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舞伸手握住歐陽曦的拳頭,將他攥得緊緊的手指一根根的扳開,輕嘆出聲:“但是你不能,你是東陵國的皇上,不能因爲自己心裏的恨,爲了先皇的死,就將東陵國百姓的安危置於腦後。”
歐陽曦的確不能殺死南宮軒。
若是有必要,他甚至於還要派人將他安全的護送到西武國的邊境裏。
一個國家的太子,若是死在了另外一個國家裏面,唯一的結果只能有一個,那就是兩國之間的交戰。
歐陽曦突然張開雙手,抓住伶舞的雙臂,將她的身子扳正和他面對面:“你說,我這樣的做,是不是太冷血了?連先皇的仇都不報,我......”
伶舞也不知道歐陽曦用了多大的力,她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一陣劇痛,手臂在歐陽曦的手掌裏,就像是快要斷了一樣。
冷汗,已經悄悄的從她額頭上冒了出來。
但伶舞臉上卻還是那種淡淡的笑,看着歐陽曦的眼睛裏,多了一絲憐憫。
這個就是帝王。
那個看上去風光無限,每一個人都羨慕不已的帝王,其實是最身不由己的人。
在他們的肩膀上,有着太多的責任。
要忍受着別人不能忍的事情。
忍着痛,伶舞不動聲色的將歐陽曦抓着她手臂的手指扳開,抬起手臂,輕輕的撫摸着歐陽曦的臉頰,淡淡的笑道:“你不是冷血,你只是一個好帝王。”
她嘆息了一聲,其實那些瞭解事情真像之後,依舊死守邊疆,不領兵殺上都城爲自己家人報仇的將領,又何嘗不是一樣。
南宮軒最後放棄東陵國,除了他的力量差不多被完全毀滅之外,東陵國那些將領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只要東陵國有他們那樣的將士,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將東陵國攻下來。
但他們若是反了呢?
伶舞心裏閃過一絲憂慮,回首望着被大火吞噬得差不多的五王府,眼神有些空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