拳頭,“耍流氓是嗎?”
周書躍只覺得渾身都是痛的,連呼吸都是,他說,“我……我沒有,我只是不想讓你們走!”只是沒想到,順手就拽着了葉秋秋的手腕。
在拽上去的那一刻,他腦袋裏面閃了一個很奇異的想法,那就是他握着的這個手腕主人,好像是屬於他的。
只是他還沒感受完,這一絲錯覺是從哪裏來的,就被打飛了……
謝執聽了他的解釋,手裏的力度不僅沒松,反而還加重了幾分,“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敢動秋秋,我揍死你!”說完這話,他抬手拍了拍周書躍的臉,“記住我說的話!”
周書躍一臉的屈辱,“謝執,葉秋秋又不是你私人物品,你憑什麼不讓外人接觸???”力量相差實在是太懸殊了。
周書躍的個子不比謝執的低,只是他卻是一個書生一樣,在家裏的時候,除了讀書,他媽什麼都不讓他做,所以,要說力度,他可真比不上在部隊裏面摸爬滾打的謝執。
謝執聽到這話,不怒反笑,他回頭看向秋秋,問,“秋秋,你願意跟這種人渣接觸嗎?”
秋秋揚了揚手腕,斬釘截鐵,“不想!”
她打小就被養的嬌氣,再加上有靈液的滋養下,她的皮膚也比普通人細嫩不少,先前周書躍不過是使勁兒握了一下,這會上面都是一連串紅色指頭印子,瞧着就有些駭人。
“聽到沒??”謝執猛的鬆手,周書躍的身子跌落地上,他劇烈的咳嗽起來,“你……你是土匪,我要去和葉隊長告狀,你揍人!”
謝執冷笑,“你也就這點能耐!只會拿我妹妹出氣,被人打了,也沒想過要反擊,而是去找大人告狀,周知青,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穿開襠褲的小娃娃!”
周書躍,“!!!”
不待這麼羞辱人的,真的!
林杏想要開口,對上謝執那陰沉的眸子,她頓時嚥了咽口水,這個葉家新回來的表弟,太可怕了!
那種眼神,跟能喫人一樣。
謝執故意一樣,往前誇了一步。
林杏嚇的往後退了好幾步,吧唧一聲,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秋秋差點樂笑了,她沒想到,林杏竟然這麼怕謝執,想來,以後謝執也算是一個祕密武器了。
等走遠了以後,趙小三咧着嘴,“執哥,你剛剛可真威武啊!”
謝執回頭看了一眼他,罵道,“出息,爲了那五毛錢,就跟林杏這種人混在一塊!”
趙小三哭悽悽的,“執哥,那五毛錢很多的啊!我爸媽幹一天的活 ,都賺不到五毛錢!”一想到先前把錢砸出去是過癮了,但是他爸媽卻要辛辛苦苦一天,趙小三別提多心疼了。
謝執想了想,把手裏的一個籃子遞給了趙小三,指着另外一個方向,“那邊我和秋秋來過一次,有很多野菜,你去幫我們摘一籃子,我和秋秋去抓獵物,不管抓到什麼,都分給你一隻!”
趙小三眼睛一亮,殷切的看向秋秋,“可以嗎?秋秋姐?”
秋秋嘴角一抽,她明明比趙小三年紀還小,不過想到先前趙小三英勇的模樣,她點頭,“沒問題!”
趙小三麻溜兒的接過了籃子,高興,“那執哥,秋秋姐,你們可多抓一些啊,我等着你們勝利歸來!”
就在不遠處的林杏和周蘇書躍聽到這話以後,眼裏都不由得閃過一抹陰沉。
周書躍勉強站直了身體,扶着大樹,“這會沒了趙小三,我們還怎麼往山裏面找野生靈芝!”
林杏嘴角苦澀,“周知青,我也沒想到,葉秋秋和謝執一來,趙小三就叛變了!”頓了頓,她張望着周圍鬱鬱蔥蔥的灌木林子,有些害怕,“要不,要不我們回去吧,等請到了人,下次在過來!”
周書躍一甩胳膊,“不行,我媽已經生病了,正需要靈芝補身體!”他看了一眼林杏,“我媽最喜歡懂事又孝順的姑娘!”
