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錯在哪裏,還在爲自己的錯誤找藉口!看在這麼多年的師兄弟情分上,我勸你,收手吧,回頭是岸!要是師父,他知道了,他不會饒了你,他會殺了你的!”風雪衣最後一次勸解道。
風雪衣瞭解東澤一斬,東澤一斬是不會爲了屠霸和蘇語說任何一句話的。
東澤一斬和其門派本身就是寄人籬下,如今他門下弟子在又宗主頭上動土,屠霸和蘇語已經成了東澤一斬眼中的棋子。
誰要殺他們,也與東澤一斬無關了!
東澤一斬早就告誡過風雪衣,對待師弟和師妹要嚴加管教,尤其是對蘇語,不能讓她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當年要不是風雪衣苦求東澤一斬收留蘇語,東澤一斬是不會收下一名女弟子的。
一個大男人,帶着一羣男孩子,外加一個女孩子總是有些麻煩。
就是因爲風雪衣當時的心軟,纔會造成今日如此的麻煩。
這個苦果,也是風雪衣要自己吞嚥了。
對於屠霸而已,他非常少見到東澤一斬。在他的心中,師父?
好一個師父?
那是虛無縹緲,可有可無的印象。
要論屠霸真正的師父,那要屬風雪衣了。屠霸的武功,是風雪衣親自教授的。
或許,在風雪衣的心中,東澤一斬是一個完美的人。不僅武功高強,還對風雪衣疼愛有佳,不是父親,勝似父親。
但風雪衣,他不知道東澤一斬的真正爲人!
屠霸知道,今夜過後,他可能看不到明日初升的太陽。出於愧疚之感,屠霸決定說出隱藏在他心中有關東澤一斬的祕密!
“大師兄,你要小心師父!師父,絕對不是你見到的那樣子,他……”
屠霸不知道,風雪衣會不會相信他之後說的話?
“屠霸,你不知悔改就算了,現在還要把師父給拖下水嗎?”風雪衣又一次地怒道。
面對風雪衣的指責,屠霸只是淡淡地一笑,他知道風雪衣不會相信他的話。
即便風雪衣不相信,屠霸也要說,他要給風雪衣警醒,讓風雪衣有所防備,以免他日,就連風雪衣也慘遭東澤一斬的毒手。
這是屠霸唯一能做的,也是屠霸彌補愧疚的唯一方法。
屠霸雙手緊緊握住風雪衣的臂膀,因爲渾身無力,又被點了穴道,風雪衣在屠霸的手中猶如玩偶一般,任人宰割。
屠霸神情嚴肅,認真地道:“大師兄,下面的話,你要認真聽。你放心,除了這一次對你下藥和幫師妹刺殺納蘭歆外,屠霸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更加不會欺騙你分毫。要是有來世的話,屠霸還做你的師弟。不!做你的親弟弟,就算不能做你的弟弟,做牛做馬,屠霸也是願意。”
“你……”
面對屠霸,風雪衣思緒萬分,屠霸愛一個人,爲了那個人誤入歧途,他這個做大師兄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大師兄,你知道的,我們門派成立後,先先後後收了幾十名的弟子。除了我們隨大師兄一起入蒼穹山的幾個人外,原本在蒼穹山居住的一些年輕人因爲仰慕東澤一斬的武功而自願加入我們門派。之後,十多年過去了,每一年總有一名弟子失蹤。不論找了多少遍,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確實如此,每一次弟子始終,都會上報風雪衣,再由風雪衣上報給東澤一斬。
因爲東澤一斬常年閉關練功,一般弟子見到東澤一斬的真面目的機會實在是少之又少。
弟子們的武藝,大部分是由風雪衣代爲傳授,或者由屠霸代爲傳授。
除了“斬字訣”,風雪衣把他會的扶桑武藝都毫不保留地傳授給師弟和師妹。
至於,他們能夠練成什麼樣子,就看他們的天賦和私底下的用功程度了。
“這又能說明什麼呢?他們跟師父又有什麼關係呢?”風雪衣反問道。
“這不能說明什麼,但他們確確實實是被師父殺死的,每一年失蹤的弟子,他們都是被師父用邪功吸乾內力,吸乾精力,甚至連他們的骨血都被師父用邪功給吸乾了,他們都直接化成白骨!所以,不論我們派出多少人,不論無相神宗內的人也幫忙尋找,始終都沒有任何蹤跡。”屠霸說着說着,他眼眶中的淚水又流了出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要不是悲痛欲絕,要不是親如兄弟,親如親人的人慘死,以屠霸的爲人,他是不會在他人面前流淚的。
見風雪衣默不作聲,屠霸繼續道:“大師兄,我真的沒有騙你!這是屠霸,我親眼所見,真真切切的所見。有一次,師父閉關,一名爲師父送飯的師弟,說師父近些日子的胃口不好,我本想着打了些野味,烤好後問問師弟要不要讓他幫忙送給師父?就在我走到師父閉關附近的地方之時,我瞧見了師父出關,把手搭在送飯師弟的肩膀上,之後…之後,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師弟就變成了一堆白骨!我害怕得不敢出聲,我害怕被師父發現後,我也會變成一堆白骨。剛開始,我以爲師父練功走火入魔了,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可…可…除了這次,還有一次,我也是親眼所見師父吸乾了爲其送飯的師弟。有了第一次,還有第二次,那就不是偶然,那就是有意爲之。一年一個,十多年來,十多具屍骨,十多條活生生的性命就這麼沒有了!而殺害他們的,還是他們心中敬愛的師父!哈,哈,哈!大師兄,你不覺得這是多麼可笑,多麼諷刺的一件事情嗎?這件事,其實師妹也是知道的,她讓我不要說,因爲師妹也知道光說,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大師兄你是會不相信的,而且會打草驚蛇,給我們帶來殺身之禍!”
風雪衣聽後,他震驚萬分,他的口微微張開,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所聽見的最駭人聽聞的事情了。
風雪衣大口地喘氣,他始終不願意相信,他心中如父親般的師父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