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曆三月中旬,學校終於開學,賀景衍三個大的要上學,哩剩陽陽一個。
李曉和齊敏也能上學前班,顧瑤和李漾把這倆比男孩子還要皮的小姑娘都送學校,齊浩還小,正好可以和陽陽一塊作伴。
有人陪着玩, 陽陽倒是不鬧着要哥哥,也不會來吵葉青芷,她可以清淨的織毛衣,做鞋子。
葉青芷收口針,看到李金鳳的肚子,“這肚子才五個月,怎看着快七、八個月的樣子,不會是雙胞胎吧?”
李金鳳看看自己的肚子,搖說道:“不是,一個,肯定是貓冬貓的。
以前在老的時候,快生都還在地裏幹活,主要喫的不好,肚子自然不大,現在天天喫的好,又不用幹活,肚子大點也正常。
顧瑤摸摸李金鳳的肚子,“我瞧着也點,金鳳,還是少喫點,太不好生。”
李金鳳想到生老四難產的痛苦記憶,抖抖身子,是得控制一下食量,這胎不能在難產。
“也不知道劉玉琴怎樣,她這胎有六個月我看張大媽挺上心,這有孩子,她以後的日子也能好過點。”李金鳳想到劉玉琴。
顧瑤沒見過張大媽和劉玉琴,好奇的問一句,得知劉玉琴的所作所爲,不禁皺眉,這不是恩將仇報嘛?
張學文沒有未婚妻還好,偏偏有一個感情很好的未婚妻,真是害人不淺。
“可我看着劉玉琴也挺可憐,沒見過她,瘦巴巴的,發枯黃,一是沒養好身體,其實應該她調養好身體再懷孕,只是張大媽不及,非逼着她和張參謀同房,我聽說們能同房,是因爲張大媽給張參謀下藥。”李金鳳唾棄劉玉琴的恩將仇
報,有時候又覺得她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總的來說,劉玉琴不值得同情,她會張參謀嫌棄,張大媽辱罵,都是她自找的。”楊曉柔更可憐張學文的前未婚妻,好好的婚事不說,還成退過婚的女人,影響她下一段婚姻。
葉青芷也不覺得劉玉琴值得同情,不過張大媽的態度真的很奇怪。
她表現的非常重視孩子,但是又不顧及流產的風險,非要帶劉玉琴回老實在是矛盾。
“想什呢?是不是想老賀唉呦,青芷,咱們男人跟普通人不一樣,有時候一出任務是半年,甚至更久,得習慣,可不能這害相思病。”李金鳳調笑道。
葉青芷沒好的斜她一眼,“胡說,我在想後天文工團要演出,不如”
“啊,怎知。”李金鳳大聲應道。
“大着肚子別。”葉青芷摸下她的肚子。
“沒事,我早點坐好,人都走啊走,不會磕着碰着。”這樣的熱鬧,李金鳳怎會錯過呢。
文工團,孟婷婷拉着曾慧君的手,“慧君,今天表演結束後,以後都不登臺嗎?"
曾慧君抿抿脣,“不是,我還會登臺,只是不再跳舞。”
她嫁給徐開勝之後,是團長夫人,再登臺跳舞給徐開勝的兵看,不太合適,徐也不會同意,不過徐開勝同意她登臺唱歌,這對她來說,已經是不錯的結她原本以爲連登臺機會都沒有。
“唉,令儀走以後不再登臺跳舞,咱們文工團一下損失兩個臺柱子,難不成讓我頂上嗎?我不行的,我只能給們伴伴舞。”孟婷婷擔心的抱住自己。
曾慧君見孟婷婷搞怪的模樣,噗嗤笑出聲,“別擔心,我聽團長說,有個很厲害的人會調到咱們這。”
至於是誰,曾慧君也不知道,團長誇厲害,肯定有兩把刷子。
這都是小事,現在讓她疼的是孩子的事,兩邊長都在催,可們才結婚,哪有那快。
不止曾慧君在疼孩子的事,白雪也在疼。
她回到娘之後,又醫院檢查過,她的身體很健康,一點問題都沒有,可徐開勝的身體也很好,結們兩人在一五年都沒懷上。
這次和吳凱旋結婚,她承認有賭的成分,但是主要原因還是吳凱旋對她好,並且承諾不要孩子。
可她的內心深處,還是想要生一個孩子,證明她是能生的。
“寶貝,怎麼還沒睡?”吳凱旋抱住白雪,到她的脖子那,深深吸口“寶貝,嗔香。”
白雪無奈的翻個白眼,吳凱旋哪都好,是太粘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扒在她身上。
“別鬧。”白雪按住吳凱旋胡鬧的手,轉個身跟面對面,“凱旋,真的介意沒有孩子嗎?”
