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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眨眼的功夫,在道邊兒上就堆起了二十來棵長十來米,直徑約有一米的木料,都是剝掉了皮,只剩下主幹的那種。
“苦力呀”聶蒼龍的聲音像是迴音兒似的,慢慢的在周圍迴盪着,可是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唯一起變化的,就是那二十來棵木料,在眨眼的功夫就被剖成了一塊塊平滑的木板,看上去比線切割弄得都規整。
“我的媽呀”張文革站在餐車後面兒,正準備生火呢,看到這一幕,那眼珠子就瞪圓了,“這速度得多快呀??別說看不見人了,連刀氣都感覺不到”
“熟能生巧,怎麼說我也做過好幾輛車了,對這玩意兒太熟悉了”等把所有的木料全都裁好之後,聶蒼龍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路邊兒上。
“你裁的都是板子是吧??”張文革瞅了瞅裁出來的木板,那眉毛就開始抖了,“要是想做車,似乎光有板子不行吧??”
“當然不行了”聶蒼龍呼出一口氣,“這些木料的硬度不行,只能用來做車廂,像是什麼車轅,車軸,車軲轆,減震系統之類的,都得用硬木”
“似乎,咱們這幾輛車的木頭,都不是什麼硬木吧??”張文革瞅了瞅一溜兒牛車,又瞅了瞅那一地的木頭板子,不由得說道。
“你看你這話說的”聶蒼龍不由得就嘆息了一聲,“我給傳喜做的車,這不是個頭兒大麼??個頭兒大,分量肯定就重,像是關鍵部位,自然就得結實點兒了”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張文革聽聶蒼龍這麼一說,不由得就開始點頭了。事實上,聶蒼龍說的的確是挺有道理,他幾十年的生活經驗,也挑不出半點兒毛病來。
“其實要說這硬木,最好的自然就是黃花梨了,可是這黃花梨它主要生長在南方,北方就少有種這個的”聶蒼龍不由得就遺憾的嘆息了一聲,說道。
“種了也不長”張文革用一種鄙夷的眼神兒瞅着聶蒼龍,“那玩意兒是南方的,除非特別培育。不然在北方絕對活不了”
“你咋知道的??”聶蒼龍有些詫異的瞅了瞅張文革,在他看來,張文革不應該懂這麼多的。
“你鄭大爺說的,你鄭大爺給我普及過這方面兒的知識”張文革得意洋洋地說道。
“鄭大爺真是好爲人師呀”聶蒼龍不由得就感嘆了起來,“說句直白點兒的,就是臭顯擺,顯他什麼都知道似的”
“你還別不服氣”張文革昂着頭,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你鄭大爺懂得就是比你多。這黃花梨在南方都少有人種,你知道爲啥不??因爲這玩意兒沒有個幾十上百年的,根本就成不了材,成不了材。就沒有經濟效益,沒有經濟效益的事兒,誰幹??”
“厲害”聶蒼龍不由得就眨巴了眨巴眼睛,“不過現在似乎就不同了。只要種下去,用不了三年的功夫就能成材”
“這倒也是”張文革不由得就點了點頭,“這世界末日就是有這麼點兒好處。人們只要肯種地,就再也不用擔心捱餓了”
“不用擔心麼??”聶蒼龍就撇嘴了,“種下去之後,這糧食收不收得上來,那還是兩說的呢”
“爲啥呀??”張文革就有些不解了,種糧食,收糧食,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難道還有妖獸來搶麼??喫肉的妖獸聽說過,喫草的妖獸也聽說過,可是這喫糧食的妖獸倒是也有不少,可是以糧食爲主食的,那就有限得很了,到時候打死就是了。
“爲啥??”聶蒼龍眉毛一挑,“這個還用說麼??”
“你是說妖獸吧??”張文革有些不以爲然,“以前的時候,還經常鬧蝗災呢,種莊稼哪免得了這些個禍害??”
“說實話,以後呀,這螞蚱要是還以糧食爲食,那它們就離滅絕不遠了”聶蒼龍不由得嘆息了一聲,說道。
“啊??”張文革還真有些弄不明白了,難道糧食有毒麼??要是糧食有毒,那人類離滅絕也不遠了。
“啊什麼啊??我說的都是事實”聶蒼龍說道。
“爲啥呀??”張文革就急赤白臉的問道。
“因爲精靈呀”聶蒼龍瞅了瞅張文革,“你能想象到,你種的幾畝地,地裏的莊稼都變成了精靈,那時候你怎麼收??你敢收麼??”
