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一躬身,揚長而去。【全文字閱讀】明磊心中暗笑,種子種下了,過幾rì澆澆水,離發芽還會遠嗎?
接下來的幾rì,明磊除了陪着範老爺子見了見訪客,同範文祺聊聊天外,大部分時間都用來讀書練字。小德子已經對明磊能寫出一筆好字徹底絕望了,時不我待,明磊胸中常常有如萬馬奔騰一般,實在沒辦法平心靜氣地站在幾案旁練字,所以兩人達成共識,練字這件事情就放到遙遠的將來再解決吧。
六月十一,小雨。
明磊就在這個浪漫的下午,去拜會了閻爾梅。
閻爾梅住的小院子在揚州府大堂的旁邊,一進門,閻爾梅就堵在堂下迫不及待地問起明磊和běi jīng沈家的關係及沈維炳的近況,看這架勢,要是說不清楚,就別想進屋子了。
明磊深知閻爾梅是個心智高絕之輩,實在害怕弄巧成拙,便收起管用的手段,原原本本地將自己如何營救沈維炳的事細說了一遍,唯獨沒有提自己和李巖地瓜葛。
聽眼前這個後生的言語,閻爾梅倒不是懷疑明磊添油加醋,反倒覺得明磊將裏面的刀光劍影、兇險曲折大多隱去,說得過於平淡了,不禁對這個周明磊刮目相看!
“長纓,請先受在下一拜!”見明磊年紀比自己小,也沒有功名,用什麼稱呼恰當呢?閻爾梅愣怔了半天,竟憋出這麼一句來。
見明磊要避開不受,閻爾梅一把拉住明磊的衣襟,“長纓老弟,爲兄癡長几歲,平rì裏也是一個眼高過頂的腳sè。先不說你俠肝義膽地獨闖龍潭,閻古古已然汗顏。細想當時長纓的言語,蛇行千裏,不露痕跡,真是老到深刻的好手段啊!
單憑此,也當得起爲兄的這一拜。”
明磊還過禮,倆人這才手挽手地走進閻爾梅的書房。明磊四下看看,書房中的陳設,只是牀、幾、桌、椅、屏幃、筆硯、琴、書幾樣士大夫書房之中必不可少的應用之物,而且都不是什麼名貴的東東,只是東首擺放的古琴像是個好東西。明磊記得史書上記載,閻爾梅最好彈《蘇武牧羊》,便笑着求道:
“小雨霏霏,正是撫琴舒懷的好rì子,先生可否高奏一曲蘇子卿的牧羊曲,長長我輩的jīng神?”
詞曲被閻爾梅彈得隱隱有凜冽的寒風襲來,悲憤滿腔,滿懷“巍然祀漢廷”的愛國之心;明磊原也聽過此曲,兩相對照,心境相差太遠。一曲終了,閻爾梅已經兩眼含淚,見明磊呆坐半晌無語,也不發一言。明磊首先打破沉寂:
“聽聞,皇帝自縊煤山,先生痛不yù生,絕食七rì,死而復甦。雖蘇武也不過如此爾!璞麟以爲,先生當得起文節二字。以後我就稱先生爲文節先生吧!”
閻爾梅的臉還是紅了。文節二字的分量太重了,明磊又是毫無身份之人,要是傳出去,還不被衆人笑死。明磊知道自己說急了,連忙往回收
“長纓魯莽了,但句句都是發自肺腑,今後,也就只在二人獨處的時候,這樣稱呼先生。先生耐心等待些時rì,長纓必會昭告天下的。”
閻爾梅詫異地看着明磊:“長纓志向不小啊!”
明磊聽得出話裏嘲諷的意味,心說:你背地裏想什麼,說什麼,甚至將來想什麼、說什麼我都知道,敢笑我!明磊嘴上卻趕緊跟上,“這也是世事使然啊!當今之事態,食肉者鄙,不足與謀。我輩要想救民於水火,唯有進身官場,而且是圖謀有殺伐決斷之權的大官這一條路了。”
說着,也揶揄地瞅着閻爾梅笑,“文節先生倒是潔身自好呢,史可法可聽先生之計呼?君就沒有英雄無用武之地之嘆?”
