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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星期日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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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維克小姐'怎麼還沒來?她一向不會遲到的。”

星有些焦急地在原地來回踱步着。

做爲樂隊經理, 她是最應該擔心樂隊表演繼續不下去的那個人??至少按照人設,她應該是最着急的那個。

三月七的聲音與她相輔相成,某種意義上堪稱此起彼伏,緊接在她之後:

“會不會是那個財富學院的負責人?你昨天才被他約談過,他發現從你下手沒什麼效果,就轉而去威脅‘萬維克小姐'了?”

丹恆:“很顯然,只能是這個原因。”

三月七繼續雙手按在心口:“那他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吧?”

“你們和“萬維克小姐'相處纔多久?"

瑞秋感到驚詫。

“拜託誒,你們怎麼會覺得他會出事。”

不要因爲每天看到的都是智械小姐“萬維克”,就覺得星期日的內核已經徹底變成了個溫文爾雅的女大學生啊!他本質上始終都是那個能夠把所有匹諾康尼人往夢境裏頭一按,開啓一場甚至都不好說是夢還是真實的人誒。

“相信他會出事......你們還不如相信匹諾康尼要爆炸。”

三月七猶猶豫豫的:“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點什麼,他爲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呢?"

瑞秋:“因爲,提前回來頂多就只是讓那位負責人的計劃落空,但是如果踩點出現在演出臺上,卻能夠造成臺下觀衆情緒的最大調動啊。

星期日又不是什麼唯一的一朵純白茉莉花。

“放心吧。”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目前仍然是空空蕩蕩的屏幕,“要不了多久??哦, 來了。”

加拉赫有些奇怪地看着一旁正低頭看着手機上的時鐘,像是在掐秒似的看着秒針一點一點朝前的星期日。

對方先是跑出了他從未見過的速度,徑直朝着大孔洞的方向跑來,再是突然停下腳步,變成了一尊雕像似的,靜靜地佇立在那邊一動不動………………

加拉赫在心裏嘆了口氣。

按照他和星期日曾經因爲陣營問題結下的樑子,他本不應該上前關心對方,但是奈何流夢礁是一個友好的地方,同時他也是一條友好的老狗??狗是人類的朋友嘛,而星期日不管怎麼說,到底也還是個人。

於是加拉赫走上前去:“喂,翅膀頭小子,你怎麼了?”

星期日的反應不算太快,他是在又過了片刻後才抬起頭來的:“加拉赫先生。”

“我在等待樂隊演出正式開始的時間,更準確一些,是我要上臺演奏的時間。”

星期日簡單將先前發聲的事情對加拉赫講明。

“我現在正在估算出發的時間。”

加拉赫做爲靠譜的成年人,當然明白他是打算營造怎樣的效果。

先讓臺下已經被這支樂隊的演奏摺服,成爲了他們忠實粉絲的聽衆在樂隊怎麼突然少了個人的氣氛和討論中慌亂一會兒,讓那些爭論多多發酵上一段時間。

“挺合適的,你記錄下證據了嗎?”

星期日點頭:“自然。”

加拉赫:“既然沒什麼需要我幫助的,那我就先走了??不過,你現在還玩起樂隊來了?是因爲你妹妹?”

星期日搖頭:“不是因爲她。我所做的每一件事,並不一定都要與她綁定。”

加拉赫:“也是這個道理。挺好的,上學......這個詞聽起來和你怪扯不上關係的,不過,正是這些看起來和你沒關係的事情,興許纔是你真正需要的。”

他打了個哈欠,很不講究地伸了個懶腰:“說起來,要是當初我沒從治安官的身份上退下來,我這會兒大概能給你們多幫上點忙。”

不過現在嘛………………

加拉赫轉身走開了,沒再影響這位正在掐着秒數,爲了找準上臺的時間,甚至比起上臺演出本身看起來更緊張的青年。

星期日估算着時間還夠,他於是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出:不用擔心,我會準時。

*

瑞秋點開那條新翻下來的消息。

三月七被塞了一顆定心丸,整個人看着都放鬆了下來。

“好啦好啦,現在可算是安心下來啦......還有五分鐘上臺演出?那個,瑞秋,你幫我看看還要不要補一補妝啦?”

