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舞頓時有些默然了,她相信雪舞既然知道自己母親在這裏,在這幾年裏,她也必定想盡辦法想弄斷鏈子。
以機關術爲重的慕容嫣然,既然敢這樣隨便扔着雪夫人在這裏,不派任何人看守,也明白讓雪舞知道她母親在這裏,就一定有把握雪舞弄不斷這個鏈子。
慕容嫣然本就喜歡折磨人的心。
讓人看得到卻無法解脫,想盡辦法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一切無能爲力。
這,纔是最折磨人的方式。
想到這裏,伶舞定睛往雪夫人身上繫着的鏈子看去。
那細細的鏈子似鐵非鐵,就是她這個從先進的時代過來的人,也看不出來鏈子到底是用什麼材料造就而成。
細細的鏈子和雪夫人兩個手腕和腳踝,緊緊地糾纏在一起。
彷彿親密相擁的情人。
若想分開,就註定有一個要受傷。
斬不斷鏈子,雪夫人若是想脫離,就必須斬斷自己的手腳。
雪夫人似乎明白伶舞打量鏈子的目的爲何,眼裏已經露出譏諷。
抬手,搖晃了一下鏈子,苦笑出聲:“我怕死,但是我更怕沒有了四肢。”
“那的確比死亡更讓人不舒服。”
伶舞淡然的點點頭,若真的是那樣,也許,還不如死亡。
說完之後,伶舞就開始沉默起啦。
雪夫人也不說話了。
剛纔那種害怕寂靜的感覺,在說了這些之後,她突然發現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說話。
因爲,任何話對都不能改變她的現狀。
一個倚牆坐着,一個端坐在地上,兩個人心裏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要不要將你的行蹤泄露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雪夫人幽幽的聲音在暗室中響起:“你是那個妖婦的敵人,也是我的敵人。”
說完之後,她又沉默下去。
寂靜中,誰也說不清楚她這樣突兀而來的一句話,想說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