“這”張文革的腦門子上頓時就冒出了冷汗,一畝地能種多少糧食??雖然他沒數過,不過肯定少不了,尤其是種麥子,黍子,糜子之類的,那一畦一畦,密密麻麻的,反正數目少不了,想想它們都變成小精靈,然後齊刷刷的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眼神兒瞅着你,就算沒有動手,也能讓人不寒而慄了。
“怎麼樣??知道害怕了吧??”聶蒼龍瞅了張文革一眼,不由得就壞笑了起來。
“害怕了,我是真害怕了”張文革就忙不迭的點頭了,“蒼龍啊,你還是趕緊跟我說說,這莊稼到底怎麼種吧”
“你是田裏的老把式了,對種地這種事兒,懂得肯定比我多,你問我,就顯得不怎麼合適了吧??”聶蒼龍搖了搖頭,說道。
“你知道我是啥意思”張文革不由得就苦笑了起來,“大爺心裏急,你就別跟大爺調皮了”
“那我就鄭重的告訴你吧”聶蒼龍的神色就變得嚴肅了起來,“這個莊稼怎麼種??其實我也不知道”
“你耍大爺呢??”張文革的臉膛就有些黑了。
“我耍你幹嘛呀??你又不是美女兒,耍你也沒勁呀”聶蒼龍一臉無辜的搖了搖頭,“我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我就不跟你扯這個話題了”
“那可就慘了,以後還不準兒餓死多少人呢”張文革頓時就有些煩躁了,憂心忡忡的在原地轉起了圈兒來。
“沒想到張大爺還挺憂國憂民的??”聶蒼龍看着張文革那副國家領導人的架勢,不由得就咧了咧嘴。調侃的說道。
“你怎麼就不擔心呢??餓死人了,馬上就會餓死人了,而且還是很多很多的人”張文革瞪了聶蒼龍一眼,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反正我餓不死,我餓不死,我們家小君也餓不死,至於別人,餓死了也跟我沒嘛關係”聶蒼龍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你這人”張文革讓聶蒼龍的話氣的心裏直犯堵,“你這人怎麼變的這麼冷漠了??你聽說過易子而食麼??人們要是餓極了,就會把孩子換着喫掉”
“我跟小君以後有了兒子。也肯定不會餓着他的”聶蒼龍一臉自信的說道。
“你,無可救藥了你知道麼你??”張文革惡狠狠地瞪了聶蒼龍一眼,“你太冷漠了,冷漠的讓我膽寒”
“別人的死活關我嘛事兒??”聶蒼龍聽到張文革的話,就有些不樂意了,“這叫優勝劣汰,適者生存,眼巴巴的瞅着糧食餓死,死了那是活該。讓我幫忙把小精靈全都弄死呀??我就一個人,管一個管兩個,管一千個管一萬個,我管得了全世界麼??”
“你”張文革聽到聶蒼龍這麼一說。似乎還是挺有那麼點兒道理的,頓時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管好自己個兒,就算是不給社會添亂了,至於別的。就別跟着瞎操心了”聶蒼龍不由得嘆息了一聲,“也不知道去哪兒弄幾根兒硬木,真是愁呀”
“這木頭比較硬的。一般就要數榆木了,棗木要不是成不了材,其實也能考慮一下”張文革瞅了瞅聶蒼龍,就把糧食的事兒放下了,說道。
“榆木不怎麼好,聽起來不大氣,我倒是覺得核桃木不錯,紋理上跟黃花梨比較像”聶蒼龍想了想,說道。
“我就是給你推薦一下,具體用什麼,你自個兒掂量着來唄”張文革搖了搖頭,“我呀,還是做飯去吧”
“榆樹是不錯,硬度也可以,可是有一點不行呀,這榆樹亂長疙瘩,不知道哪天就走形了”聶蒼龍有些無奈的說道。
“松柏呢??這木頭似乎挺硬的”張文革一邊兒刷着鍋,一邊兒說道。
“那玩意兒一點不着了麼??”聶蒼龍就翻了翻白眼兒,說道。
“也是”張文革想了想,不由得就點了點頭,“松柏油性大,一點就着”
“桃樹怎麼樣??我聽說這個玩意兒能闢邪來着”聶蒼龍說道。
“就沒聽說過用桃木打傢俱的,你真是太會想了”張文革就咧了咧嘴,對某人的異想天開鄙視不已。
“怎麼沒有??桃木劍不是傢俱呀??”聶蒼龍不服氣的說道。
“那是裝飾好不好??”張文革的腦門子上就冒出了黑線。
“裝飾跟傢俱差不多吧”聶蒼龍就有些胡攪蠻纏了,“反正我們家把裝飾跟傢俱混着叫,我們小君家也是”
“你要說就說你的,扯上我們家幹什麼呀??”秦小君就頂着簾子,從車窗裏探出個小腦瓜兒來,一臉不滿地說道。
“哎呦呵,您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聶蒼龍看到女孩兒面色不善,連忙諂笑着打招呼。
“這還用說麼??當然是監工了,我得看看你給你弟弟做的車是什麼樣子的,一定要比我的車還要好”女孩兒瞪着男人,兇巴巴的說道。
“這個恐怕不好吧??這不合規矩呀,哪有小叔子的車比嫂子的車還要好的??不用着用着突然散架就不錯了”聶蒼龍咧了咧嘴,說道。
“嗯”女孩兒滿意的點了點頭,“比我的車稍微差一點兒就行了,千萬不能差太多了”說着,就瞪了男人一眼,又把腦瓜兒縮了回去。
“當然當然”聶蒼龍臉上掛着諂媚的笑容,忙不迭的點頭應是。
“嘿嘿”張文革就樂了,“小君這丫頭可真大方。竟然允許傳喜的車,跟她的車規格差不多,看來她對她這個小叔子,可不是一般的好呀,簡直當兒子一樣了”
“大爺,你這人怎麼這麼沒勁呀??”聶蒼龍就沒好氣的瞪了張文革一眼,“我們小君是什麼樣的人,這個還用你說的麼??”