美少女三月七爲了上臺,特地換上了那條很好看的公主風小裙子,還配上了對應的妝容,只不過這條裙子的顏色相對淡雅一些,本身也不怎麼明豔,所以她很擔心上臺之後因爲燈光的問題被喫妝。

瑞秋覺得沒什麼問題。

她的化妝技巧是挺不錯的,雖然也沒有到美妝大師的水平,但也是能夠開個直播間去直播上妝的水平。

“去吧去吧,你們應該去後臺了。”

她對着這幾位同伴擺手,隨後,她歪過頭來,對做爲樂隊經理而和她一起留在前頭的星說。

“你要做好準備,如果星期日給了你什麼資料的話,你就直接報警,讓獵犬家系快點兒來。”

星剛想說你怎麼就那麼知道星期日會做什麼呢?你就那麼瞭解他嗎?轉念一想後意識到了個問題:首先,瑞秋的腦子大概確實是因爲沒有經歷過抽象的洗禮,所以比她要好一點;其次,不管是和熟人還是和她不喜歡的人對話,她的嘴都會帶上

一點頗具殺傷力的毒性。

爲了避免瑞秋用“你怎麼這都想不明白”的目光看向她,讓她身爲銀河球棒俠的榮譽一敗塗地??星悻悻地閉上了嘴巴,把這個問題憋在了肚子裏,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她站在了觀衆席第一排的位置。

此時星期日尚且沒有半點蹤跡,但是上一個校園慶典的節目已經結束,此時樂隊的演奏正要準備登臺。

星看到有人從後排走到了前面來。

其中一位是帶着棒球帽子,照例將風衣的領口翻豎起來的墨鏡女性。

而另一個人??是一個看起來和四周已經熱烈起來的氛圍格格不入的皮皮西人。

關鍵的兩個人都已經到了,那麼………………還有最後一個。

她回過頭去,想要在人羣中看到另一位屬於財富學院的成員。

表演定在下午。

星記得這位那穆瑞教授總是會提前下課,好讓學生們更多地享受校園時光。

她在今天上午的課程中舉起手來詢問對方有沒有興趣來觀看今天下午的樂隊演出,而且,如果老師感興趣的話,能否上臺和同學們合奏一曲。

她好歹是個樂隊經理,說出口的話學生們都是願意相信的。

不管是樂隊,還是他們面前的那穆瑞教授,都是這羣財富學院學生們很喜歡的,於是這會兒那穆瑞教授被邀請參加表演,確實可以說是一種雙廚狂喜。

於是臺下的學生們開始歡呼。

絕大多數的都在歡呼,只除了少數因爲上課上到一半被打斷,因此對着後排怒目而視的好學生們??時至如今,哪怕其實也沒有過去多少天,但是坐在前頭的,願意參加結課考試的學生的數量已經少了很多,從第一天的一共佔據了二分之一個

教室,變成了現在的只有最前頭兩排(甚至這兩排還沒有坐滿人)??那些甚至已經開始着手撰寫起了自己的結課作業報告的學生們並沒有複習的壓力,也沒有任何完成作業的壓力,所以他們是絕對會選擇去把最近校園中最爆火的樂隊表演的。

塞繆爾?那穆瑞教授站在講臺上,抬起雙手來讓這些熱情的學生們稍微安靜下來一點。

他帶着一點無奈的微笑:“同學們,同學們!我很能理解你們對教授我的期許,我也很高興大家這麼喜歡我。但是,教授我年輕的時候也是搞過樂隊的,之所以現在已經不搞了,是因爲當初唱歌的聲音太難聽,以至於被另外幾個和我一起組樂隊

的朋友們直接踢了出來。”

他帶頭哈哈笑了兩聲調侃自己,隨後搖頭:“上臺....唉,好吧,如果你們不介意在聽完一首天?之後被我的魔音貫耳,那我會滿足你們的願望。”

希望這個小老頭不要食言。

星想着昨天晚上敲定下來的安排:處理塞繆爾?那穆瑞的辦法很簡單,就是讓他到現場來聽歌,給他調律,同諧命途會知道這種時候應該怎麼做,有模因病毒的影響就拔除,如果本身就是模因病毒的攜帶者,那就直接暫時利用家族萬衆合一的力

對於對方進行封鎖。

也就是說,在星期日的嘗試結束之後,還得讓知更鳥上臺一次??“萬維克小姐”能夠調動家族的力量還是太離譜了一點,很容易被追查出問題,尤其是在財富學院的這位負責人還沒有被獵犬帶走的時候。

星深吸一口氣,餘光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距離節目正式開始還有最後一分鐘,她同樣也能夠聽到身邊有好多人在驚訝:“誒,樂隊不是四個人嗎?怎麼現在就只剩下三個了?但是琴還放在舞臺上啊,怎麼回事?”

