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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限制和束縛一個變形怪並不困難,特別是在這個變形怪現在已經被嚇破了膽的情況下。
女巫是有些難搞的,不過若這個女巫信仰的惡魔是你親爹的時候,事態也會發生一些可以預見的變化。
變形怪被鐵製的鎖鏈束縛手腳??聖化的鐵,中空的金屬中塞滿了岩鹽,這是爲了限制女巫體內的惡魔之力;而其四肢關節內嵌入的銀釘,則毫無疑問是爲了應對他的變形怪特徵。
他很痛苦,但沒有人同情這個殺戮者。
查莉掏着天使之刃在旁邊虎視眈眈,變形怪縫好的腹腔裏,內臟都尚未歸位,腸子繞在脾胃外,擠壓得他犯惡心。
他縮着頭,只恨不得鑽到角落裏去??或者更直接,能鑽到夜翼的屁股後面。
變形怪趨利避害,清楚地知道,夜翼是他現在能活着的最大原因。他在沉默中覆盤自己的計劃,暗暗後悔着一些選擇,又不由幻想對未來的籌謀。
但那些都太遙遠,眼下最重要的卻只有生存一事。
夜翼問什麼他就會答什麼,生怕被單獨留給姓溫徹斯特的神經病。
“所以??布蘭德利,”顯然變形怪已經交代了自己的名字,“你的意思是,你們確實擁有一個組織。”
夜翼一邊問着,一邊和旁邊的閃電俠交換了視線。他們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瞭然。
和蝙蝠俠推測的一模一樣,所有看似鬆散的行動背後,一定有一條他們看不到的手在推動一切。
“算不上是......組織,更像是集會,女巫的集會。我們只是偶爾交換一些情報和巫術成果,其他的就沒有更多了。”布蘭德利的聲音很虛,巫術受縛後,銀子對他的持續傷害侵蝕着身體的力量。
他暗想着先前研究的幾個超級英雄的特點,竭盡全力地示弱、示乖。
“女巫集會?”查莉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詞,“就是那個把羅威娜踢出去的女巫組織?”
見查莉真的聽過這個名稱,布蘭德利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用力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點頭。
“可是,羅威娜不是他們都殺光了嗎......還有活着的?”查莉的聲音裏滿是懷疑,以羅威娜姨媽的報復心,被屈辱地逐出過集會的她,絕不可能在報復中留下活口,“不應該啊......”
布蘭德利哪裏回答得上來這個問題,他根本就沒見過羅威娜,只是堪堪聽過對付那個的威名??那個可怕的女巫,連惡魔都不願意招惹的女巫。
但面對查莉犀利的視線,他不敢不說話,只能邊猜邊編邊答,“集會只是一種形式,只要女巫還存在,就總會形成新的。”
也就是暗示,現在的集會和查理解中的那個已經完全脫節。
“羅威娜是很有名的女巫嗎?”閃電小子充當着好奇寶寶,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讓我想想??”查莉掰着手指,細數着羅威娜的豐功偉績,“她是克勞利叔叔??也就是地獄之王的母親,差點做了路西法的‘王後,然後背刺了路西法,後來還睡了加百列,沒錯,就是那個大天使。”
閃電小子目瞪口呆,“哇哦??天堂地獄通喫?”
“豈止??能不依靠惡魔力量,以一個人類的身份活幾百年的,哪怕是在女巫中都非常罕見。”查莉驚歎着。
還有那些在各種陣營裏反覆橫跳、反覆背刺,但卻屹立不倒的偉大事蹟,想想都覺得難以置信。
布蘭德利低下頭,他知道羅威娜非常有名,但能到這種程度也完全出乎預料??果然,有能力和溫徹斯特長期混跡在一起的,會是什麼善茬。
他趕緊張嘴給自己疊甲免責,“我從未真的有機會加入進去,作爲女巫來說我太過年輕??能偶爾混在裏面,完全是依靠信仰的惡魔的名氣。”
換而言之,他靠的就是迪恩?溫徹斯特在地獄和女巫之間的“臭名昭著”。
“對!說起這個!”查莉“欲”的一下站了起來,驚得布蘭德利一抖,“你是怎麼混到我爹咪手下的?他早就變回人類了啊!”
迪恩確實因爲種種原因擁有過惡魔的身份,甚至因爲生猛地幹掉了路西法的騎士阿巴頓,而在惡魔之間,被默認爲了“地獄騎士”。
但,那段過去持續的時間並不算長。
以迪恩的性格,哪怕是成爲了惡魔,也不會對變形怪這樣的超自然生物有好臉色纔對。
“事實上,我只是被分配過去的。”布蘭德利縮了縮脖子,他曾經在煉獄裏捱過迪恩好一頓打,逃回人間成爲女巫後,又怎麼可能供奉對方爲自己的信仰。
只可惜,女巫在惡魔面前,向來是沒有多少選擇餘地的,“王??地獄之王,克勞利大人在那時推行了一段時間,《地獄契約改革之關於規範化女巫契約及其靈魂歸屬的惡魔分區化命令》。
查莉:?
那一長串狗屁不通的話,是個什麼鬼東西?
