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葉菲口吻淡然。“你也喫飯吧!”然後,她又陷入自己的思維當中。
一陣沉默。
到飯後,也不見他們回來。她開始焦慮,在屋裏來回踱步。明天就是最後期限,她怎麼能就這樣乾等下去。不,她要出去,爭取最後的機會。
“怡欣,你在家等着他們回來,我出去會兒。”她起身就去開門。
“葉娘,你不能出去,陌公子說了,你昨天太累,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你出去的。你就乖乖呆在家裏,好生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就行。”怡欣連忙喝住她。
門口的葉菲彷如被人點了穴道,一動不動。她的臉色蒼白如雪,表情彷彿像是見鬼似的,不可置信的望着外頭。
他他
怡欣不明皺眉,跟着上前。“呵”她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的將葉菲拉到身邊,像受刺激的刺蝟,全身出刺地戒備。“你來此幹嘛?這裏不歡迎你!”
“阿菲。”伴隨着渾厚的男音,一雙穿着長靴的腳踏了進來。“別來無恙。”
他依然一身雪白的長袍,表情還是那麼溫文有禮,看她的眼神依舊那麼溫柔。
他專注的神情讓葉菲駭然。不,這一切都讓她害怕,只要他站在她的面前,她就不由得繃緊神經。
他找到她了,那麼是爲了他的妹妹,又來抓她的嗎?
她努力保持鎮定。“自是安然無恙。”
羅申笑如春風。“怎麼,不請我進來坐坐嗎?”
“來者是客,做生意的,哪有不讓客人進來的道理,是我們失禮了。請!”葉菲彷彿是一位多年的空姐,露着標準的八顆崖,60度鞠躬,攤手作出請勢。
“怡欣,好好招呼客人,別怠慢了人家。”她壓抑着想逃的衝動,優雅的漫出步子,走出他們的視線。
天知道,她的心臟都快跳出她的喉嚨,手腳發涼,心裏更是滲的慌。
躲起來,逃走!沒錯,她應該這麼做纔對!
她的步伐越來越快,然後變成了小跑,潛意識裏,她想逃避有那個人出現的地方,似牢犯被看守的日子她不想再過,可她鬥不過他,只有逃,逃到遠遠去才能安全。
她甚至忘記了此行出來,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只一味的,向前跑着。
街道行人望着她,對她幾近瘋子般的行爲,指指點點。
“阿菲。”她的手臂徒然被人拽住,那熟悉、她不願意聽到的聲音又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驀地收住腳,驚慌的甩開握住手臂的手。“放開我!”
“抱歉。”羅申黯然。原來過去的他,竟給她留下這麼恐懼的陰影。他顧及了妹妹的感受,卻不能同時照顧好她的心靈。是他的錯!“我只是想知道你過的好不好。”
葉菲連連退避幾步。“勞煩您關心,我過的很好,你可以走了。”
她的防備讓他的心猶如刀割般難受,壓抑的他快無法喘息。
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這是他應有的報應,可他寧願斷胳膊少腿,也不願她從此這樣對他,哪怕可以和從前一樣,當着知己、不,就只是朋友也好。
“阿菲。”羅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只因葉菲的一再退步。
“這是在幹嘛!”一道凌厲的男音,橫空霹在二人的中間。
又是她熟悉無比的聲線。只是這次,當她聽到這聲音時,心裏莫名的鬆了一口。
他來了陌雲楓!
“你沒事吧?”他低沉的關心在她頭頂響起,隨即被他拉入他寬厚的胸膛裏。
長久以來,葉菲第一次好好回應他的話。“沒事。”
她的反應在陌雲楓的意料之外,他心下激動無比,抱着她的手徒然更緊,溫柔無限地看着她。“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出來,都是當母親的人了,怎麼還這般不聽話。走,我們回家。”
他們
他們何時和好了?
羅申驀地握緊雙拳,微眯的雙眸閃着‘危’光,一閃即逝。他將矛頭拋向陌雲楓,道:“陌公子,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我妹。”
陌雲楓收住離去的腳步,望了眼懷裏的人兒,與抬頭看他的葉菲,視線正好相撞。
什麼意思?他與王芳芳在一起了嗎?
葉菲下意識的想要離開他的懷抱。她承認,她在意這一點,非常在意。
陌雲楓箍緊她,不讓她有逃離的機會。“羅公子,我一直視芳芳爲我的妹子,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我既然說過會好好照顧她,自當會言出必行。”
其實,他可以不必理會,可他願意解釋,做再多,一切都只爲他懷裏的小女人。
真的只當她是妹妹嗎?葉菲忍不住在心內猜測。她又立馬壓住心中的猜想,爲何要去猜測他,關她什麼事!
討厭!該死的心思,爲何總是那麼沒定力,總是輕而易舉的就被他影響,總是要圍繞着他轉!
渾渾噩噩中,她任由着陌雲楓牽着她回去。
焦急萬分的怡欣一見他們回來,大哈拉的奔向葉菲,急問,“那人有沒有對你怎麼樣?你一走,他就跟了上去,可急死我了。”話到此,她滿臉歉意,都怪她步伐太慢,沒有跟到他們。
葉菲慰笑。“沒事,還好他”她掃了眼緊跟身旁的陌雲楓,改口道:“還好他們及時趕來。”
“謝天謝地,沒事就好。”怡欣鬆一口氣,轉問他們。“你們不是出去辦事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那事情辦成了嗎?”
這也正是葉菲的疑問。他們一大早神神祕祕的去哪裏了?東子那麼討厭姓陌的,卻願意和他一同出去,這才更叫她好奇。
“成了,希望接下來陳齊不會再耍什麼花招。”回答她們的是東子。
葉菲大概猜想到了他們是爲了食館的事情出去的,這就對應了東子和姓陌的一起出去的可能性!她正想問怎麼處理事情的,就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怡欣去開門,領着人進來。
“葉當家的,我們老闆叫小的帶話,他已考慮清楚,願意站出來指證‘那惡混’。”他道完,朝葉菲福禮,退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