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羽珩想了想,也不便細說,便只道:“皇上還是以前那個皇上,只不過被人用一種特殊的手段控制住,以至於他‘性’情大變,看起來與從前判若兩人。但這一切都不是皇上本意,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我們也在盡一切可能想辦法挽救,只不過現在還沒有太好的主意罷了。這件事情十分棘手,在此地不宜多說,總之你們心裏有個數,進宮之後小心行事就好,特別是對元淑妃和八皇子,儘可能的少接觸,或者乾脆不接觸。”
鳳羽珩沒有特地嚇唬她二人的意思,而是如今宮中局勢就是這個樣,她們這羣人都是九皇子黨派的,保不齊對方就會主動找茬。當然,被找茬她們幾個也都不是怕事的人,但如今的局勢下,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爲妙。一切都要等天武帝那邊的危機解除了,纔能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玄天歌與風天‘玉’二人都緊鎖着眉,一臉的心事。而這時,先前那些個被想容給堵得一時間沒話說了的夫人小姐似乎又緩過了勁兒來。她們覺得口舌之快怕是逞不上了,那到不如更直接一些,反正她們討厭的只是這位鳳三小姐而已,就給她點顏‘色’瞧瞧,不能讓她今日太好過纔是。
於是有位小姐擠着到了想容跟前,二話不說,照着想容的鞋面狠狠地就踩了一腳。她踩了人之後還不忘倒打一耙,大叫道:“你這賤民家的庶‘女’,腳往哪兒放?差點害本小姐摔倒!”
再看想容,好好的繡鞋被踩出了一個大印子不說,壓裙角的配飾都被踩碎了,偏偏那小姐還在叫罵,說想容耽誤了她腳落地。
想容委屈得眼裏都含着淚了,玄天歌想要出頭爲想容作主,卻被鳳羽珩給攔了住。但聽鳳羽珩揚了聲對想容道:“想容,你如今已經十四歲了,是大姑娘了,不能什麼事都等着二姐姐給你作主。記住,咱們鳳家的原則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不必再客氣,該罵罵,該打打。不必擔心被宮裏能做主的人知道,誰也不至於把這點子小事就捅到宮裏頭去,因爲娘娘們要是連小‘女’孩兒之間的打架也要管,那也太跌份兒了。”
一句話,把有心將鳳羽珩這言論往宮裏傳話之人的念頭也給打了住,生怕自己多嘴討了娘娘們的煩。不過就是宮外小‘女’孩兒吵嘴打架,這種事要還勞娘娘‘操’心,那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殺‘雞’用了牛刀,沒必要。
想容聽了鳳羽珩的話也點了點頭,雖不至於去跟人打架,但她還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踩壞的那個墜裙角的配飾,有些心疼。再看看那始作俑者的裙角也壓着一塊兒配飾,於是蹲下身來,二話不說就把那人的配飾給扯了掉,扯時力氣大了些,以至於那位小姐的裙襬都撕碎了一塊兒,惹了她一聲嬌呼。
可這一聲嬌呼之後卻是引來了巡邏維持秩序的宮人一聲喝斥:“皇宮‘門’外,禁止喧譁。”一句話,又把那位小姐想要跟想容掐架的心思給息了去。
她氣得咬牙,不甘心地、惡狠狠地扔了一句:“你根本配不上七殿下!”
卻在這時,來時路上又有一輛宮車出現,急匆匆往這邊行來。衆人扭頭去看,卻發現那竟是淳王府的宮車,是七皇子玄天華去而復返。
玄天華在衆人又期盼又不解的目光中下了車上,那些先前還污言穢語罵人的夫人小姐們都息了聲,一個個目光發直發呆,虔誠地往玄天華那處望了去,就差沒跪地膜拜了。可玄天華卻是理都沒理她們,腳步直奔着想容而來,手臂上還搭着一件‘女’子用的鬥篷。
直到了近前,這纔開口道:“下車下得急,你的鬥篷都忘在車裏了。在外頭還得等一陣子呢,小心凍着。”說完,親自將那鬥篷給想容披好,再繫上前頭的帶子,這才拍了拍她的肩,再道:“宮宴結束之後就在瑞‘門’外等等我,我會過來接你一起回府。”
幾句話,讓一衆夫人小姐們倒吸一口冷氣,直覺得這神仙是下凡了麼?何以對這庶‘女’這麼好?句句曖昧,聽得她們又臉紅又嫉妒,恨不能那被披鬥篷被照顧的人是自己,只要讓她們也能得七皇子一句關懷,那真是死都樂意啊!
可玄天華卻並不可能給她們關懷,相反的,還因爲之前的那句話給了人們一句忠告。他說:“本王想要什麼樣的‘女’子陪在身邊,還容不得你們來說配與不配。”說完,終於轉了身回到宮車裏,直到宮車漸漸行遠到再看不見,這些夫人小姐們纔回過神來,更加嫉妒地看着想容,卻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玄天歌到覺得新奇,用胳膊肘撞了撞想容,取笑道:“死丫頭,你這是把我七哥給拿下了?怎的這麼大的事我卻不知道?你這保密工作是不是做得太好了些?”
想容的小臉兒打從玄天華給她披鬥篷的時候就一直是紅撲撲的,那個不好意思啊!此時讓玄天歌這麼一問,就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可她卻始終記得雲妃和鳳羽珩曾說過的話,她們都說‘女’孩子不能太唯唯諾諾,要爲自己作主,主動一些纔對。於是心裏便又敞亮起來,再看了一眼那個之前踩她鞋面兒的小姐,伸手把那枚從對方裙角上扯下來的配飾還了回去,等到那小姐接過之後她才又道:“正如你們所知,我如今就住在淳王府上,你們可以隨意發揮想像,隨意去臆想我與七殿下發生了什麼,只要你們忍心玷污那天底下最最聖潔之人,我沒話說。總之,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們無關,與其懷着嫉妒之心與我過意不去,到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事纔是要緊。‘女’孩子都有出嫁的那一天,傻子纔會整日去‘操’心別人。今兒大年初一,生起事端來可是不吉利的,這個規矩大家都懂吧?”
她平平淡淡幾句,說得衆人啞口無言。事後有人說,鳳家的‘女’兒嘴皮子都是利索的,鳳羽珩利索,從前的鳳沉魚也不差,還有個鳳粉黛更是厲害,如今才知,最懦弱的那一個,也不是好惹的呀!
終於,排起的長隊開始有序地向前移動,人們一個接一個地遞上貼子進得宮去,終於,鳳羽珩一行人也走進了瑞‘門’,才一進皇宮,玄天歌就來了句:“這座我從小玩到大的皇宮,怎麼今日看起來竟是這般的陌生?就連空氣都不如以往呼吸的那般新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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