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白素素選了鮮嫩的薺菜拔了一小堆,轉身想採些藤蔓編個簡易的籃子,不料在草叢裏意外的發現兩個白花花的事物。
雞蛋?!白素素矮着身子鑽進草叢裏,顫抖着手撿起拿兩枚潔白得熒光閃閃的雞……準確來說,這應該是野雞蛋。
有雞蛋,說明就有雞。這絕對是一個以外的驚喜。白素素有想過挑個時間爬樹掏幾個鳥蛋打打牙祭,卻萬萬沒想到這林子裏有野雞。
看來老天爺還是好人啊!白素素頓時感激涕零,雙手捧着雞蛋虔誠的望向高遠的藍天,差點就熱淚盈眶。
等她把這片樹林清理出來,抓了野雞豢養起來,過不久她就有雞有蛋喫啦!白素素喜滋滋的解下腰上的半殘的紗衣,小心翼翼的包起了野雞蛋,再尋了細軟的藤蔓編了個簡陋的籃子,把野菜和裹着野雞蛋的紗衣都裝進了籃子裏。
在太陽落山之前,主僕倆滿載而歸。入夜之後,綠枝到鐵門邊轉悠了幾次也沒有等來晚飯。不過這次,她們再不像以往那般淒涼沮喪了。
白素素去小廚房看了看,鍋碗瓢盆是整齊的,不過多年沒有人使用,要好好洗過用開水煮過消毒了才能用。尤其是那口大鐵鍋,上面佈滿了厚厚一層鐵鏽,估計要花費一番力氣才能刷洗乾淨。
除此之外,廚房還算乾淨,因爲綠枝每天都在這裏燒熱水。
指揮着綠枝把竈臺再打掃了一遍,窗臺也抹乾淨後,白素素用綠枝平常燒水的鐵鍋,把洗好的紅薯放了進去,再裝了半鍋水,由綠枝生火煮紅薯。
材火倒是不缺。平日裏綠枝不用做飯,在院子裏收集些落葉和枯枝,管夠燒水用。
令白素素鬱悶的是,廚房裏油鹽醬醋一樣都沒有。這也難怪,僅白素馨主僕就在這院子裏住了五年之久,她們又不開伙,當然不會備有這些東西。如果是她們住之前的妃子留下的,怕是到現在也不能用了。
沒有油鹽,白開水燙的薺菜就不那麼可口了。綠枝到是喫了一大碗薺菜湯,白素素只喫了兩口就咽不下了,胡亂喫了幾個煮熟的紅薯填飽了肚子。
來到這個時空纔不過幾天,白素素卻覺得日子過了足足一年那麼漫長。前幾天飢一頓飽一頓時,白素素還想着只要能喫飽就好了,現在真的找到了充飢的食物,她又開始回味起前世那些美味可口的食物了。
餓着的時候,想喫飽,等喫飽了又想喫好……知足常樂多麼簡單的四個字,真正做得到的人只怕不多。白素素苦笑一聲,看來爲了祭好五臟廟,還真得好好謀劃一番了。
……如果能弄到菜種,後院清理一下,倒是可以墾幾塊菜地出來。白素素沒有耕種過農作物,但是她會種草藥,蔬菜瓜果跟那些習性刁鑽的草藥比起來,應該好折騰多了吧。
至於主食,沒有米飯,暫時喫一段時間紅薯也還能忍受,不過必須買到油、鹽,否則幾天這麼喫下來,營養什麼的不說,人不喫鹽連力氣都沒有。
白素素趴在桌上暗自琢磨着,綠枝已經燒好了洗澡水提了進來,在小隔間裏擺弄着白素素的沐浴用具。
“娘娘,您也累了一天,洗個澡歇息吧。”
“綠枝,我們雖名爲主僕,實則情同姐妹,也相依爲命了這麼多年……嗯,我略長你幾天,日後你就喊我姐姐罷。”白素素泡在溫熱的水裏,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她倒不是想上演收買人心的戲碼,實在是聽着“娘娘”二字有些扎耳朵。
綠枝手裏拿着幾棵皁豆正給白素素揉搓着長髮,聞言手裏頓了頓,片刻後才悶悶道:“奴婢可不敢逾越。”
“傻丫頭,我是不喜歡‘娘娘’這個稱呼,日後你這自稱也改了罷,不準再用奴婢了。”
白素素這一坦言,綠枝倒不再堅持,不知想起了什麼,她輕快的笑了起來,“那奴……綠枝日後就喚您公主吧!”
