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當我是豬!早飽了。”葉菲拿着絲絹輕輕地拭擦着脣邊,問,“說吧,你有什麼事情?看你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我”怡欣用眼神求助大家,關鍵時刻,大家卻權當什麼都沒看見,一致的拋棄了她。她只能硬着頭皮,隻身上陣,老實道:“葉娘,其實是這樣的,昨天有一位客人說要在我們店裏住宿,我們這又不是客棧,根本就沒什麼多餘的房間,我拒絕了那人,可那人開出了高價,比別的客棧多出兩倍的價錢。”
葉菲接過她的話,“所以你就同意他住下來了!”
怡欣用力點頭,“我本來打算把樓下的那個小房間收拾一下給他住,可他看上了閣樓上,我的那個房間,說他喜歡那個位置,能看到他想看的風景,而且他還說價錢不是問題,又把價格翻了倍。”
“所以你就把房間讓給他了!”葉菲再次接話,額頭三條黑線直下。
怡欣猶豫,又點了一下頭,急忙道:“他給的酬勞很豐厚,我們這個時候正是用錢之際,所以我就擅自決定讓他入住了。葉娘,你不要生氣!”
“你爲我們食館早想,我幹嘛要生氣?”葉菲只覺得好笑,她幹嘛這麼緊張她會生氣。
俗話說有錢不賺白不賺,若是她,也會這麼做的。
“對了,那位客人呢?既然入住在我們食館,就該喚他下來用餐吧!”葉菲問,眉心一皺,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怡欣下意識的退後一步,小聲道:“他他早就下來了。”
這裏明明就他們幾個人,和那個厚臉皮的陌雲楓,哪裏還有什麼陌生人在?
葉菲正要問出聲,心下突然瞭然,難怪她要叫她不要生氣,感情她口中的客人就是他們這些人中,那位姓陌的!
她登時拉下臉,冷聲道:“馬上退了!”
“不能退!”怡欣急喝。
她好不容易給他們製造相處的機會,怎麼能說退就退!雖然這辦法不是她想出來的,但她也是有功勞的。
可是,她該怎麼跟葉菲說呢?實話實說是萬萬不可的!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轉動,壓住心頭的小慌亂,低聲道:“銀子都收了,哪裏好意思退啊!看在我也是食館的一份子上,就同意了我這次下的決定吧!”
“葉菲,這次你就答應她吧!”
居然連東子都這麼說,那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食館畢竟是大家一起開的,他們有做任何決定的權利,而放在利益的角度上考慮,她確實沒什麼理由好反對。
只是,爲何偏偏是陌雲楓要住在食館,還不偏不斜的住在她的隔壁!
她不願意!
可現今的情況,她不願意也得願意。
她的視線與陌雲楓的目光相撞,後者笑意連連,表情溫柔,她卻是一張死人臉對着他,眼裏盛滿了怒意。
她猜,正常來說東子是不會同意陌雲楓住她隔壁的。
她猜,這裏頭有問題!
她猜,會不會是他在搞鬼?
陌雲楓不惱她的態度,來日方長,從今天開始,他與她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牆之隔,他會用他的方法,讓她重新回到他的身邊、投入他的懷裏。
而時間不會太久,他不想再等了!
“既然你們都已經決定好了,那何必再問我。”葉菲的語氣顯得冷淡。她不願再多呆下去,放下話後,便出了門。
“葉娘是不是生氣了?”怡欣急的跺腳,怪罪陌雲楓,“都是你害的,出的什麼爛主意。你可好了,如願以償了,那我呢!要是葉娘以後不理我,你就別想我再幫襯你!”天知道她最害怕的,就是葉菲不理她。
“放心吧!她一定不會不理你的。”陌雲楓語帶自信,起身向他們告辭,追上葉菲。
他開始了他行動裏的第一招,死皮賴臉!
葉菲只是斜睨了一眼一直走在身邊的陌雲楓,往下便一直將他作爲透明人。
大馬路又不是她家的,他有權利走這裏,只要他不與她說話、不碰她,那他幹嘛都不關她的事。
二人一路相伴無語。
直至葉菲進入米店,讓店夥計請來老闆。
陌雲楓才恍然大悟,大致知道了葉菲此次的來意,也明白了她今日爲何要打扮的這麼端莊了。
他略有所聞,花林鎮裏好多家大大小小的商行,都被陳齊壓榨過。有些小的,甚至因爲陳齊都關門倒閉,就像現今的食館,如果不能成功洗清清白,那結局或許就是關門歇業。
他想,葉菲此次應該是來當說客的。她的精心打扮,只不過是想讓對方覺得,食館還沒有走到窮途末路的地步,食館是可以的。
他的猜測沒錯,米店老闆的到來,馬上就印證了他的想法。
葉菲照顧過米店老闆的生意,所以米店老闆認得葉菲。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食館出了事,米店老闆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不解的是,這會兒她不趕緊的想辦法處理問題,怎麼還有閒時來他這裏。他疑惑道:“葉當家的,今兒個,你怎麼有空來?”
“羅老闆,實不相瞞,其實我今日來,是有正事找您。”葉菲順着老闆的邀請,同他一起入座椅子上。“想您也聽聞過我食館現今的處境,相信羅老闆也能明白我的苦處,我們都只是小老百姓,怎麼能經得起那陳齊的再三折騰,我想只有徹底的扳倒他,我們往後纔能有安生立足之地啊!”
羅老闆只是靜靜聆聽,不搭話。這反而讓葉菲不好接着繼續說話。
正巧店夥計端着三杯熱茶重新進來。
鐵觀音的茶香溢滿整個屋子。孕婦不宜多喝茶。葉菲只小抿了一口,再次開口,“其實我想羅老闆心中早已明白我此次來此的目的,我希望您能認真的考慮考慮,您放心,一切後果都由我來負責,如果您答應了,只要最後關頭出來便可。”
羅老闆一面飲着茶,一面沉思。“如果可以,誰不想扳倒那混小子!可我們哪有那個實力,不是我羅某貪生怕死,如果真能將他繩之於法,別說出面,就是拿我這米店來交換我也願意。可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是,葉當家的,我好心勸你一句,還是不要和他對抗了,你看看我就知道,損失了銀子不說,現在連生意都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