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說……如果哪天我死了，你會怎麼辦呢？”
伏玥太陽穴抽抽的。
這已經是這人第五次這麼說了。
如果一次兩次還好說，但時不時提起這個話題，就不免讓人心底產生一些懷疑。
比如說——
是不是戚沉的身體出了什麼事？
伏玥也問過他，但是這人卻是半句話都不說。
手指揉着太陽穴。
伏玥頭也沒抬，淡漠道：“那我就去包養幾個男寵，風流快活。”
戚沉：“……”
雖然知道這女人沒心，他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爲他掉一滴眼淚。
但聽到伏玥這麼回答，戚沉難免還是覺得心口一窒。
他心疾要犯了...不對，他沒有心疾。
“沒良心的。”
伏玥坐起身來，抱着他的腰，將腦袋枕了上去，道：“誰讓你總提這事？誰不會死啊，說不定哪天我突然就掛了呢。”
戚沉：“……別胡說。”
猶豫了好一會兒，戚沉還是開口了：“我可能活不過三十歲。”
伏玥一怔。
“什麼？”
戚沉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道：“你沒聽錯。我是岐山一派的傳人……你應該也聽過那個傳說吧，岐山之人修習靈術，飛天遁地無所不能。可惜，壽數有限，大多活不過三十歲。”
“這是真的。”
“如今我已經二十四歲。滿打滿算，我最多不過剩下五六年的時間，所以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伏玥捂住他的脣。
“不會的。”
“沒有發生的事情，你不要過早地給它下結論。我不相信。”
伏玥垂下眼睫，腦子裏浮現戚沉剛剛問的那個問題。
如果他死了，她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同樣離開這個小世界。沒了牽掛，她留在這裏又有什麼意思。
這天下午。
小鎮上的人們，第一次看見這座宅子裏面走出了一個年輕男人，穿着紅衣，手裏撐着一把油紙傘，他一手溫柔地攬着懷中心愛的妻子，耳鬢廝磨。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
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就這麼映入衆人的眼底。
紅衣絕豔，玉一般的人物。
小鎮的人們這才暗暗歎道。
原來，這顧姑孃的夫君，生的如此好看，和顧姑娘真真是般配極了。
他們鎮上的好些大小夥子，可是要傷心了。
是的，戚沉就是出去宣誓主權的。
……
六年後。
戚沉活得好好的，除了失去了武功，成爲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美男子，其他都好好的。
這讓伏玥一度懷疑，當初那個傳說是這人編出來，來騙她心軟的。
於是，伏玥去質問戚沉了。
戚沉：“……”
*
十年後。
戚沉還是活的好好的，沒有一點要死的跡象。
他們養的貓都掛了。
戚沉還是沒掛。
伏玥：“……”
提心吊膽了十年，生怕這人突然出什麼意外，如今屁事沒有，慶幸的同時，伏玥心裏窩了一團火。
於是。
她離家出走了半個月，愣是沒讓戚沉找到她。
最後戚沉找到伏玥的時候。
他抱緊了懷裏的妻子，親吻她的額頭，一聲接着一聲。
“對不起。”
“對不起……”
讓你擔心了這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