“……嗯。”
白素素泡了熱水澡,一天的疲勞就去了七七八八。****好夢,第二天醒來,整個人神清氣爽,這個身體大病多日而留下的不爽利也好得差不多了。
離國五月初的氣候,不冷也不熱,挺好。白素素穿了衣服,繞到小隔間簡單洗漱後,還未走出房門,綠枝手裏捧着一個白色大瓷碗,端着煮好的紅薯走了進來。
白素素畢竟不是古人,接連喫了三頓紅薯,她有點乏味了。不過今天還得幹活,早餐的熱量可不能少了,雖然胃口不佳,白素素還是喫了一個大紅薯。
“綠枝,我們還有布匹嗎?”白素素一邊淨手一邊問道。
“還有半匹棉布。”綠枝給白素素遞了毛巾,想了想又道:“這幾年製衣坊只給我們做了一次四季衣裳,所以我們手上的布匹都用完了。那半匹棉布還是我省下來的。”
白素素本來想叫綠枝給兩人做一套簡便點的衣褲,聞言頓了頓,改口道:“嗯,那棉布先留着別用。你找一件我的舊衣裳出來。”
想起昨天割草時裙子都劃破了,白素素扭頭看了看窗外八九點的太陽,已經燦爛如火了。把身上的裙子脫了下來,只穿着白色的中衣,跟在綠枝身後走向屋子裏唯一的箱攏。
“公主,給——”綠枝拿了件水紅色的紗裙,轉身看到白素素跟了上來,就把裙子遞給了她。
白素素沒有接裙子,而是轉身到多寶格上拿了塊炭筆和碎布,低頭畫了**衣**褲的款式,遞給綠枝道:“你按照這個樣子,再給我量量尺寸,把這件舊裙子裁剪出來,看看能做幾套。”
穿着肚兜晃悠着胸前的白饅頭,白素素已經忍耐了幾天,眼下要去樹林裏幹活,卻是再忍受不下去了。幸好這具身體只有十六七歲,還在發育之中,否則這樣晃盪幾年,再美的弧度都下垂了……
綠枝這娃別的不強,好的就是乖巧懂事。尤其是對白素素的話,幾乎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雖然白素素畫的圖樣很是怪異,但是這個懂事可人的娃沒有好奇的問東問西,只仔細的詢問了一些**衣**褲的細節,就找了剪子針線動起手來。
等鐵門外響起動靜,廚房終於送來今天的午飯時,綠枝已經做好了一套**衣褲。
主僕倆一起喫了午飯,白素素到屏風後換了新做的**衣**褲,雖然樣式簡陋,不過很合身,料子也柔軟,貼身穿着很舒服。
白素素滿意的穿上中衣,也沒有套衫裙,找了布條把中衣的褲腿、袖口都紮了起來,對一旁擺碗筷的綠枝道:“午飯後,我們繼續去後院割草,爭取這幾天把後院的雜草清理乾淨。”
昨天白素素纏了手掌,手臂雖然痠痛,手指卻沒有起泡。今天綠枝也學聰明瞭,學着白素素脫了裙子,只穿着中衣,也用布條纏了手掌,跟在她身旁除草。
主僕倆整整前後忙活了五天,才把後院樹林裏的雜草全部清理乾淨。看着圍牆邊堆了十餘米長,一米多高的草垛,綠枝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白素素則看着用草繩捆了腳栓在大樹下那五隻羽毛豐滿的野雞,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