他這話一說,林杏眼睛一亮,她咬咬牙,“走,我們在往裏面走,那葉秋秋的運氣特別好,我們跟在他們,肯定能找到靈芝!”
周書躍踏出的腳步一頓,“那、那要是謝執在過來揍人怎麼辦??”他胸口現在都還是疼的。
林杏臉色一僵,“那我們要怎麼辦??”
周書躍看了一眼林杏,隨意找了一個路,就往深處走去。
而另外一邊,秋秋他們不知道,若不是先前謝執下手狠,給了周書躍教訓,讓他怕了去,這會一準就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撿漏了。
因爲野菜有人摘了,秋秋和謝執兩人就直接往裏面走去,路上灌木林子多,謝執手裏拿着個鐮刀,邊走邊揮,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他基本就把鄉下孩子需要的技能全部都學了一遍。
他們越走越遠,越走也越深,謝執拿着鐮刀不斷的揮舞,那種鐮刀把打在林子上嘩啦啦的,把林子中的野雞都給驚了起來。
不止如此,那野雞滿樹林子的亂飛,若是紅旗生產大隊的人在這裏,一定會覺得驚訝,因爲,這大山裏面他們不知道來了多少次,但是一次都沒抓着野雞。
可是現在!
那灌木林子上面的野雞咯咯咯的飛的到處都是。
秋秋眼睛一亮,和謝執對視了一眼,“抓!”
謝執是快準狠,每次鐮刀揮舞一次,那野雞都被敲暈落在地上,至於秋秋這裏更神奇了,那野雞落在她頭頂上,吧唧一聲,暈了過去。
一會會的功夫,兩人的就抓了五六隻野雞,謝執手腳麻溜兒的搓好了麻繩,把這野雞順着腿綁了一串串,丟到了籃子裏面。
秋秋眼睛亮了亮,躍躍欲試,“要不要在往裏面走一走?”
謝執這會也感受到了撿野雞的快樂,沒有任何猶豫,兩個人一前一後,繼續往裏面走。
只是,這一次他們卻沒撿到啥獵物了,越走越深,到了後面,謝執直接抓着了秋秋的手,回頭囑咐,“抓緊了!”他一個人倒是不怕,但是有秋秋的話,就不一樣了。
少女的手柔軟纖細,握在手裏柔弱無骨,謝執的喉嚨也不自覺的跟着滾動了一下。
秋秋沒要察覺到謝執的異樣,她豎起耳朵聽,總覺得聽到了一陣潺潺溪水聲,她問,“謝執,你有沒有聽到溪水聲?”
謝執一楞,他搖頭,“沒要!”
秋秋站了好一會,豎着耳朵,她確定她確實是聽到了溪水聲,她指着斜右方,“在那邊,我們去洗洗去看看!”
對於秋秋的要求,謝執自然不會拒絕的。
等秋秋順着聲音一路走到深處的時候,她驚呆了,面前的一條小溪從石頭縫裏面嘩啦啦的流了下來,而在小溪旁邊靠着山壁的位置,竟然有一株大桃樹。
那桃樹枝葉茂密,上面正掛着一顆顆拳頭大小有紅彤彤的桃子,秋秋和謝執對視了一眼,兩人齊齊的誇了一步上去,秋秋有些驚訝,“這裏怎麼會有桃子?”
她在紅旗生產大隊這麼久,卻從來沒聽過這山裏面有桃子啊!
謝執搖頭,踮起腳尖,摘了一個最紅的,順手擱在溪水裏面洗了一下,遞給了秋秋,秋秋也沒客氣,拿着拳頭大小的紅桃子,就咬了下去,桃子爽口又甜香,格外的好喫。
她感嘆,“謝執,你嚐嚐,這個桃子,比我們以往喫的桃子都要甜!”
而且還甜不少!
謝執也沒客氣,他也跟着喫了好幾口,點頭,“確實很甜!”而且有一股他說不上來的味道,反正就很好喫就對了。
他們兩個索性坐在了溪水旁邊,摘了不少,喫一個洗一個。
到最後,秋秋喫的撐的有些站不起來了,她摸了摸肚子,踢踢腿,“好撐啊!”這麼一踢,總覺得自己好像踢到了什麼東西。
秋秋回頭一看,聲音立馬高了起來,“謝執,你快看,這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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