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驚訝,慢慢的抬起了頭:“這跟沈潔有什麼關係嗎?”
“唉!你可能不知道,這次流產之後,沈潔可能就不能再懷孕了。”
“爲什麼?”陳宇驚道。他手裏的菸灰,因爲他手臂的劇烈抖動,而掉在了地上,流產一次,就不能懷孕了,他是醫生,他知道,這種事情出現的幾率極低。
“實話跟你說吧!沈潔這次懷孕,實在是不容易,她之前,做過多次人流,而且,其中有一次,在小診所做的人流,引起了炎症,之後又多次做過人流,理論上,她是不可能再懷孕了,這次之後,我想,她懷孕的幾率微乎其微,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子,就失去了做媽媽的權利,這種打擊,實在是太大了。”醫生的同學是沈潔去檢查的那家醫院的醫生,一次偶然的機會,過來看她的醫生同學,在這裏看到了沈潔,就把這些告訴了醫生,讓他多幫助一些沈潔,她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而且這個孩子,就算要,流產的可能性也比較大。
正因爲此,大家纔會氣陳宇這麼對沈潔。
多次流產?陳宇的腦袋一悶,這些,他都不在知道,有一次,還在小診所做人流,他不知道在沈潔的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陳宇木木的站在那裏,有人叫醫生,他捻滅了菸頭,輕輕拍拍陳宇的肩膀,走了。
陳宇的腦子裏反覆的想着剛剛醫生說過的話,多次流產,爲誰?蘇峯嗎?他真是個王八蛋,沈潔纔剛剛二十多歲,他怎麼忍心讓她爲他流產這麼多次,他還是人嗎?
陳宇的怒火在胸腔裏鬱積:“王八蛋!”陳宇嘴裏咒罵着,眼睛紅紅的,好像要殺人一般。
菸頭燒到了指頭,陳宇好像觸電一般,扔掉了菸頭,快步朝着病房走去。
沈潔雙目無神的躺在□□,雖然打了鎮靜劑,她依然睡不着,她甚至不敢閉上眼睛,因爲一閉上眼睛,就看到有個未成形的小孩子在向她招手,那血淋淋的一幕,太熟悉了。
還記得第一次做人流的時候,大醫院她不敢去,那年,她纔剛滿十六歲,她到了一家小診所,當冰冷生硬的東西刺入下身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生命都不是自己的了......
面無血色的從簡易的手術檯上下來,看到盤子裏血肉模糊的一片,她當時就吐了,那是一條生命,她的孩子,可她卻活生生的剝奪了他的生命,一種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折磨着沈潔。
沈潔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她看到了陳宇,陳宇走到了她的跟前,坐在牀邊,拉着沈潔的手,放在嘴邊,眼中噙着淚水:“對不起!”
沈潔慢慢的轉過頭去,淚水模糊了雙眼,低聲的啜泣起來。
音樂廳週末的時候有場音樂會,蘇峯老早就把票送了過來,沒有強求,只是說,有空就去聽聽,高尚的東西,陶冶情操。
票是兩張貴賓票,意思是讓她跟亦可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