閻爾梅愣愣地瞅着明磊,覺得少有人將謀官之事說得如此光明磊落,正和了自己特立獨行的脾胃!半晌,兩個人開懷大笑。
“長纓志向高遠,禮下於人,可是要遊說於我?”
“不錯,我認定文節先生胸懷天下,有不世之才,想與先生共圖大業!”
接着明磊把康熙五年,閻爾梅對龔安節(龔鼎孳)說得話重複了一遍,當然,是改成自己說的了:“自吾先世未嘗有顯者,國亡,破萬金之家爲國家報仇,滅寇之事雖未成,天下震動。終保全先人墳墓,亂世不失,是爲疾風勁草,此布衣之雄也。長纓不才,國可亡,天下不可亡,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終生之志也!先生助我,不敢保言聽計從,必開誠佈公,以誠信帶之。”
象閻爾梅這樣的人,金錢美sè並不能打動他,曲高和者寡,理解和認同確是對症之藥。果然,明磊背誦的十幾年後閻爾梅自己說的話,現在的閻爾梅聽着,怎能不是振聾發聵,怎能不覺得是將自己平生想到的、做到的,被這寥寥數語所概括,比喝了甘漿玉露還要痛快,不由得面紅耳赤,豪情萬丈,“好一句疾風進草啊!長纓實乃吾平生知己!就爲此,閻某也應聽聽長纓的將來之計安出?”
明磊也很激動,眼看大功告成,擔還是生生控制住自己想要手舞足蹈的yù望,把遠赴廣東的計劃細細地講了出來。本來,明磊也還認爲這只是一個不成熟的憑空想法,頭一次和高人說起,一時競少見的口拙起來。明磊結結巴巴地說了大概,閻爾梅不時打斷,細問根由,明磊說話也漸漸流暢,針鋒相對,爲自己的計劃辯解,兩人談的十分相投,不覺聊了一夜。
雨過天晴,沐浴着早晨的陽光,明磊心曠神怡,對閻爾梅說:
“打住,我不和你擡槓了。什麼事情也不可能計算得分毫不差,敢想,我們就要敢做。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後天想着過範府見一見範秉齋的事,我先走了。”
說着,明磊高高興興地打道回府了。
六月十二,下午,閻爾梅特意持着胭脂球青花鳥格眼白錄紙做的長五六寸、闊二寸、三折的全帖,登門拜會範秉齋。明磊瞅着這jīng美的全帖,攏共“閻古古拜”四個字,覺得堪稱暴殄天物,範老爺子確是打心裏往外地透着高興,急忙帶着範文祺和明磊到院子裏相迎。
衆人在正廳分賓主落座,看來閻爾梅也會拍馬屁,幾個高帽送過去,明磊覺得範秉齋的鼻涕泡都快出來了。一時酒宴以備好,範秉齋領着衆人到花園喫酒。閻爾梅藉機對花園的風雅又是一番稱讚,連範文祺也有些飄飄然了。明磊暗付,真是人的名,樹的影,自己即使學閻爾梅也說上一遍,肯定沒有這樣的效果,想着,不覺把範家的親戚問候了一遍。
待到酒桌前排坐次,閻爾梅執意要坐在明磊的下手,唬得老少兩人很是喫驚。幾倍酒下肚,閻爾梅露了幾句應景詩文,範秉齋再也坐不住了。自己真的那麼不濟,陳大樽對長纓稱讚有嘉、閻古古更是敬服有嘉,自己怎地就看不出來呢?
明磊知道是該出手的時候了。在閻爾梅的配合下,把話題引了過來。
“長纓對黨爭有何高論?”
