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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照相機通過光學原理拍攝並記錄影像的靜態視覺媒體。它會將動態的世界,定格在靜態的一瞬間。
當然,如果某樣東西的震動頻次太快,快過了鏡頭能捕捉的極限,就會留下殘影。
比如??迪克的屁股。
這裏的肉又厚又彈,極富張力,查莉一巴掌下去,臀肉便如海浪一般,波濤滾滾。
奇怪的形容。
查莉守在機器旁,等着照片的打印。
“認真的,爲什麼要到這裏來污染我的電腦。”傑森身上還染着消弭不掉的硝煙味,隨手丟在沙發上的皮衣被撕了個裂口,纏繞在肩膀上的繃帶滲出些紅色。
他顯然剛從某場戰鬥中脫身。
“你說呢?”迪克失笑,傑森作爲家裏唯一指定文藝青年,他的安全屋裏有許多外人想象不到的素材。
照片打印只是基礎,他的手賬材料纔是迪克想要的。立體貼、亞克力板、流麻燈,查莉想要一個特別的相框。
而且,迪克絕對不要在外面的照相館洗自己那張“電動小馬達”一般的照片。
他看着被隨意丟在桌子上的碘伏,問道:“科波特?”
傑森的紅頭罩頭盔上留有新鮮的彈痕,而此時會和紅頭罩起這種激烈衝突的,就只有企鵝人了。
“哼, 那個老胖子發現自己聯繫不上兒子了,我是第一個懷疑對象。”傑森本來就在和對方爭地盤,伊森消失,他是第一嫌疑人,“那個惡魔不開口,我從教堂裏搬回來一桶聖水,完全沒用。我能感覺到他在害怕,他不敢說出自己背後的人??或是
惡魔。”
這麼想的話,如果伊森的背後是初墮者,也完全說得通。
唯一的問題就是,初墮者確實是被康斯坦丁封印了,如果初墮者活動自如,康斯坦丁不會那麼輕鬆。也許初墮者還有其他的代言人,畢竟查不是那所謂“初墮者的寶石”,這個名頭一定另有指向。
“問不出來就算了,惡魔多的是,又不差他一個。”查莉不喜歡在某一個惡魔的身上過多糾結,她繞到傑森的身後,手在他肩膀上撫過,傷口在繃帶下癢癢地迅速癒合,“殺了他,然後我幫你搶地盤,企鵝人也是那種‘壞人',對吧。
傑森驚奇地拆掉繃帶,若沒有繃帶上的血液,他自己都不會覺得這裏曾經受過傷,連一點疤痕都看不到,“當然,企鵝人一死,他手下羣龍無首,我至少能分走他至少一半的地盤,那上面說不定會有你想要的線索。不過米勒港那邊是黑麪具的地
盤,他多半也在伺機而動。”
“那就也一併幹掉黑麪具?”查莉已經記住了哥譚所有活躍反派的名字,他們都是惡魔附身的首選。
傑森滿臉欣賞,“好主意。”
“我可以用我的力量不留痕??”
“等等!”迪克打斷了她,“話題怎麼突然就轉到了這個方向,我們不會動手殺人。”
“是的,我們不會殺人。”傑森一本正經地轉頭,假意壓低聲音和查莉說,“咱們不讓他知道,一會兒偷偷去。沒人知道就等於沒殺。”
傑森或許在開玩笑,但查莉絕不會只把這句話當一個玩笑。
迪克揉了揉額頭,“嘿,我能聽到你。”
“不,他聽不到。”傑森衝查莉眨眼。
迪克:老弟叛逆傷透吾心。
只有伊森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究竟要去往何處,不過在惡魔的附身下,他顯然也不可能表達自己的意志。
身不由己的感覺真可怕,一想到惡魔有機會穿戴他的身體,傑森就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雖然完全沒有在身上添個紋身的意思,但帶一個反佔有的護身符也沒什麼害處。
查莉單獨繪製了反佔有的符文,用銀和鐵來製作的效果最佳,除此之外最好再常備一些聖水、岩鹽。
鑑於哥譚的現狀,哪怕是習慣於和蝙蝠洞建立信息壁壘的傑森,都沒有忘了要把圖紙和注意事項分享到家裏。
“說起來,昨晚的後續呢?”