時間差不多了。

她回頭,又一次掃視過整個會場??銳利的目光檢索到了一個戴着厚重眼鏡的地中海。

塞繆爾?那穆瑞正朝着這兒走來。

好,差不多了。

星看着指針正在朝着最後的時刻線歸併過去,她心想其他一切都具備了,星期日你可千萬不要掉鏈子啊!

架子鼓已經起來了,貝斯弦也被撥動,臺上已經在演出音樂的第一個八拍,臺下的竊竊私語聲哪怕因爲想要繼續聽這一次的曲子而收斂,對於爲什麼最後一個表演者,也是在他們看來絕對不可能耍大牌的“萬維克小姐”還沒有上臺的疑惑也讓

幾乎所有人都在問着這個問題。

突然,在下一個瞬間,臺上的音樂突然被臺下的歡呼聲淹沒了過去,星抬頭看,發現在樂隊表演之後的那塊高高的標牌上,站着一位智械小姐。

對方從空中跳了下來。

同一時間,智械小姐將手中的一個,看起來像是經過了不算太繁瑣包裝的小禮盒對着臺下的觀衆扔了過來,星身手相當矯健地原地跳起,長臂一伸,將這枚小禮盒握在了手中。

在除了瑞秋之外所有人的眼中,他們看到的就是“萬維克小姐”的裙襬以反重力的,但是相當飄然、相當優雅的姿態,支撐着她從高處像是提着降落傘似的落下。

剛剛好,降落在了那臺電子琴之後。

並在下一個順切,卡着節拍,按響了自己要演出的第一個音符。

節奏什麼的,全都沒有出錯,也半點沒有亂。

臺下的歡呼頓時變得更響亮了,山呼海嘯似的朝着舞臺上湧過去。

不管是智械小姐還是星期日本人的形象,瑞秋覺得,多少都和這種從天而降的出場方式不那麼搭配。

瑞秋這一次沒有僱傭其他財富學院或者諧樂學院的學生來拍攝這一場表演,她親自端着攝像機出手,也將星期日從高處跳下來的畫面完完全全地收進了鏡頭裏。

她看着這場降落,一方面覺得星期日確實是盡力了,另一方面則是希望對方不要再去嘗試這種略帶“叛經離道”感的賽道。

對於她來說,視覺衝擊力有一點點大,畢竟其他人看到的都是智械小姐,勉強也算是還行,但她看到的卻是貨真價實的星期日本人。

瑞秋自己不是很原因相信這麼個出場方式是星期日自己給自己安排的,星期日哪能想到這樣的出場方式啊。

嘖......也不知道是遇到了誰,居然給他出了這樣一個主意。

瑞秋心裏這麼想着,端着攝像機的手倒是很穩,一點都沒有搖晃或者顫抖,清晰且穩定地拍攝下了後半場的表演,一直到臺上的樂隊成員們紛紛鞠躬,她也沒有放下攝像機,而是等到了“萬維克小姐”直起腰來,而他們背後原本是用來播放與樂

曲搭配好的動態動畫的屏幕上,出現了財富學院負責人的臉的視頻。

“萬維克小姐”走到麥架邊上,聲音還算平靜,隨着擴音效果傳遍了整個廣場,也在同一瞬間讓那位站在臺下的,原本就已經臉色相當不好看的財富學院負責人的膚色再一次白了一整個度。

“......雖然不知道財富學院的負責人爲何要約談我這個築夢學院的學生,但出於對師長的尊敬,我還是前往了對方指定的空教室。但是,各位可以看到,這是我與這位學院負責人沒有談妥之後所發生的事情??這座空教室從一開始就被設下了陷

