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英挺的劍眉狹長，斜飛入鬢，眉尾略略上挑，偏細，這就給男人的容貌添了幾分勾人的妖邪。
膚色蒼白，鼻樑高挺。
當然，最吸引人眼球的，還是男人那雙瑰麗的桃花眸，現在沒了面具，他的眼瞳竟然是淺金色，如同兇獸的的豎瞳一般。
看着，詭異又妖美。
這張臉，對於伏玥來說，是極爲陌生的。
她從未見過。
伏玥的心略略沉了下，這顯然出乎了她的預料。
難道她猜錯了？
季青臨並不是戚沉？
怎麼可能……
伏玥腦子現在有些亂，以至於她的臉色差到不行，面上連敷衍都懶得敷衍戚沉。
她猛得往後退去。
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像是鬆了口氣，又好像有些悵然若失……
伏玥緊抿着脣。
對面的男人顯然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
他的手僵在了原地。
銀色面具跌落在地面，因爲馬車的地板上鋪了毯子，倒沒有發出什麼碰撞的聲音來。
看到伏玥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愣和意外。
戚沉微微眯起眸子。
她在驚訝什麼？
男人手指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慢條斯理地敲擊了兩下，然後彎下腰去，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來，撿起了地上的面具。
“你似乎很意外？”
“怎麼？你看到過本座的臉？”
伏玥垂着頭，戚沉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朝自己的方向掰了過去，沉聲命令道：“說話。”
伏玥冷冰冰：“沒有。”
彷彿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戚沉繼續追問：“那你在驚訝什麼？”
伏玥抿脣不說話。
戚沉手指的力度微微加重，這明顯是威脅。
“說。”
伏玥扯扯脣角：“沒什麼，只不過因爲之前你一直戴着面具，我還以爲戚教主是因爲面容醜陋，見不得人呢……想不到這面具之下藏着的，居然是這般絕色。”
這話難掩諷刺。
但是在戚沉聽來，就是伏玥在誇他好看，吹他彩虹屁。
他很自覺地把伏玥的前半句話給忽略了，耳朵裏只聽得進去自己想聽的東西。
男人收回手去，輕嗤了一聲。
但是，淺紅薄脣很明顯地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道：“算你識相。”
伏玥：“……？？”
戚沉：“不過，就算你想討好本座，本座也不會接受的，不用白費心思了，懂不懂？”
伏玥：“？？？？？”
這人到底在放什麼屁？
她討好他？
伏玥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人不知道他們之間什麼關係啊？
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想殺他還來不及，還討好他……呵。
伏玥抬眸冷冷地掃了對面的戚沉一眼，視線落在這雙淺金色的瞳眸上。
戚沉這雙眼睛和季青臨的眼睛確實生得很像。
但也只不過是眼睛像而已。
其他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更遑論氣質，性子，更是天差地別。
伏玥漸漸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略微抿着脣。
等等……
誰說容貌不能改變了。
就連原身都會易容術，在這個世界裏面，易容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