“也對”張文革想了想,不由得就點了點頭。
“小君是什麼樣的人呀??”袁思雨的身影就相當突兀的出現在了聶蒼龍身邊兒,小手兒重重的扇在了聶蒼龍的屁股上。小臉兒上掛着相當流氓的笑容。
“呃”張文革看到袁思雨那有些下流的動作,眼珠子當時就瞪圓了,屏着呼吸,慢慢的轉到了餐車後面兒,再也不敢露面兒了。
“你要找死是不是??”聶蒼龍有些惱羞成怒的瞪了袁思雨一眼,說道。
“你剛纔說小君是個什麼樣的人呀??”袁思雨笑眯眯的望着聶蒼龍,“有本事你別拐彎兒抹角兒的說,你直截了當地說”
“我說什麼關你什麼事兒??”聶蒼龍漲紅了臉,向着袁思雨吼道。
“你剛纔拐着彎兒的說小君壞話了。我要是告訴小君,你猜猜她會怎麼收拾你??”袁思雨壞笑着說道。
“說吧,你想怎麼樣??”聶蒼龍頓時就給泄了氣了。
“你讓我親你一口,我就守口如瓶。不告訴小君”袁思雨壞壞的望着聶蒼龍,粉嫩嫩的小舌頭輕輕的舔了舔嫩脣,那小模樣兒看上去相當魅惑。
“你做夢”聶蒼龍的眼珠子當時就紅了,怒視着袁思雨。看那個架頭兒,好像恨不得一口咬死她似的。
“那我要是告訴小君你在背後說她的壞話兒,你猜猜她會怎麼收拾你??是招來一大堆女妖精輪了你。還是把你變成藥罐子,天天拿你試藥??”袁思雨冷笑一聲,說道。
“你把鳳姐兒跟白姐怎麼了??”聶蒼龍瞅了瞅袁思雨,目光中就閃爍出一絲兇光來。
“我把她們全都給收拾了,怎麼着??你想給她們報仇呀??”袁思雨冷冷一笑,說道。
“怪不得你敢挑釁我呢??”聶蒼龍不由得就冷笑了起來,“怎麼??你認爲你能收拾得了她們倆,你就能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我從來都沒有把你放在眼裏”袁思雨向着男人拋了個媚眼兒,“我一直都是把你放在心裏的”
“我今兒個就告訴你,哥們兒看不上你,要是非讓我跟你在一起,那哥們兒寧願自宮,修煉《葵花寶典》,從此浸淫在武學的海洋之中不能自拔”聶蒼龍紅着眼珠子,怒吼着說道。
“你”袁思雨的眼睛當時就紅了,眼淚再也止不住,順着眼角兒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過了過了”張文革雖然感覺聶蒼龍這話說的挺爺們兒的,但是對女孩子說這麼絕情的話,就實在是太狠心了。
“過什麼過??做你的飯去”聶蒼龍就向着張文革吼了一嗓子。
“是是是,我做飯,我做飯”張文革也看出來了,這是把聶蒼龍給惹急了,不然的話,他不可能用這個語氣跟自己說話,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跟他頂嘴的好,不然的話,保不準兒說出更難聽的話來。
“聶蒼龍,我恨你”袁思雨淌着眼淚,向着聶蒼龍大聲吼道。
“你恨我呀??那我就謝謝你了”聶蒼龍瞪了袁思雨一眼,冷笑着說道。
“哼”袁思雨使勁兒的跺了跺腳,轉身就向着四輪兒大車上走去。
“蒼龍,你真是一個好男人呀,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你對我這麼好”白姐就跟古雲鳳相互攙扶着回來了,倆人的臉上都是頂着一對兒熊貓眼,那模樣看上去悽慘無比。
“什麼對你好??是對我好??你已經是少婦了,我可還是原裝的大姑娘”古雲鳳就在白姐的腰間狠狠地掐了一下,得意洋洋地說道。
“哎呦”白姐不由得就慘叫了一聲,猛地一推古雲鳳,“你放屁,你大姑娘了不起呀??跟個青蘋果似的,有什麼好喫的??我少婦又怎麼了??我比你更有女人味兒”
“你那是女人味兒??”古雲鳳讓白姐推了個趔趄,猛地站定身形,怒視着白姐,“你還要不要臉了??你個殘花敗柳也敢跟我這開得正豔的玫瑰花兒相比,你怎麼就不自慚形穢呢??”
“你敢說我殘花敗柳??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白姐怒視着古雲鳳,白生生的小拳頭就握緊了,大有你再敢胡說,我就揍你的架勢。
“你又豈止是殘花敗柳??”白姐就不屑的冷笑了起來,“你連娃娃都生了,就跟花兒謝了長種子似的,都沒嘛勁了”
“我跟你這個青蘋果拼了”白姐惱羞成怒,頓時就向着古雲鳳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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