阱,以至於我在想要離開的時候,面對的卻是門外的原始夢境。”

在臺下學生的驚呼聲,以及倒吸冷氣的聲音中,原始夢境中遊蕩的那些驚夢劇團與憶域迷因也被清晰地呈現了出來。

讓情況變得更加火上澆油的是,此時一隊獵犬家系的成員,正小跑着從校門口朝着這處廣場而來。

此時此刻,正在教職員工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頭看着廣場上羣情激憤的芮克導演對着副導演那邊喊了聲“cut”。

“鬧劇第一幕,到此結束。”

第一位皮皮西演員,在羣衆們高呼“不要臉”和“滾出學校”的聲浪中,慘淡離場。

副導演“呱”了一聲。

芮克回過頭來,他身後的落地窗玻璃上凝聚出他的背影。

“還有一幕戲,對,你說得對極了,副導演,咱們可以拭目以待着。或者你想要直接開始拍攝?”

“呱!”

“哦?是擔心我嗎?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副導演。”

芮克自信地微笑。

“有人會保證我們的安全的。”

將財富學院負責人這個表演中的不和諧音從中剔除之後,樂隊的表演還是相當成功的。

樂隊經理登上舞臺,在四周觀衆不解的表情中,看向了前排的演員,大聲宣佈,因爲樂隊成員,也就是星穹列車的成員們的優秀人緣,他們今天邀請到了兩位特殊來賓??而這兩位將會加入他們的表演當中來。

財富學院的學生們早就知道塞繆爾?那穆瑞是一定會來到現場的,這位擅長和學生們一起享受快樂的教授先前已經答應過了。

但是,還有一位?

在星的手指之下,他們將目光看着對方指尖所向的位置看去,隨即看到在第一排,有一位戴着棒球帽的小姐猛地將頭頂上的帽子一掀,露出一頭順滑美麗的長髮,以及一對屬於天環組的耳羽??

風衣被快速甩到一邊,將風衣之下精緻的小禮裙展現在衆人眼前。

一時間全場的聚光燈都朝着她匯聚了過去,臺下原本十分熱烈的氣氛一下子變成了一萬分的熱烈,甚至都可以說是超過了沸騰的油鍋那樣爆裂。

“啊啊啊啊!是知更鳥小姐!”

這可是匹諾康尼最知名的大明星啊,這可是??

“握草!我這輩子搶了無數次知更鳥小姐的演唱會門票!我從來都沒有成功過一次!今天我居然??

“是啊是啊,知更鳥小姐的演唱會門票也太難搶了,今天真沒想到能夠在現場看到本人......好激動,好興奮,我快要暈過去了!但是,有一說一,朋友,一次都沒有搶到過嗎?那你的運氣也太差了一點吧?”

“唉,是啊,誰說不是呢,也有可能是我的網速太差了,有幾次都卡進付費頁面了,但最後就是沒能買成功。”

“哦,這樣啊,那要不要加個好友?”

“嗯?什麼意思?你願意把你搶到的票賣給我嗎?”

“額,是的,兄弟,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那什麼,你應該知道的,我是個票販子,有專門的腳本搶門票??誒誒誒誒!疼疼疼你別打人啊!”

“我靠,打的就是你這種死黃牛!”

若是排除掉一些人民羣衆自發性的、對於違法犯罪,違反公序良俗行爲的(暴力性)糾正,那麼整體來說,臺下的氛圍還是相對可圈可點的。

在這樣的氣氛中,知更鳥微笑着提起裙襬,朝着舞臺上走去。

然而在這時候,塞繆爾?那穆瑞卻也跟着朝前走了兩步,他喊住了知更鳥:

“知更鳥小姐,很抱歉,能否讓我先上臺唱一次?"