每一個字她都認識,怎麼串起來就成了天書??不對,天書是上帝之言,以諾文寫的,查莉都能看懂。
那個什麼什麼命令的,她完全無法理解。
“簡而言之就是,統一規範了所有女巫和惡魔之間的契約。女巫提出申請,克勞利大人的女巫辦工作室會把女巫就近分配給各個分區的惡魔,我是暫時被分配到迪恩大人那裏去的。”
布蘭德利硬着頭皮解釋,他現在可不敢把“神經病溫徹斯特”這樣的腹誹說出口,只能用“迪恩大人”這種噁心的稱呼,“在那之後沒多久,地獄就出了亂子,改革擱淺,我也因爲種種原因被?回了煉獄………………”
煉獄和地獄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地方,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交互。
兩邊都在亂的時候,哪會有誰來關注女巫分配這麼點小事。
這件事故而不了了之。
難道布蘭德利敢主動現身到迪恩或是地獄之王面前嗎?
他連查莉都怕得要死。
另一方面,迪恩說不定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下曾經被分配過女巫??要知道,他很討厭這些“惡魔的婊 | 子”。
不過,這種解釋卻是合理的,克勞利確實給地獄的諸多事宜做了規範化處理??比如十字路口易??而迪恩惡魔化後的地獄,也確實發生過極大動盪。
查莉揪着眉頭像是在糾結着什麼,可她的表情卻顯然已經相信了布蘭德利的說辭。
“聽上去好正規的樣子……………”閃電小子小聲BB。
地獄搞得這麼正經,襯托得他們過去成立的少年英雄組織好像非常業餘似的。
他們明明也很專業。
夜翼摸着下巴,仔細斟酌着布蘭德利的說辭。對過去的探究意義不大,重要的是現在。
變形怪的身份沒有女巫重要,那所謂的集會組織顯然也是以女巫的身份爲中心,他一連串地詢問,“你還知道哪些女巫、哪些超自然生物,交換過哪些情報,你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麼、集會的目的是什麼,其他的女巫或是超自然生物又有什麼目
的?"
這些問題的本質,事實上都指向了同一個根源??穿越。
異世界穿越一定伴隨着某種目的,直接的、間接的,主動的、被動的。
即使穿越本身沒有目的,當進入一個世界,和這個世界產生交互之後,自然也就擁有了目的。
查莉無法給出這個根源性問題的答案,或者說,查莉自己也在尋找這個答案。
她關注着變形怪的回答,卻見對方被一連串的問題砸得不知道從何處起頭。
“不許耍滑頭!”
查莉一腳踩在布蘭德利的肩膀上,變形怪的肩胛骨發出隱隱哀鳴,像是隨時會被這股壓力折斷,“不然就把你的靈魂抽出來,碾成碎片。劇透??我學到的是地獄裏最好的“技術'。”
地獄專項技能,折磨靈魂。
“最擅長折磨靈魂的惡魔”這個頭銜,曾經一度佩戴在了迪恩的頭上??雖然那個“學習”的過程絕不愉快。
布蘭德利點頭如搗蒜
如果要被釘到地獄的刑具上,那不如直接殺了他痛快。
“我、我真的不知道別人的計劃是什麼,我只知道有人打通了煉獄和這個世界的壁壘,這個世界總有一天也會變成煉獄的一部分。我只是想要先下手爲強,在新的煉獄裏佔據一席之地而已!”
他宣揚着自己行動的合理性,不動聲色地抬高着事態的嚴峻程度,“我成爲女巫的時間非常短,學過的巫術不多。我只能從其他地方增加自己的籌碼......”
布蘭德利說着,眼睛瞟向了旁邊的超級英雄。
“你襲擊居民、製造厲鬼就是爲了操控我們。”
閃電俠表情嚴肅,大腦快速整合着信息??殺人只是手段,目的在於厲鬼的附身能力,“爲什麼我們?”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夠友善,但聯盟中擁有最親民、最容易接觸、最直觀強大的是超人;論能力的變化形態和實用性的話,綠燈俠最佔優勢;若說起恐懼效應和與“復仇”主題的近距離接觸,蝙蝠俠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而厲鬼的性質……………
真不是巴裏?艾倫要說別的城市的壞話,但哥譚絕對是復仇類鬼魂的培養皿。甚至,若是在哥譚,這樣夫妻相的事可能都不需要刻意製造,甚至案件本身也都不會像中心城這樣受重視。
所以,要麼是這座城市,要麼是這座城市的人,一定有什麼特別吸引了女巫的注意。
在一切問題被回答之前,巴裏?艾倫先必須搞清楚這個答案。
“......事實上,你不是第一選擇。”布蘭德利給出了一個讓人大跌眼鏡的回答,“我的第一目標是超人,他看起來更加強大,如果能控制他,任何女巫的實力都會大大增強。”
這是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控制的傀儡越強,自身的勢力,實力也就越有潛力。
更何況,超人有過被控制的前科,有先例可循。
“那爲什麼選擇了這裏?”
閃電小子追問。
“因爲??我不敢爭,她......沒有女巫敢和她爭。”布蘭德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查,垂下眼睛,額前的碎髮遮擋着視線中無法隱藏的情緒,暗戳戳地轉移着仇恨,“她在上一次,也是這個世界中唯一一次集會里,警告了所有女巫,傳達
了一個絕對的信息。
“??超人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