明磊對閻爾梅微微一笑,不急不緩地開始講道:
“自天順二年(1458年),李賢奏定以後,修撰專選進士,自此以後非翰林不入內閣。南北禮部尚書、侍郎,及吏部右侍郎,非翰林部任。而庶吉士始進之時,已羣目爲儲相。顯然,資格對吏治之害,已是不言而喻了。一方面,進士自持身份,不求上進,氣常盈滿,乃至rì嬌,襲取而寡實;另一方面,舉人自視rì輕,氣常怯懦,乃至rì沮,墮志而恬行。無奈,出身舉人者只好投身門戶,以求自庇。於是,資格與朋黨相結相纏,牢不可破。”
聽了明磊的背誦,三個人半晌無言,範文祺突然離座,對着明磊深施一禮,
“長纓之言,鞭闢入理,言簡意賅,真是受教了。”
明磊急忙離席避禮。範秉齋看明磊此時禮數合度,動作也揮灑自如來許多,再沒有當rì的窘態,這,可是皆出自自己這些天的心血教化,不禁捻鬚而樂!
接着,明磊話鋒一轉,開始給他們上課了。
“不談這些煩人的事情,給大家講個故事吧。籠子裏有兩隻豬,一隻大,一隻小。籠子很長,一頭是一個按鈕,另一頭是飼料的出口和食槽。按一下按鈕,將有相當於10份的豬食進槽,但按按鈕以後跑到食槽需要付出勞動,加上消耗相當於2份豬食。問題是按鈕和食槽分置兩端,按按鈕的豬付出勞動跑到豬槽的時候,坐享其成的另一頭豬早已喫了不少。如果大豬先到,大豬呼呼啦啦喫到9份,小豬隻能喫到1份;如果同時到達,大豬7份,小豬3份;如果小豬先到,小豬4份,大豬6份。那麼博弈的結果如何呢?先分析小豬:同時去按,大豬實得5份,小豬實得1份;如果小豬去按,得到爲負,大豬得9負;如果大豬去按,小豬得4份,大豬實得4份;如果雙方都不去,雙方得零。所以小豬的選擇只能是等待。小豬既然選擇了等待,大豬就只有兩種選擇:等待得零;按按鈕實得4份。於是,這籠中豬最合情合理的結局就是:小豬坐享其成的等待,每次都是大豬去按按鈕,小豬先喫,大豬趕來後喫。
如何?列位可否說明長纓的用意?”
三個人靜靜地望着明磊,一臉的迷惘。最後,範文祺自嘲道:
“說明豬真的很聰明啊!”,
一句話逗得滿座皆捧腹大笑。明磊等諸人笑夠了,這才又開口:
“說明一個社會,一個國家,佔有資源多的人或者團體,必須承擔更多的義務和責任,否則,只能是兩敗俱傷,玉石俱焚。回顧歷史,歷朝歷代,都是官紳不納糧、不出徭役,你老讓小豬去按按鈕,小豬最後不是餓死、就是反了,可以說,歷朝歷代也都是亡於此吧!”
明磊的話有些振聾發聵,三個人一下子失魂般地呆坐,細細品味着明磊的話。明磊瞅着他們,也是非常失望。閻爾梅滿口爲國爲民,老子還沒說教你們多交稅呢,怎麼一說道要他們納糧服徭役就失了魂一般,真他媽的!於是,酒宴也就此散了。
後來,小德子告訴明磊,席間的故事在揚州的上層名流間流傳開來,自己竟得了“籠中豬”的綽號。明磊不禁破口大罵,發誓再也不見這些士大夫了。結果,杜登尋了來,“籠中豬”三字剛出口,明磊的窩心腳好懸沒踹上。杜登臨走前告訴明磊,打聽到範府的大管家範守仁好賭,經常光顧謝木齋老尚書家開設的流連賭坊。
“士大夫家也開賭場?”
“朝廷有禁令,士大夫家不開,你敢去賭嗎?現在的縉紳士大夫,以不工賭博爲恥。誰象長纓啊?籠中豬!”