吳凱旋無奈的親她一下,“寶貝,要我說幾次,我有夠而且我和徐不一樣,我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不缺傳宗接代的人。
還有句話沒說,哪怕們剩一個,也不可能因爲沒孩子就跟心愛的人離婚,大不了領養一個孩子繼承家業。
“寶貝,小雪寶貝,沒孩子纔好呢,沒有人跟我搶你了。”吳凱旋下白雪的額“寶貝,我想跟說件事,你能答應我別生氣嗎?”
白雪狐疑的看着“先說。”
“寶貝先答應我不生。”吳凱旋緊緊抱住白雪,撒嬌道。
白雪面上無奈,實則挺受用的瞪一眼,“快說。”
“好吧,我......申請調到17師,假期結束,我要17師報到。”吳凱旋語越來越弱。
白雪驀地抬看“是我想的那個17師嗎?”
徐開勝所在的350團屬於17師,吳凱旋調到17師,那們以後豈不是在一個軍營?
“寶貝,我想離近一點,所以才申請調到17師,哪想到調令剛下來,離婚回來我找過老領導,也找過我爸,可們說調令已經下來,不能再改。”吳凱旋連忙解釋。
白雪深吸一口?“調到那邊以後,是什職務?"
?級別比徐開勝低,她說什都不會隨軍。
□解她的吳凱旋眼睛一亮,趕緊說道:“我是351團團長。”
級別要是比徐開勝低,也不可能申請調到那邊自取其辱。
白雪滿意的點“行吧,假期結束要調過”
“對,寶貝,媳婦,小雪兒,會跟我一呱吧?”吳凱旋緊緊抱着白雪,她點立馬激動地吻住她,“寶貝,真好。”
西北的軍屬院裏,葉青芷煮麥蝦,類似北方的疙瘩湯,裏邊加加酸菜,土豆,蘿蔔絲,還有雞蛋,幾個孩子都愛喫。
“媽,爸還沒回來嗎?”葉安民狀似隨口問道。
“嗯,爸是軍人,們出任務一走幾個月甚至大半年都很正常,放心,不會有事。”葉青芷安慰孩子,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媽媽,我想爸爸。”陽陽挨着葉青芷,突然說道。
葉青芷摸摸的咖她也很想賀啓明,也不知道現在在哪?有沒有危險?什時候才能回來。
*們爸爸很快會回來。”葉青芷自己也不確定。
又過半個月,時間來到四月份,天已經沒那令,葉青芷準備把所有皮草放陰涼處吹一吹風,順道把春秋的衣服洗晾乾,過日子能穿。
“青芷,青芷。”李金鳳挺着肚子,快步進來。
“哎呦喂,金鳳姐,呵悠着點,還懷着孩子呢。”葉青芷過扶着李金鳳,“什事這着急?”
“我跟說,我看到白雪。”李金鳳臉上還帶着震驚的表情。
葉青芷同樣不敢置信,不可能,以白雪的性格,她不可能再回這裏。
“我聽人說,新調來的351團長姓吳,白雪再婚的男人不姓吳,不會是白雪她老吧?是真的,那可有好戲看。”李金鳳有幸災樂禍。
昔日恩愛的夫妻因爲沒有孩子離婚,雙雙離婚之後,各自再婚,然後住在一個屬院裏,整天不見抬見,這不會打來吧?
“青芷,說們會不會比拼一下誰先懷孕?”李金鳳不知道想到什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嘿嘿,曾慧君和白雪那小身板,能遭得住嗎?”
