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廟蔣懋勳的軍營被張天廣完好無損的奪了過來,明磊派人將陳錦澤招回,大軍就在這裏歇息了。【全文字閱讀】
到了晚上,陳慎和劉希堯也趕來了,由於打了個大勝仗,無論將軍還是士兵,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喜sè。劉希堯不知耍了什麼手段,竟從梅花鎮弄來上百壇的自釀的白酒。明磊頂住劉六等酒鬼的壓力,下令官兵平等,每人都是一大海碗,並且明早不用早起,頓時軍營內外歡聲雷動。
明磊一到荷花廟,就聽說了張天廣和沈一恆比武的事情。張天廣也不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明磊對沈一恆的印象不錯。晚飯時分,明磊特意把韶州的降將請到中軍大帳,和他們熟悉熟悉,並藉機聯絡一下感情。
一見到沈一恆,明磊就笑着將他拉到自己的身旁落座,“可惜沒看到一恆大戰張天廣!現在,大家都說一恆是我們的“錦馬超”!
可你猜張天廣那廝說什麼,功夫不錯,就是長得有黑又醜,要是能有某家一半的姿sè,也能當得起“錦馬超”這三個字!”
在座的衆人一聽全笑了,雖然他們纔剛剛成爲明磊的手下,但傻大笨粗的張天廣誰沒見過,有他一半的姿sè,那黑天出門還不嚇死幾個?
明磊也跟着笑了,“一恆,回頭找機會揍他一頓,就說我說的,”張天廣要是有沈一恆一半的姿sè,也能當得起“賽張飛”這三個字!”
沈一恆連着衆人又是一陣大笑,有的甚至一口將剛喝進嘴的酒全噴了出來。明磊和這些人的距離一下子拉進很多,於是,明磊藉機告訴諸人, “得知沈一恆曉暢軍事,故授予正職。” 自己歷來唯纔是舉,“在座諸位,誰要是有什麼本事,儘管顯露顯露,也好叫璞麟知曉,千萬不要被埋沒了。”
第二天早晨,小雨還稀稀拉拉的下着,嶺東軍的軍營顯得十分安靜,大部分人還在睡夢之中。劉六和陳慎早早就被明磊請來,三個人盤坐在中軍大帳,開始議論下一步怎麼個走法。
將近中午,軍營開始熱鬧起來,喫罷午飯,留下劉希堯看守輜重和傷員,明磊點齊所有人馬向韶州城開拔了。
經過梅花之役,韶州軍損失了一萬的jīng銳部隊和八成的軍官,韶州城內現在至多還有兩千老弱殘兵。
六月二十六,晴。
經過兩天的行軍,嶺東軍終於在落rì之前趕到韶州城下。一時間角聲四起,各營的士兵開始忙着立營了。城外東南的一處高坡上,立起明磊的帥旗,虎背熊腰的小校們正忙着將串燈吊上高高的燈杆。
燈下一人,腰懸寶劍,騎着雪白的戰馬,銀鞍玉佩,正在舉着單筒望遠鏡遠眺韶州城。夕陽照着他魁梧的身體,江風掀動他寬大的黑sè披風,配上週圍瀰漫着的騰騰殺氣,越發顯得他威風凜凜。
此刻的韶州城,城門緊閉,城牆上空無一人,城裏面前門萬戶無聲無息,彷彿雞犬都死絕了。
“長煙落rì孤城閉”明磊一時想起了那膾炙人口的《漁家傲》,又聯想到欣兒和嗣音,眉宇間不禁流露出憂鬱與柔情。
噠噠的急促馬蹄聲由遠而近,劉六風馳電掣地跑來了。“軍門,這些延戶真是沒的說,這麼快就把浮橋搭好了。你看黃雲集他們一副縮頭捱打的受氣樣,乾脆衝過江去,攻佔城外蔣懋勳原來的軍營,弟兄們好久沒有睡到房子裏了。”
明磊用望遠鏡又看看龍川江和韶州城之間的那一大片軍營,黑漆漆的,沒有光亮也沒有聲音,便點頭應允了。
片刻之功,先是一隊騎兵衝過浮橋,在官道上一字排開,緊接着一隊隊步兵也跑過去了。又過了一會,那一大片軍營中點起火堆,明磊的軍旗也升了起來。於是,明磊的親兵們又從高杆上挑下串燈,也向韶州城下開拔了。
明磊和劉六站在城下發楞,“你說會不會城上真的沒有守軍了?”
“不應該啊?不是還有兩千人馬守城嗎?”
“不會跑了吧?”
“更不能了!咱們故意晚來一天,張天廣和沈一恆帶着人已經在通往南雄的 必經之道設伏,沒聽說遇到什麼大股明軍啊?”
突然間,兩個人都不說話了,互相看着。猛地,倆人又同時張嘴:“他們見到咱們來了,剛剛逃走?”
於是,倆人帶着大小將佐,衛隊跟在後面,繞城跑馬選攻擊點很是快當,明磊指定東北和西南兩角,一正一奇,一實一虛 ,衆人幾乎沒有異議,全都贊同。
天完全黑了下來,韶州城下點起無數的火堆,幾千騎兵結成幾個方陣,“殺!殺!殺!”近萬人的同聲怒吼,好似憑空響起的悶雷,餘音尤在江面上激盪。
步兵架起雲梯開始攻城了,一個,兩個、十個、百個,明磊數着爬上城牆的士兵個數,如同演習一樣,沒有遇到抵擋,西南的城門就打開了。
早聽說風采樓是韶州的標記,明磊就直接上了這座高樓。此樓高約九丈,樓體重檐碧瓦,頂爲三重飛檐翹角,正中有華飾小園頂,是明代弘治年間韶州知府錢鏞爲紀念名臣餘靖而建,屢經重修。“風采”一詞來自宋襄公讚美餘靖的詩句:“必有謀猷俾帝佑,更加風采動朝端”。“風采樓”三個字的題額,出自陳白沙(陳獻章)之手。
明磊命人將所有的窗子打開,雖然是黑天,但他還是一會兒西望武水,一會兒東臨湞江的瞎筆劃。
這時,付培言前來求見。這是明磊第一次和這個天地會的頭目直接見面,和明磊在夾壁牆中看到的那時的付培言相比,現在的他再不是那個快意恩仇的小混混了,舉手頭足之間也有了幾許霸氣。明磊沒有給他好臉,冷冷地問: “韶州城出了什麼變故?既然只有五百人守城,你爲什麼不跑出來送信?”
風聞周大人對天地會的有些做爲很不滿意,看到明磊對自己的態度,看來八成是真的。想着,付培言的額頭見汗了,連忙跪下回話:“今早,黃雲集和知府李策鼎帶着家眷和一千五百人的隊伍朝南雄府逃跑了。李策鼎臨走時就交待,留下的這五百人須嚴把城門,不是爲着守城,就是防止有人出城給大人您送信!”
“看來這個李策鼎還很jīng明啊!”
“李知府的官聲很好!”
明磊擺擺手,叫他退下了。後半夜,明磊接到急報,這個天啓年間的進士,當了十年兵備道的黃雲集,果然不同凡響,被張天廣攔截下來後,二話不說,大罵一個小小的遊擊不知體統,先是要求張天廣爲阻攔上官賠罪,接着就要他護送自己回韶州城嚮明磊來興師問罪。
“他媽的!投降就是投降,還拽什麼文!”明磊大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