查莉問的是昨晚拍賣場的後續,她的離席非常突然,根本不知道後續,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中標”。反倒是迪克,和13號的單獨相處,套出了不少賣場規則。
其中就包括了交易方式。
出於絕對匿名的原則考慮,所有東西的交易都不會在明面上出現真實的人名、地名。哪怕是一些需要簽字的地產交易,賣場都會負責將拍賣物“洗”出來。
就比如要賣出某一塊地皮,他們不會直接簽字過戶。而是會通過某些特殊的手段和關係,將土地分散,插入到數個政府的幽靈項目中,使土地掛名在某個、或是某幾個大型項目中輪番轉手,最終轉包到某個買方指定的身份下。
通常來說,最終的身份也是個假身份,或是某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身上。即使將來出了問題查起來,也不會威脅到買賣雙方。
而買方出的錢,則會在某個幽靈項目的競標中進行轉手洗白,買方不需要操心資金流向,只需要備足金額即可。雙方在成體系的規則流程下,甚至不需要再二次見面。
不過,並不是所有類型的交易都如此簡單。一些重要的單品,比如氪石、特殊金屬或是情報,是不可能進行流動交易的。
這些東西經手越多,就越容易出岔子。
此時,賣場就會啓用一些特殊“信物”,用一個可靠的第三方地點,爲買賣雙方建立聯絡。
“面具?”查莉靈光一閃,如果賣場匿名的話,唯一能作爲“匿名信物”的,就只有那個可以被帶走的面具。
她的離場帶有突然性不提,迪克循規蹈矩走完了賣場流程,還依然帶走了面具。這就說明面具是一個可以被帶走的信物。但同時,電腦追蹤的幾十個參會人中,也並非所有人都帶走了面具。
兩條線索重合,面具就成了成交買方的信物。
“沒錯。”迪克點頭,“但我嘗試在上面檢測信號,卻一無所獲。所以,我猜測它不屬於科學側。再加上13號提到了後續交易會一如既往在新月的十字路口進行,我認爲面具本身帶有某種魔法屬性。”
但查莉並未在面具上感受到任何詭異的氣息,所以其非科學側的因素,應該也不表現爲直接的魔法效果;面具看上去平滑輕薄,並未刻有任何符文,但掃描出來的結構卻顯示了面具內部的夾層。
迪克在電腦上調出掃描圖來。
“這看上去像是??植物?”有花朵有枝葉,只是傑森無法從輪廓上判斷植物的種類。
想要一探究竟,就勢必要拆解面具。但此時貿然,卻有可能會親手斷掉到手的線索,“拆掉一個也沒什麼不行的吧?”
畢竟他們現在有兩個素材。
“沒必要,”查莉擺了擺手,一眼就認出了這種植物的形狀,“這是歐蓍草。’
她介紹着,這是種非常特殊的召喚材料,可以承載很強的魔力,甚至在極其惡劣的地獄都可以生長;但其本身並非一種強力的巫術材料,無法直接儲存和轉化特殊力量,故而巫術效果很難在歐蓍草內成型。
對大多數女巫來說,歐蓍草絕對是一種雞肋的材料。
但,任何物質都有其存在的價值。女巫不使用的歐蓍草,惡魔卻很喜歡。
傳說中,十字路口是生命和陰陽的交匯之處,被認爲可以匯聚四方的力量,在這種特殊的地點,歐蓍草可以經受住大量的能量流動,惡魔可以將其作爲隧道,跨越地獄與人間的交界。
同時,也正是因爲歐蓍草本身的“雞肋”屬性,它身上幾乎不附有巫術屬性,即使戴着面具與其近距離接觸,查莉也完全沒有感覺到其存在。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的惡魔都有機會穿越歐蓍草,但想要通過十字路口到達人間,就必須要有歐蓍草的輔助。”
簡而言之就是,歐蓍草是在十字路口召喚惡魔的必要道具。
“新月的十字路口陰盛陽衰,那個地下拍賣果然是和惡魔勾結在一起。”迪克回憶着體育場建成的時間,若從那時起就開始有人召喚惡魔,如果惡魔一直都在附身於人,那哥譚現在到底有多少惡魔存在?
也許蝙蝠俠在地下檢測到的微弱的邪惡力量的來源就在於此??惡魔的召喚會留下痕跡,但惡魔本身並不生活在哥譚的地下空間,所以這些力量既可以被檢測,又無傷大雅,不至於引人注目。
查莉聽着迪克的觀點不置可否,“如果黑暗力量在過去的幾年,甚至更久的時間裏一直活躍於地下,即使有符文封印,其附近也一定有某些明顯的異變。”
“比如?”傑森問。
查莉隨意舉例,“比如死者復生?”
迪克發誓自己絕對不是故意的,但視線仍舊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傑森。
畢竟,哥譚公墓和體育場的距離着實不算遠。
雖然家裏先前分析傑森復活的原因,多數認爲是來自那一次至尊小超人帶來的危機,但傑森體內有黑暗力量是不爭的事實??即使這股力量可能來自於拉薩路池,也不能完全排除惡魔影響的可能性。
傑森不想把自己歸入這種影響,便繼續問,“還有嗎?”
“還有培育怪物?比如殭屍、幻想怪物之類的超自然生物什麼的。”查莉在能夠回憶起的知識中尋找先例,“足夠的黑暗力量可以將人類的恐怖幻想實體化。”
比如屁股硬死了的蝙蝠俠??查莉心裏默默吐槽。
又黑暗、又有傳說,又是恐懼化身,簡直就是邪惡力量附着的最佳素材。
但迪克和傑森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的,卻是另外一個名字,“所羅門?格蘭迪。”
“誰?”查莉沒有聽過。
“一個童謠。所羅門?格蘭迪,星期一出生,星期二受洗,星期三娶妻,星期四染疾,星期五病危,星期六死亡,星期日下葬,所羅門?格蘭迪,這一輩子走到底。”迪克回憶着格蘭迪出現的時間、契機,以及“孕育”了超自然格蘭迪的地點??屠宰
沼澤。
沼澤並不在騎士體育場附近,但沼澤卻恰巧在哥譚北郊的一個十字路口附近。同時,十字路口的另一邊,還連接着喬爾丹諾植物園,那裏生長着數百種綠植,歐蓍草絕不會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