葉青芷無語的看着她,“我哪知道。”
李金鳳一聲,“們當兵的體又不是不知道,嘖嘖,真想半夜躲們窗外邊聽聽看。”
“金鳳姐,懷着孩子呢,悠着點。”葉青芷真怕她真的這籲。
李金鳳再次嘿嘿一笑,她肯定不能聽牆角,但是可以找別人啊。
“我不跟說我還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人。”說完,李金鳳風風火火的。
沒一會,楊曉柔來不出意外,是爲白雪的事情。
她知道的比李金鳳更詳細,比吳老二成351團團長,白雪是跟着吳老二到這邊隨軍,而且住這個屬院。
“白雪震回來啦?金鳳姐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爲她看錯。”葉青芷故作驚訝。
“我也以爲自己眼花我不明白她怎想的,怎會讓吳凱旋調到這邊。”楊曉柔百思不得其解。
以白雪的性格,最好跟徐開勝再也不見面,更不會想回到這個傷心地,可她偏偏回來。
“可能是那個吳凱旋的意思呢?”葉青芷對這個吳凱旋倒是越來越好奇。
“不可能,吳凱旋不敢。”楊曉柔篤定的說道。
“別這肯定,免得又打臉。”葉青芷好笑的說道。
楊曉柔本來想堅持自己的看法,隨即想到因爲白雪打好幾次臉,又開始動搖想法。
“不管因爲什白雪回來幫忙?”葉青芷挑眉問道。
楊曉柔因爲白雪悄無聲息的離開,後悔好幾天,現在白雪回來,竟然沒急着找她。
“對,我現在過幫忙,青芷,我先走對我得到消息,老沈們很安全,應該很快能回來。”楊曉柔湊近葉青芷耳旁小聲說一句,轉身匆匆離開。
沈清源傳遞消息回來賀啓明爲什不傳消息回來?
雖然不是賀啓明,總算有音訊,沒事]好。
第二天,葉青芷正在洗衣服,見白雪敲進來。
“好久不見,葉青芷。”白雪神色柔和的看着葉青芷。
“好久不見。”葉青芷趕忙衝手,給她搬一把凳子,“坐,哩都收拾好”
“嗯,已經收拾好。”白雪看到葉青芷,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不好意思,我之前有偏激,現在想想,我自己都無法理解我爲什會那做,對造成不少傷害,真的對不。”
“沒事,都已經。”不是葉青芷大度,而是她當時已經反擊回不算造成傷害,所以在她這已經過。
白雪抿抿脣,“明天我辦暖鍋宴,能來嗎?”
“我不呱裏孩子。”葉青芷覺得白雪不少,但是她眼底的高傲不變。
她和楊曉柔有個本質的區別,她是看不上農村人,楊曉柔是不喜歡滿口髒話,不愛乾淨的人。
所以葉青芷能和楊曉柔成爲朋友,無法和白雪相交,因爲白雪心底還是瞧不葉青芷。
“孩子一塊帶上,雙筷子的事。”白雪也覺得葉青芷太小子四個孩子又能喫少東西,們又不是喫不。
“真不用,以後有機會再玩。”葉青芷再次婉拒。
白雪輕嘆一聲,“那行吧,下次一定到我玩。”
這次暖鍋,白雪幾乎整個屬院的人,整整擺三桌,強勢宣佈她重新歸來。
而且暖鍋之後,白雪又帶着吳凱旋挨挨戶的分喜糖,倆人恩愛的模樣傳遍整個屬院。
葉青芷願看到吳凱旋,長相質都不比徐開勝差,只是徐開勝是老幹部類型,而吳凱旋有痞痞的。
“青芷,看過那個吳凱旋沒有,長的還挺帥,白雪真是好命,出生優渥,父母哥哥疼愛,再婚還能找個好的男人。”顧瑤感慨道。
“命好不會五年生不出孩子,還因爲這個離婚。”李金鳳摸着肚子,“我的命也不好,我這胎估計又是女兒。”
“都還沒出生,怎知道兒子女兒,別胡思亂想,生下來才知道是男是女。”葉青芷覺得李金鳳最近很焦慮。
“我找胡老把脈我是兒子還是女兒,說把不準,那肯定是女兒。”李金鳳沮喪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也說胡老說的是把不準,確定是女兒?算是女兒,那也沒事,只要能生會有兒子。”顧瑤安慰道。
“對,我還能生,早晚能生到兒子。”李金鳳重重點。
葉青芷和楊曉柔對視一眼,一給李金鳳加加油。