地中海的教授揹着手朝着臺上走去,聲音中帶着誠摯的歉意:

“我知道您的時間緊迫,但是我的學生們也邀請我上臺演唱,而我覺得自己一定會唱得很難聽,所以最好是能夠不要排在您之後表演,這樣對於學生們的耳朵傷害就太大了。如果讓我先唱的話,學生們受傷的耳朵還能夠被您的天籟治療好。”

他的話引起了臺下的一片鬨笑聲。

本來,不管是誰,不管是怎樣的網紅教授,想要與知更鳥的人氣相匹敵,最後的結果都會是被按在地板上摩擦到地中海變成徹頭徹尾的燈泡。

但是當塞繆爾?那穆瑞帶着玩笑的口吻說出了無傷大雅並且讓人覺得有點道理的理由之後,在場的學生們就覺得好像是那麼一回事了。

讓那穆瑞教授上臺是爲了好玩,而不是爲了折磨他們的耳朵,既然這樣的話,讓知更鳥小姐在最後表演豈不是最好的選擇?

塞繆爾?那穆瑞盯着知更鳥,笑着,臉頰兩側的皺紋逐漸堆疊起來,而不算多麼整齊,也沒有那麼白皙了的牙齒也從隨着年齡增長而變得薄薄的嘴脣之間裸露出來。

知更鳥點頭,一如她每一次尊老愛幼時那樣,朝着旁邊退下少許。

“當然,那穆瑞教授,您先來吧。”

塞繆爾?那穆瑞將一把吉他掛在了胸前。

樂隊的其他人並未有所變動。

畢竟嘛,都玩樂隊了,偶爾跟着一位來點兒即興演奏什麼的,也很正常。

有技術的樂隊纔敢這麼玩呢。

站在後排的那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在旁人看來,他們只是在互相確定默契,力爭在隨後的即興當中不要太掉鏈子。

而他們自己知道,這一對視是爲了確保一會兒塞繆爾?那穆瑞倘若表現得不對勁的時候,他們要確保,首先他們自己不會中招。

塞繆爾?那穆瑞清了清嗓子,手指在吉他弦上撥動兩下,最開始響起的這一段旋律還真就和他自己說的不太一樣。

挺好聽的,帶着點兒歡樂感。

塞繆爾?那穆瑞:“是我自己亂寫的曲子,就麻煩樂隊辛苦一點,配合一下我了。”

真的是他自己編的曲子,就連知更鳥這種因爲職業需求而聽了不知凡幾歌曲的人也沒有聽過這一首。

瑞秋已經暫停了拍攝,她站在人羣裏,身高讓她並不怎麼顯得出衆。

她聽着這首歌的調子,覺得和《睡蕉小猴之歌》有着些許相似之處,尤其是那種旋律的簡單重複感。

“每一天我都活得好累啊

什麼時候 可以不用上班啊?

誰叫我錢包空空蕩蕩

誰叫我張口還要喫飯

一天天的從早忙到晚

知更鳥臉上的微笑比起方纔稍淡了些許。

而瑞秋自己在走的同諧命途,此時也給她回饋了這樣的信號:

四周的情緒正在被連接統合,就像是家族往常會用到的小技巧中表現得那樣,最近這段時間,摺紙大學給學生們上的壓力實在是不小,放在平時,學生們只會覺得這是學校一直以來的習慣;但是關鍵問題在於,現在這兒多了一個塞繆爾?那穆瑞

教授,他給了很多人逃避的機會,也在給學生們灌輸着當前學院的這些做法真的好嗎,之類的質疑與否定。

這些情緒,經過這段時間的擠壓和醞釀,已經逐漸達成了能夠讓這些學生們隨着歌聲而將意識擰在一起的程度。

太熟悉了。

就像是當初星期日想要造就被太一之夢覆蓋的社會一樣,只不過現在塞繆爾?那穆瑞的力量還是太薄弱了,與他產生共鳴的人也不算太多,以至於四周的變化速度沒有那麼快,向外擴張的速度也一樣不怎麼快。

“......多想變成一隻猴子

多想在樹上躺着啥也不幹

那快樂沒煩惱的小猴

慕啊

翠綠的棕櫚樹葉像是吊牀

摺紙大學中本來就有着很多的棕櫚樹和偏熱帶的灌木,而此時,在歌聲的影響下,一些棕櫚樹的虛影逐漸出現在空中,空氣變得熱起來,其中蘊含着的水汽潮溼也在加劇。

瑞秋心中有些疑惑,但相比起當前的現狀,疑惑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不能再繼續了,到這裏就差不多了,哪怕是要取證,有了當前的情景也足夠??她要將對方的歌曲掰到另一邊去。

於是,當塞繆爾?那穆瑞加大了輸出,大聲唱到“是什麼那金燦燦軟綿綿的東西”時,瑞秋在臺下搶聲,也用唱歌的調子回了一句:

“海綿寶寶!”

