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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出血,九死一生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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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葉菲倒抽冷氣,連連後退,心中直覺不好,嗓子裏的那聲驚呼還未呼出,只覺得眼前忽地一黯,王芳芳已撲上前來,將她按倒在地。

“菲兒!”“阿菲!”陌雲楓和羅申的驚叫,幾乎同時響起,還有東子和王九的驚呼聲。

毫無前兆的攻擊,讓她應接不暇,身體與地面無情的撞擊,讓她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滲個不停。

王芳芳猖狂的大笑,言語癲瘋,“是你,你這個賤人,還敢出現在雲楓的面前,別以爲你懷了他的孩子就能怎樣,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和雲楓過上日子,他是我的,是我的!當初沒叫人直接將你除掉,是我這生中最大的悔恨,不過沒關係,我現在殺了你也還不算遲。”

她記起所有,包括那些令她恥辱一輩子的記憶。她發過誓,一定要爲自己報仇,而解決仇恨的最好、最痛快的方式,就是親手除掉她最痛恨的人。今天就是個極佳的機會,就算付出慘痛的代價,她也要達成心願!

她掐住葉菲的脖子,面部陰森如惡鬼。

葉菲無法喘息,表情甚是痛苦,肚子上傳來的強烈陣痛,讓她無暇顧及脖子上致命的力道。

痛,肚子好痛,孩子,孩子。她想呼喊求救,卻連半個字都無法吐出。這一刻,她慌亂了思想,亂了頭緒,全身心只剩下孩子的安危。

她的肚子,越發的劇痛,這不是個好兆頭。

“菲兒!”“阿妹!”陌雲楓和羅申再次齊聲驚叫,二人同時動手,默契搭配的很好,一人去拉王芳芳,一人去抱葉菲!

幾秒鐘的時間,讓葉菲生死一線,她急咳兩聲,整個人蜷縮在陌雲楓的懷裏,雙手緊捂着肚子,下體溜出的熱液讓她害怕。

她的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她痛苦的吟呻,顫音道:“孩、孩子,痛、肚子好痛。疼!”

那一聲“疼”,她幾乎是大叫出來。

“疼疼救孩子,救孩子!”她緊握住陌雲楓的手,急切地喊。

陌雲楓的腿上溫熱一片,待他驚覺,伸手一觸,才知那是鮮紅的血液,摻入他的衣間,流到地上,然後盪出一圈,越來越廣。

她在出血,而且是大出血!這一意識,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臉色齊齊地“刷”的全白。

陌雲楓一下就抱起葉菲,直奔醫館去,不忘安慰她,“不要害怕,有我在,孩子一定不會有事的。”那是他們的孩子,他們的結晶,他會拼盡全力來保護這個孩子的。

可是孩子真的會平安無事嗎?他也不敢保證,他沒有那個自信,他只是在心裏祈求老天,千萬不要讓孩子出現半點差池。若孩子有半點差池,他定不會饒恕王芳芳的!這是他真實的想法。

半途遇上怡欣從醫館請來的大夫,大夫又折返回了醫館,一看葉菲的情況,他急地下令,“趕緊去請接生婆來,速度快點!”

怡欣看到葉菲沾滿血的衣服,嚇的眼淚嘩啦啦直下,大夫的語氣讓她感覺事態格外的嚴重,她鄭重的點頭,火一般的奔跑,去請接生婆。

陌雲楓跑在前頭,一腳就將醫館的門踹開,門硬生生的壞了一扇。大夫心疼不已,還沒再重新開業呢!又得貼銀子修補門了,重點是,陌雲楓的暴戾讓他害怕,好在他認識葉菲,不然定不敢上前把脈。他深鎖眉頭,把出的脈象不穩,孩子還未足月,卻有了要生產的跡象。他頗爲葉菲擔心,沉聲問,“這是怎麼搞的?孩子還未足月,怎麼那麼不小心。現在可好了,你不生也得生!”

“大夫,我孩子、孩子會不會出事?請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拜託不要讓我的孩子出事!”葉菲早已是香汗淋漓,緊拽着大夫的手,急切的懇求着。“啊!疼”肚子的劇痛讓她忍不住大叫出聲,握着陌雲楓臂膀的手,指甲都掐入了他的肉裏,陌雲楓渾然不覺得疼。

“她這是馬上要生了,看來來不及等接生婆了,快快快,將她抱到裏屋去,快。”大夫吩咐,引着他們快步進屋子。

這是個艱鉅的任務,大夫內心上下打鼓,多年前他曾幫助一名乞丐接生孩子,費了兩天一夜的時間,纔將孩子接生出來,可孩子出來時已沒了呼吸,這讓他非常害怕遇到這種事,畢竟他不是接生婆,他沒有任何把握能讓孩子相安無事。

“大夫,快啊!沒看到她都快疼的不行了嗎?!”陌雲楓催促。

大夫侷促不安,猶豫着不敢上前,“老夫、老夫”

“人命關天,你這會兒還猶豫什麼?”陌雲楓心急如焚,哪還等的了磨磨蹭蹭就是不肯上前的大夫,他大“哎”一聲,叱道:“讓開,我自己來!”他撩起葉菲的裙襬,腿間的血跡讓他的呼吸一怠,惶恐的向大夫大喝,“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又一陣劇痛感向葉菲襲來,她悶“嗯”一聲,接着緊咬下脣不讓自己痛喊出來,肚子的痛和腰間極致的痠麻,讓她忍的很辛苦,甚至嘴脣都被她咬破,血絲溢出她的嘴角。

原來生孩子是這麼痛不欲生的事,他再也不要她經歷這樣的事,這會讓她辛苦,讓她經歷危險,會讓他的心如被刀絞。

“你、你按好她的腳。”大夫拭掉額上的汗,來到葉菲身邊,然後對她道:“來,聽着老夫教的做,深呼吸,吐氣,再深呼吸,吐氣”

葉菲無措,像個小學生似的,乖巧的聽着大夫的命令,可痛感依舊不減,她甚至感覺力不從心,眼前模糊一片。人說,女人生孩子是九死一生,她熬不過去,是否就得跟閻王爺報到去?不,她祈求上天,至少讓她的孩子平安無事,再收她去見閻王也不遲。只是,她的眼前漸漸黑暗,耳邊聽到陌雲楓對她焦急的吶喊,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意識全部消失。

懦弱的女人,連個生孩子的力氣都沒有。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她在心裏譏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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