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
時間已經到了臘月二十幾,李亞東回京都好幾天了,比較鬱悶的是,蘇姑娘竟然還沒過來。
以前讀書的時候就經常廢寢忘食,現在有了事業後,果然是個工作狂無疑。
這令李亞東甚至有些後悔將科技公司交給她來打理。
因爲如此一來,倆人在一起的時間就會大幅減少。
如今回頭想想,這女人吶,說真話,還是不要幹什麼大事業,在家相夫教子的好。
再說了,他老李家也不是差錢的人家呀。
“二寶,你給我站住,好你個小傢伙,這麼辣還說不辣,竟然敢騙我!”
李亞東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接近着便看來一個小毛頭一溜煙地從院門跑進,臉上掛着奸計得逞的笑容。
“小叔,救命!”
“滾犢子!”
李二寶求援失敗,腳步不停,繼續向屋內跑去,應該是去找他的終極靠山——胡老佛爺去了。
院門處,緊跟着又跑進來一個年輕姑娘,穿着很簡單的白色羽絨服,理着齊肩短髮,肩膀上挎着一個灰色小包,手裏還拿着一隻用牛皮紙袋裝着的雞蛋餅,小嘴鮮紅,還不停地唆着氣。
顯然被辣得不輕。
李亞東知道,耿爽是一點辣椒都喫不了的,都不怎麼像北方人,一顆生蒜瓣都能辣出眼淚。
“小東,有看到李二寶那個小兔崽子嗎?”
耿爽環顧四周,沒在院子裏看見目標後,不由問道。
實際上李亞東是要比她大的,不過爲了避免以後不好改口,所以只能喫個暗虧,早早的便喊了聲“姐”,也是爲三哥的下半輩子幸福着想。
李亞東朝身後的東廂房使了個眼色後,笑着問,“怎麼了?”
“你算是別說了,這個小兔崽子,明明知道我喫不了辣,回來的路上要喫雞蛋餅,我跟他爸正在裁縫店裏看新布料,打算扯兩匹給阿姨做身新褂子,給錢讓他自己去買,倒還挺懂事的,買了倆,給我一個,我問他加沒加辣,他說一點沒加,我也確實是餓了,然後一大口咬下去,裏面全是辣椒,真是照死的加呀,辣的我……你看,嘴脣都腫了!”
“哈哈……”李亞東一個沒忍住,很不厚道的笑了。
“你還笑……”耿爽沒好氣地颳了他一眼後,眼不見爲淨,大步流星地朝東廂房奔去。
今天這個賬必須得算,老佛爺護着都沒用!
望着她氣勢洶洶的背影,李亞東抹了把眼淚後,不禁會心一笑。
這姑娘在他看來,就是一位天使,老天爺派來拯救他三哥一家的天使,不矯揉做作,性格大方,她家裏人雖然有點勢利,要不然他三哥指定也不能認識對方,但她卻沒有,反正山珍海味挺樂意喫,但粗茶淡飯也不嫌棄,很好養活的一個姑娘,深得一家人喜愛。
如果不是她,那個女人離開也就那麼幾個月,旁人先不提,他三哥一家人哪裏能這麼快走出陰影?
二寶最近一段時間幾乎沒有再問過他媽的事情,也沒哭鬧。
不見得就忘記,但心裏的那片空白,顯然已經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彌補。
過去那個女人,閒來無事的時候可沒什麼心思帶他出去玩,更別提常常在家裏和他玩捉迷藏,或跳房子,或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她的時間幾乎都花在了自己身上,找富太太們喝茶聊天、打麻將什麼的。
“喲,哥,賣這麼多東西呀,怎麼不開車去?”
這時,李亞軍也從院門外面走進。
手裏拎着大包小包,看看架勢,估計得有好幾十斤,也亂怪走得這麼慢。
“我是說開車去呀,可小爽不讓,說開車那還逛什麼街啊,再加上那車她也不愛坐,說太高調,老是被人當成猴看。”李亞軍笑着回話。
頭上已經見汗,累確實是累,這不馬上要過年了嗎,要置辦的東西還真不少,但表情中自有一股幸福感。
這是李亞東從未在他臉上見到過的。
如果回頭一想,他們家最大智若愚的,估計還要數他二姐李春蘭,因爲以前每次他三哥和那個女人鬧彆扭,提出要離婚時,其他人、包括他,總是勸說,但他二姐不同,反其道而行之,向來就是一句話“離!趕緊離!”
她約莫早就看出來那個女人是根本喂不熟的。
李亞東趕緊起身上前幫忙,從李亞軍手中接過一半東西,倆兄弟踱步向廂房那邊走去的時候,李亞東忽然想到什麼,笑呵呵地問,“對了,哥,你跟耿姐……也處了大半年,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啥時候把事情給辦了?”
“這……急什麼急。”
簡直見了鬼,他三哥居然也會害羞!李亞東的眼珠子算是掉了一地。
“不是急不急的問題,都已經有了感情基礎,反正遲早是要辦的,趕晚不如趕早啊!”
李亞軍突然停下腳步,老臉微紅,看了弟弟一眼後,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這事兒我跟小爽琢磨過,就不準備辦了,畢竟我這……是二婚嘛,沒必要弄得太排場,不合適。”
“二婚怎麼了?”李亞東眼珠子一瞪,連聲道:“哥,你是不瞭解,現在外面別說二婚,三婚四婚的都多得是,人家不一樣弄得很喜慶嗎?再說了,你也不能光爲自己考慮呀,你是二婚沒錯,但人家姑娘還是頭一次呢。”
“沒有。這不是我提出來的,是小爽自己說的,按她的意思,到時就自家人擺兩桌算了,然後我跟她就找個地方旅個遊去。”
“旅遊?度蜜月?”李亞東詫異,心想這麼時髦的嗎?
“什麼月?”李亞軍這土老帽壓根就沒聽過這個詞兒。
“沒什麼,說了你也不懂。這樣也行啊,想不到耿姐還是個挺時髦的人。”
“……”
“對了,大哥他們怎麼還沒過來?”忽然想到什麼,李亞東不由問道,他剛從外面回來,倒是不太清楚家裏的事,按理說後天就是小年,他大哥和大嫂應該到了。
“明天的飛機,估計下午能到。”
“哦。”
……
翌日。
李亞東一天都泡在了機場裏。
爲啥?
李婷婷從香港回來,上午到的,一通電話打到他的摩托羅拉上,那他這個小叔叔還能不親自去接嗎?
下午自然是去接他大哥大嫂,帶着婷婷一起。
到了晚上不得不又去一次機場,這次倒是一個人沒帶,還跟家裏人打了聲招呼,說晚上不回來過夜,另外挺有心機的沒提去機場接人的事情,隨便找了個藉口。
因爲蘇姑娘晚上抵達首都。
已經憋了好幾個月,子彈充足,早已迫不及待,所以今晚註定是一個美妙的夜晚,只希望蘇姑娘別像上次那樣,突然整出什麼幺蛾子。
那就非常讓人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