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農說完後,他的右手一旋轉,黑衣使者的脛骨就斷了,眼睛一閉,沒有了氣息!
望着地上那具容貌還算英俊的屍體,月農的內心覺得有些可惜了!
月農到底還是心善了,一下子就讓黑衣使者脫離了痛苦,沒有多受折磨!
我佛慈悲!
不是弟子故意要造殺虐,現在的殺,是爲了阻止更多的殺戮。
以殺,止殺!
月農看着自己右手的五個手指頭沾染了耀眼的血跡,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
然後,把手帕丟在黑衣使者的臉上,給了他最後的一絲尊嚴!
因爲這個叛徒,不曾開口出賣自己的背後之人。他用自己的意志,用自己的生命保守着他心中的祕密。
確實,讓人覺得有幾分的佩服之意。
雖然,叛徒被揪出了,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斜月山莊內,殘存的那些終極扶桑武士……
當然,還有罪魁禍首…蘇語!
無相神宗上上下下的人,都等候你的大駕!
但無相神宗的人不能先動手,否則,那就會落下口實,得罪了東澤一斬。
只有蘇語先製造殺戮,爲了自保,纔將蘇語“誤殺”,那一切都說到通了!
月農先關掉了屋內的傳聲機關,這樣納蘭歆就聽不到接下去的對話。
月農比劃了一個手勢,隱藏在屋內的三名死士出現了。
“月農族長,有何吩咐?”
“吩咐手底下的人,讓他們先撤出斜月山莊。”
“是!”
“那月農族長,斜月山莊外面的那些殺手組織怎麼辦?”
“都清除了,一個活口都不留!墨彤的下落,不能讓任何外人知曉。”月農狠狠地道。
“是!”
無相神宗未來的少宗主,絕對不能落在雲章帝的手中!
望着死士離去的背影,月農若有所思:一場殺戮即將開始!
納蘭歆,你就讓月農好好看看,你真正的實力吧!
算算時辰,離納蘭歆體內“寒冰訣”第一次衝關突破,還有半個時辰或者一個時辰左右。
但“寒冰訣”的修習情況,也看個人的資質和天賦,不能一概而論。
所以,這斜月山莊,月農還是得提早撤離,免得被納蘭歆的霸道“寒冰訣”所傷。
當年,宗主修習“寒冰訣”,就是因爲月霜兒不放心宗主,要守住其身邊,結果被宗主所傷。
這也爲後續的一系列悲劇,埋下了惡果!
成爲宗主心中永遠的痛,永遠的意難平!
如今,到了納蘭歆這兒,一切都可以提早做準備,提早預防悲劇的發生!
月農抬頭望着無月亮無星星的黑夜,探了口氣,進入密道,離開了斜月山莊。
納蘭歆那邊,她聽不到月農和黑衣使者的任何對話。
許久,納蘭歆開口問道:“月農族長,他們離開了屋子還是……”
以月隱對月農的瞭解,他讓納蘭歆聽到認爲應該讓她聽到的談話就可以了。
剩餘的,就沒有必要讓納蘭歆知道了!
“有可能!月農族長辦事不會拖泥帶水,下一步,應該是解決山莊內的殘存的扶桑武士。至於蘇語,按照約定,由姑娘你來解決。”月隱道。
她自認爲她說得非常地自然,真中藏假,假中有真。
她總不能如實地告訴納蘭歆,月農和斜月山莊內的黑衣使者害怕納蘭歆的“寒冰訣”突破階段大開殺戒,提前逃離了吧!
要是說了,一方面,納蘭歆也不一定相信;另一方面,月農的面子也掛不住,堂堂的月氏族長竟然會怕,竟然會落荒而逃!
月隱從後背腰間抽出一把短刃,遞給納蘭歆。
納蘭歆有些驚訝,她遲遲沒有接過,道:“你這是…不是說…你不能……”
“確實,月隱作爲死士,不僅聽命於姑娘,也聽命於宗主。月隱不能爲姑娘逃跑提供一切可能,但月隱給姑孃的是防身的保障。萬事…不是還可以…變通的嗎!”
月隱話中有話,但好像又是這麼回事!
月隱繼續道:“連墨凝都可以背叛無相神宗,背叛宗主,那無相神宗內,說不定還埋藏着隱藏更深的細作。姑娘,留着它有備無患。難道,姑娘也會懷疑月隱是不是他們的同……”
“你不是!”納蘭歆堅定地道。
要是月隱真是他們的人,她一直在納蘭歆的身邊,動手的機會有無數次,她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多日的相處,納蘭歆知道月隱的真正武功,不在風雪衣之下。
要殺納蘭歆,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多謝姑孃的信任!月隱,孤身一人,沒有任何的把柄!要說有的話,那就是宗主在月隱身上下了蠱,只要月隱背叛宗主,背叛姑孃的話,那月隱身上的蠱毒就會發作,直接七竅流血而亡。不過,姑娘你放心,就算他日,月隱真的有把柄落在天懷帝或者雲章帝的手中,也會先姑娘一步自盡而亡,絕對不會連累姑孃的。”月隱真誠地道,她怕納蘭歆不相信她的話。
“我相信你!相處這麼久,你的爲人我瞭解!至於墨凝,如果她真的是…如果她真的要我死,那她一定有她的苦衷。後面事情的真相,我會親自查清楚的。不會因爲他人的三言兩語,就輕信了!”
以前,墨凝對納蘭歆的種種,如果真的是虛情假意,她做不了那麼真,也不用付出那麼多。
但天下之大,事事不能都讓人皆知。有些人,天生就是騙子,演技就是非常地好,好得讓人都分辨不了真假。
那就需要撥開迷霧,見真章!
“姑娘,你是不相信月農族長的逼問了?”月隱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信,但也不完全相信!有些事情的真相,往往不是親耳聽到或者親眼見到的都是事實!只有用心去感受,用心去辨別,才能得出真正的結論。”
納蘭歆這樣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爲何她們能夠聽到最爲關鍵的對話,那之前的對話她們爲何聽不見。
顯然,是有人故意讓她們聽到的,讓她們知道“應該”知道的事情。
這事情,不會全假,但也不會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