對於一些人來說,模因病毒對於他們能夠產生的侵蝕作用相當有限,雖然這些人在整個人羣集體當中所佔據的比重並不算多,但至少知更鳥和亂破都是其中之一。

聽到臺下那和當前這首歌曲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的歌唱回應的一瞬間,知更鳥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亂破的眼鏡內層也出現了一段歌詞。

知更鳥的耳羽即刻張開,而與此同時,她的背後也張開了一雙如夢似幻的羽翼,匹諾康尼的同諧開始用最正統的方式串聯起此地的學生。

一首很顯然更具備傳唱度的歌曲,在下一秒徹底因爲唱歌明顯更好聽(因爲知更鳥)並且聲音也明顯更大(畢竟是三個人)而將先前那首塞繆爾?那穆瑞的原創歌曲壓過。

"Who

lives in a pineapple under the sea?

(是誰住在深海的大菠蘿裏)

Spongebob squarepants

(海綿寶寶!)

Absorbent and yellow and porous is he

(黃色多孔,伸縮自如的海綿寶寶)

Spongebob squarepants

(海綿寶寶!)

The drop on the deck and flop like a fish

(那就敲敲甲板讓大魚開路)

......"[1]

這絕對不是一首適合知更鳥的曲子,至少曲風上,不適合在場做爲主力的任何一位女性。

但是問題不大,畢竟,歌麴生效從來都不建立在唱得有多好聽上。

一時間,一條大魚的虛影用力地衝了過來,將那些棕櫚樹的影子悉數撞碎,而那些樹上逐漸正在凝聚成形的黃色??很顯然,按照塞繆爾?那穆瑞的計劃,這些黃色會變成貨真價實的金黃睡蕉。

但是現在,它們都變成了四處蹦噠的海綿寶寶。

丹恆身上,除了開拓之外,還有着巡獵和毀滅兩命途的力量,於是,巡獵特有的零幀起手技巧他也同樣具備。

此刻,他不方便在這樣侷促且人多的空間中掏出擊雲,而手邊的樂器也很顯然不那麼適合上手。

於是他第一時間抽過了一根架子鼓錘,高高地抬起手來,對準了塞繆爾?那穆瑞的脖頸側面,用力地砸了下去。

仙舟的知識深刻地留存在丹恆的大腦中。

哪怕時間已經過去久遠,丹恆卻仍然能夠清楚地記得,他曾經學過的一些關於穴位的知識,其中就有這麼一條:

如何將人敲暈。

沒有了繼續往外散步模因病毒的塞繆爾?那穆瑞,海綿寶寶們的力量越來越強大,它們尖聲細氣地加入了合唱之中,於是越來越多的人從香蕉猴子之類的印象中清醒了過來,一些皮膚上甚至都已經開始生長出棕色絨毛的人也飛快地變回了正常的

模樣。

星動作飛快地將被丹恆一鼓槌敲暈在了地上的塞繆爾?那穆瑞拖到了臺下。

生輝。

於是,那些逐漸迴歸正常的學生們茫然地看向身邊的其他人??塞繆爾?那穆瑞教授呢?他的演出已經結束了嗎?他們怎麼都不記得對方是什麼時候下臺的………………

還有,知更鳥小姐帶來的曲目,原來是如此的......額,畫風清奇嗎?

但是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是有點好聽的呢!

對於知更鳥本人的濾鏡,外加上知更鳥本人化腐朽爲神奇的嗓音,當然還有這首來自異世界的歌曲本身具備着的魔力??這些因素集合在了一起,就這麼稀裏糊塗地在摺紙大學的廣場上點燃了一場快樂的蹦迪。

《海綿寶寶》的歌詞也太好學了一點,總共就只有那麼幾句,而且唱出來也不需要多少音樂技能,甚至五音不全的都可以開口??反正只要喊出來就行。

瑞秋重新開始拍攝視頻,攝像機被她固定在了後排的三腳架上,特地??她將鏡頭對準了臺上的某個方向。

知更鳥已經逐漸從這首歌曲中找到了一點可以變調着,演繹出新花樣的靈感,她輕快地蹦跳着,回頭朝着正在演奏電子琴的“萬維克小姐”看了一眼,那雙漂亮明媚的大眼睛因爲純粹的笑容而眯了起來,眼下貼着的鑽石妝容因爲打光的緣故熠熠