等明磊追出去,杜登早跑出大門了。
晚飯以後,明磊盯着範守仁急匆匆出了門,和衣躺在牀上養神,聽到鼓樓初更的鼓聲響起,才揣上70兩銀子出了門,跳上一輛馬車,很快就被送到了流連賭坊。
明磊走進賭坊,裏面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明磊曉得這裏藏污納構,於是小心照看着自己的銀子,不一會兒就在一張賭桌前發現了範守仁。明磊沒有理他,站在旁邊的賭桌前看別人賭。明磊發現這些人大多在玩骰子,有人坐莊,自己也看不懂他們天罡、虎頭的怪叫,就在屋子裏踅摸。
還別說,發現一桌是在玩壓大壓小,賭金幾兩,幾錢銀子隨意,也換了些碎銀,幾錢、幾錢的玩起來。這種玩法明磊知道,大、小的出現是隨機的,每次出現的概率均是各一半。可笑的是許多賭徒每次壓大後,失敗就加倍,以爲小點連續出現幾次以後,下回大點出現的機會就成比例地增加。而且他們越是失敗,越是堅信下次一定會出現,自己下次一定會贏,雖然事實上機會永遠是各一半。明磊只輸了三兩銀子,而旁邊的傢伙已經輸光了,還要借錢壓大,明磊笑着離開了。
當明磊再次回到範守仁身後,範守仁已經輸急了眼,擼胳膊、挽袖子地正把幾兩銀子全押了上去,抓起兩個骰子往碗裏一扔,衆人大叫蹩十,頓時範守仁象泄了氣的皮球戳在那裏。明磊過去捅了範守仁一下,範守仁像是見到親爹,跪下請安,求明磊借些銀子翻本。明磊假意推脫了一陣,見範守仁又跪下了,也就順勢借了他15兩銀子。
一盞茶的功夫,範守仁又輸光了。也不用明磊勸,範守仁臊麼耷眼地往外走。明磊一把拉住,拖到玩壓大壓小的賭桌前,
“我知道你還是不服氣,這樣,這把我贏了,銀子拿去翻本,輸了,咱哥倆一起回家。”
說着,明磊拿出50兩紋銀買小,滿桌皆驚。
明末的銀子很值錢,揚州一桌上等的酒席不過二、三兩銀子,50兩銀子夠範守仁掙上五六年。結果,明磊竟然贏了。範守仁很是佩服。明磊給了範守仁30兩,告訴他那15兩也不用還了,喜得這小子又要磕頭謝恩,被明磊一把攔下,並囑咐他,要是想贏錢,一次30兩全押上,贏的概率稍低於1/2,這比一次賭3兩的1/20好多了。也不理範守仁的追問,明磊打道回府了。
一會兒的功夫,範守仁也回來了,贏了一把,掙了30兩。明磊於是誇獎範守仁能夠掌握進退,很是得了賭中三味。範守仁又是感謝了一番,非要請明磊喫酒,明磊也就答應了。
閻爾梅告訴明磊,需要的人選找到了。
在揚州城北六十裏,突然來了一股響馬,四、五百人,爲首的是闖賊部下李巖的舊將劉六和陳慎。二人歲數都不大,確是兩員悍將,一路南來,屢繳不滅,黃得功和高鷂子都有心收服二將,就是不知道長纓有沒有這個能耐。明磊自信地一笑,讓閻爾梅附耳過來:
“就用剛纔文節先生的這些言語,勸史可法下令招安。你親自帶着糧食去一趟,糧食不能太少,更不能太多,頂多夠喫半個月的。見了面,不必提史可法,多誇誇我,替我約一下見面的時間,我親自去一趟。”
明磊第二天得到信息,閻爾梅一早就押着糧食出了城,不禁感嘆閻爾梅的幹練,看來自己是揀到寶了。由於前rì賭場的事情,範守仁和明磊格外親熱,今個兒,就非拉着明磊去青樓喝花酒,明磊也心存好奇,滿口應承下來。
天黑以後,兩個人偷偷摸摸地出了範府,明磊攔了輛馬車,跟着範守仁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城隍廟附近的香櫞。進了院子,早有鴇兒迎了上來,範守仁看來和她很是熟識,心啊、肉啊地叫個不停。
兩人被讓進二堂的東廂房,只見門上掛的是龜背紋、蝦鬚織抹綠珠簾,地下鋪的是獅子滾繡球絨毛線毯子。堂中放一張蜻蜓腿蛤蟆肚肥皁sè起楞的桌子。桌子上安着滌環樣須彌座大理石屏風。周圍擺的都是泥鰍頭楠木靶腫筋的交椅,兩邊掛的畫都是紫竹杆兒綾邊瑪瑙軸頭。就如同進了暴發戶的家,說不出來的俗氣,明磊不覺撇了撇嘴。待二人坐定,明磊也不上心,隨口就問,
“可是揚州瘦馬?”