們都希望李金鳳這胎能是兒子,這樣她不用生六胎七胎,生孩子真的太傷身。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五月,天慢慢回暖,葉青芷已經脫掉厚棉襖,換上薄棉襖,幾個男孩子火旺,連薄棉襖都不穿穿一件毛衣,早晚加個馬甲。
鞋子是葉青芷自己做的布鞋,她給賀啓明也做兩雙,只是到現在還沒回來。
“曉柔,老沈有傳消息回來嗎?們安不安全?”葉青芷實在沒忍住,小聲的問楊曉柔。
“我也好一陣沒收到消息,放心吧,們肯定會沒事。”楊曉柔對沈清源很有信心。
五月中旬,張學文裏發來電報,劉玉琴在不小心摔一跤,早產加難產,生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她本人大出血死。
張學文馬上請假回不管劉玉琴之前做什現在都是的合法妻子,又是難產世,這個做丈夫的怎都該回一趟。
“所以張學文已經迴天哪,劉玉琴竟然和她媽一樣,都是難產世,這個難道也有遺傳?”李金鳳沒想到好好一個人,因爲生孩子死頓時害怕的不行,“我不會也難產吧?”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別胡說八道,身體調養的好,而且是第五胎,肯定問題不大。”葉青芷安慰李金鳳。
懷孕的人本身比較嗯,偏偏又聽到這樣的事情,而且李漢興也出任務李金鳳會害怕也正常。
“對啊,金鳳,軍區醫院的醫生都很厲害,還有胡老在,肯定不會有事。”楊曉柔跟着安慰她。
醫院?葉青芷一下李金鳳的胳膊,“劉玉琴是在口裏生的?”
她沒記錯的話,張大媽說們是在縣城郊區,劉玉琴要是摔倒早產,不應該送醫院嗎?怎是在哩生產?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記得張大媽說過,們那有個很厲害的穩婆,這也是她非要劉玉琴回生孩子的原因之一。”李金鳳驀地看向葉青芷,“劉玉琴要是醫院生孩子,肯定不會死吧?”
“當然,在醫院生不出孩子,可以剖腹產,是術後痛幾天,怎都不會死。”楊曉柔扯扯葉青芷的衣服,“是不是懷疑什”
葉青芷看她一眼,“沒懷疑?”
劉玉琴身體虧空那嚴重,張大媽權當看不到,催着她懷孕生子,問題是母體虛弱,生下來的孩子也不會健康。
張大媽這大年紀,不可能不知道。
不顧及劉玉琴,連孫子的健康也不管嗎?
還有,劉玉琴身體虛,並且還沒滿三個月,張大媽急吼吼的帶她回老這做派可不像是看重孫子的模樣。
現在又傳來劉玉琴七個月摔倒早產,然後難產世,不讓人想都難。
“咱們懷疑什”李金鳳疑惑的看着們。
“不可能,應該是我們想。”楊曉柔。
“如們是懷疑張大媽故意不送她兒媳婦醫院?”顧瑤聽個七七八八,猜測着問道。
“天,張大媽故意不送劉玉琴醫院,好讓她難產世,這不是殺人嗎?”李金鳳已經忘記害怕生孩子的事。
楊曉柔捂住李金鳳的嘴,比個?的動作,“別胡說,我們只是懷疑,金鳳,這話千萬不能跟別人說。”
都是們瞎猜,無憑無證的。
“我知道,是劉玉琴生的女兒真可憐,才七個月出生,也不知道能不能養活。”李金鳳覺得難。
又過幾天,劉玉琴難產世的消息慢慢淡屬院再次恢復平靜。
葉青芷閒着沒事,打算給孩子們做夏天的衣服,正在裁布,聽到開聲,還以爲是陽陽回來。
“陽陽,捨得回來快過來,媽媽給擦擦汗。”葉青芷掏出一塊帕子,抬眼望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身體比腦子先一步跑過“回來”
賀啓明一把抱住葉青芷,聲音沙啞,“媳婦,我回來。”
“回來好,沒受傷吧?”葉青芷仔細給檢查過,確實沒事。
“我真沒事,是想喫煮的麪條。”賀啓明下巴磕在葉青芷的肩膀上。
“洗個澡,換身衣服,好能喫。”葉青芷推着賀啓明進洗手間,空落落的心一下踏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