校園內部的危機到目前爲止差不多就算是解除了,剩下的都是所謂的後日談,是可以交給每一次總是姍姍來遲的家族來處理的。

瑞秋也不喜歡爲了最後這些其他人也能做的瑣碎事情而加班。

畢竟,雖然財富學院因爲教授本人出了點問題而無法繼續上課,於是結課考試就這樣被暫時推後了,但是築夢學院這邊可是半點兒問題都沒出。

換言之,兩天之後,就是結課考試。

她還需要花相對大量的時間在複習上呢,複習…………..複習可是半點都不能鬆懈啊。

於是,回去之後,她只花了很短的時間將拍攝的視頻導了出來教給星期日,隨後就直接回到臥室,關上門後開始複習,甚至連一隻舊夢的回聲都沒有揣上。

星期日與她相比則絕不至於如此絕情,當然,如今的他也不太會和瑞秋這樣嚴格地按照日程表,給自己定死每天至少多久的複習預習刷題時間。

於是,他將裝着視頻的移動盤握在手中,用另一隻空着的手將四隻覺得它們被無視了,因而異常可憐地發出抱怨聲音的舊夢的回聲一隻只地安撫過來。

“她不是故意無視你們的,但是,如果把你們帶上樓的話,她一定會在複習中分心。”

星期日的聲音一旦放軟下來就溫柔得和市面上的男媽媽沒有什麼區別了,屬於是但凡開個直播間,哪怕黑燈瞎火地當個聲音博主,評論區都會出現很多“路上偶遇xxx,強如怪物沒忍住犯錯,拼盡全力無法剋制”。

安撫好了舊夢的回聲之後,他將視頻導入自己的手機,保存並且備份了一遍之後,他點開視頻??並且意識到,雖然這份視頻很適合在未來公開給所有人看,但從始至終他與知更鳥都佔據着屏幕中不可忽視的部分。

與妹妹的同臺表演,日後大概就沒那麼容易了,星期日想起自己在某一次聊天的時候,並未帶着多少哀傷,而只是以陳述的方式說起過。

那時候瑞秋就安慰他說,其實也未必,未來畢竟是不定的東西,哪怕是命運的奴隸艾利歐,不也只能看到很多個可以選擇的未來嗎?人可以選擇,改變未來的。

的確。

至少與妹妹同臺,在經歷過那一次後這樣近距離地面對面,並沒有他一開始以爲得那麼困難。

星期日將進度條拖回最前面,卻沒有再看第二遍,而是抬頭,看向二樓走廊上那一扇關上的門。

沒過多久,家族那邊的收尾工作就有了結果。

這時候,築夢學院的結課考試已經結束,考試成績還沒有公佈,但是所有的題目都答出來了的瑞秋已經可以相對自信地暫時將學業問題往後推一推。

消息來自知更鳥,因爲星穹列車又一次在這件事情中幫了大忙,於是知更鳥很輕鬆地說服了家族如今的管理層上下,讓她來完成這一段最後的對接。

並不意外地,星期日做爲非星穹列車戶籍人員,也隨着巡海遊俠和瑞秋一樣混跡在了與會人員之中。

見面的地點很讓人安心:就是在星穹列車上,派對車廂,有一個讓人被動離神,但做菜和調酒確實都還挺不錯的機器人的地方。

在迎接其他朋友來這兒坐坐之前,星已經拿出了自己的壓箱底無敵祕法,對閉嘴進行了管控。

“閉嘴,你現在是一隻貓娘女僕,你必須聽從我,你的主人,星的一切命令......”

哪怕已經不是第一次,丹恆仍然被這臺詞弄得閉上眼睛抬手扶額。

這麼做整體還是有利的,至少冷笑話沒有冷到頭一次到這兒來的亂破,也沒有怎麼冷到知更鳥。

知更鳥首先將幾個比較重要的結論講了講。

一方面是財富學院的負責人,這位負責人如今已然被一擼到底,得知此人對於自己的貴客如此攜帶的老奧帝直接宣佈與他斷絕關係,可謂是求財求到最後一無所有的典型。

三月七惡狠狠地在一旁補充了一句:“活該啦!”