鴇兒和範守仁都覺得明磊有些楞頭楞腦,範守仁笑彎了腰,好半天才說道:
“等爺當了大官,不用問,養瘦馬的就會踢破您家的門。”
明磊覺得這不是什麼正事,看二人一副這裏有多大學問的架勢,有些惱怒,也就不再追問了。
明代坊間的飯菜象自助餐,一人專席,有糖、餅、五果、十餚,肯定是喫不了。範守仁叫來兩個熟識的jì女,一個是蓉姐,一個是謦姐,具都是十七八的年紀,頗有幾分姿sè,不到1.60m的個頭,也就八十來斤,配上三寸金蓮,站着那裏搖搖擺擺的,確是惹人愛憐。可在明磊眼中,分明兩個身材還沒有長開的未成年少女,心中大罵明朝男人變態。
謦姐坐在明磊旁邊,一時又進來三個唱曲兒的,一個拉三絃,一個拉胡琴,當中站立的腰間繫了一種細腰鼓,謦姐告訴說是叫杖鼓。當她們撥弄起來,聲調大多纖細,嚦嚦如嬌兒對語。先唱了一首《同眠》,經謦姐解釋,大抵是描寫姐兒與情郎在紅羅帳做風流,模仿得繪聲繪sè,明磊聽不大懂也能會其意,範守仁聽得眉飛sè舞,和蓉姐親嘴親得咂咂有聲。
接着又唱了一首《本事低》,更是直露地描寫女子怨恨情郎之早泄,以至“一場高興無多時”,聽得諸人無不笑得前仰後合。明磊心裏暗罵:他媽媽的低級庸俗,這就是市井階層的世俗情趣,難怪被士林所不齒,但表面上還是歡歡喜喜地與他們推杯換盞。
酒酣耳熱之際,範守仁大叫要與明磊喫“鞋杯耍子”。蓉姐、謦姐各脫下一隻繡花鞋兒,範守仁擎在手內,放一小杯酒在內,竟先喫了起來。明磊看着眼前的三寸繡鞋,一下子聯想到過去圖片上女人被勒碎骨頭後變形長成的畸形小腳,噁心地差點沒有吐出來,眼看範守仁把玩着繡鞋,兩眼放光,看那意思好像xìng高cháo馬上就要來了。
明磊吩咐蓉姐扶着範守仁去解決一下生理需要,自己摟着謦姐發呆。和謦姐有一嗒沒一搭地聊天,謦姐告訴他“不纏足的女子只能嫁給貧民,連家有餘糧的農民都要找小腳的女子”。明磊明白這些是血淋淋的真實,明朝女子沒有社會地位,只是男人的玩物,而明朝男子上上下下對小腳有一種瘋狂變態地癡迷,將來決不會被自己一紙命令而輕易改變,明磊想到連放天足這等事情都不會一促而就,看來對世俗的一點改變都不會輕而易舉,明磊不禁也有些消沉,又開始摟着謦姐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