另一方面,則是塞繆爾?那穆瑞。

嚴格來說,它並不是真正的研究猿??而是,一隻真正的一級研究猿,通過腦機接口以及一些已經被模因病毒摧毀了意識的身體,製造出來的多個分身。

“不過,其實並不能把他們當成完全一致的同一個人來看待??????這些研究猿,其實和虛構史學家有點兒類似,大概算是從某個本體上脫胎而成的產物,也有了相對獨立的意識。不過,本體的存在會讓他們變得不那麼在意死亡或者失敗。”

亂破補充道。

“我們遇到的最後這一隻,就是這種情況。”

沒人知道塞繆爾?那穆瑞背後的那隻研究猿是何許人也,面對當前這種情況,所能做的也無非是等待。

星敲了敲盤子。

盤子裏裝的是閉嘴?貓娘女僕特供版烹飪的美味奶油蘑菇培根面,是可以讓食用者放心開口吞嚥的一款好味食物(並沒有任何對姬子小姐廚藝的意見或是不敬)。

她在瀰漫出來的香濃奶油味裏頭表示,既然正事已經談完了,那麼不如把現在的時間用來閒聊??這裏正有人需要一些閒聊時間呢。

星一邊這麼說,一邊毫不掩飾地將目光直勾勾地投向星期日。

鑑於這會兒是在星穹列車上而不是在家族的地盤,他可以不用將自己的外表掩蓋在“萬維克小姐”的馬甲之下。

那線條繁複的天環在他腦後飄着,瞧起來倒是沒有了先前給她的“冷硬”的印象。

星期日略有些不好意思,然而片刻之後還是笑起來,他對在場所有人表示了感謝。

更鳥垂下眼睫,她的耳朵有一點點小小的泛紅,看起來並不怎麼明顯。

“其實也還沒有說完全部的正事。”

“學術研討會已經結束,教授們回到了學校。嗯,不管是那位學院負責人,還是研究猿,都給學校造成了一些......需要及時處理的行政麻煩呢。”

塞繆爾?那穆瑞的計劃,是通過不斷地給學生塑造壓力太大了,不如躺平擺爛的周遭環境,從而將這些學生的腦袋與他們在構建睡蕉小猴這一形象時候的一些核心模因概念結合在一起。

所以,在給財富學院的學生們以寬鬆的學習氛圍的同時,他也偷偷地給那些承載了教授們記憶的美夢劇團加了點料。

所以,築夢學院的這門課纔會難得讓人快要把頭髮全部抓下來。

“因爲這個原因,先前有不少學生轉院去了財富學院,現在要不要轉回來......這些都是問題呢。”

知更鳥說。

“還好,這件事不歸我負責,那就讓教授們擔憂去吧~”

她坐直起來一點:“好啦,現在正事算是徹底說完了,關於閒聊的話……嗯,我確實有要對哥哥說的話。”

雖然前頭冠上了“閒聊”這兩個字,但是星期日下意識地認真起來些許。

知更鳥:“不是家族的事情,你有些太過多慮啦。”

“是這樣的??我只是很好奇,你爲什麼會選擇站在燈牌上,吸引了觀衆注意力之後跳下來的出場方式呢?我怎麼都沒想到這樣應該發生在鐘錶小子,或者是哈努兄弟身上的的從天而降,會被哥哥用上。”

對對對,瑞秋第一時間感到了共鳴:果然她和知更鳥的想法就是一模一樣,星期日的氣質明明和這種超級英雄式的着陸完全不搭。

她緊追着問了一句:“這種出場方式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星期日環顧四周,發現甚至於星穹列車的各位都帶着好奇看了過來,唯有丹恆並未顯出多少好奇。

但他也很隨大流地看向了他。

星期日:“......”

星期日:“不是我想出來的。”

他誠懇地坦白了一切:“是加拉赫,他在得知我想做什麼之後,強烈推薦了我這麼做。”

或許......或許他應該更早些知道加拉赫也不是什麼全然沉穩可靠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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