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聞言頓時驚得,連着鬍子都跟着顫動起來:“他們擄走了你們家小姐!”
“是,求求您救救我們家小姐,這些都是亡命之徒,我們小姐,落在他們手中還不知道會如何,還請您救救我們小姐。”巧倩哭的眼淚跟着就落了下來。
想要站起身來,卻是動一下,腿上都是鑽心的疼,叫她根本動都不敢動。
男子瞧着,趕緊出聲道:“姑娘你先別動,趕緊坐下,別扯着傷口。”
說完轉頭吩咐自己家丁:“快去請大夫,爲這幾位姑娘整治。”
正說着,白芍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身上疼痛趕緊往外跑去,中年男子見着,不由跟後面追着道:“姑娘你去哪?”
白芍沒說話,直接朝着綾羅軒的方向跑去。
馮萬倫和沈虎留在綾羅軒還沒走,現如今馮綺雯被擄走,只能去找馮萬倫。
中年男子瞧着白芍走開,頓時不放心的想要跟上去,轉身看着巧倩幾人,卻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得吩咐家丁:“你們幾個,先把這三位安頓好,劉旦你跟我來。”
說着追着白芍過去。
出事的地方,離着綾羅軒不是很遠,白芍顧不得身上疼痛,一路朝着綾羅軒跑過去,剛好碰上馮萬倫和沈虎要出門。
忙喊道:“少爺,快去救小姐!”
馮萬倫聞言看着白芍跑到跟前,頭髮散了,衣裳摔爛了,臉上還有不少擦傷,頓時心頭一跳。
一把抓住白芍的胳膊:“我妹妹出了什麼事!”
白芍頓時疼的倒抽一口涼氣:“嘶”
馮萬倫這才注意到,白芍胳膊上都是傷,趕緊鬆開手:“綺雯呢!”
“小姐被人擄走了,就在咱們家後面的巷子裏,出現一幫子黑衣人,將小姐擄走了!”白芍趕緊撿着關鍵的說道。
馮萬倫聽了頓時就覺得腦子嗡嗡的直響,連着沈虎也變了臉色,狠狠的說道:“是誰幹的!他們把小姐抓到哪裏去了!”
“不知道,來人都是蒙着面的,也瞧不清楚是誰!”白芍連着聲音都帶着哭腔。
這些人的臉她都沒瞧見,其實就算瞧見了,也不一定能認出來是誰。
頓時馮萬倫和沈虎,急得團團轉,不知道是誰,心中發急卻不知道從何下手。
緊追着白芍過來的中年男子,許是身子文弱,這個時候才追過來,連喘着粗氣說道:“你這丫頭,叫我一通好追!”
沈虎聞言,見着中年男子,冷着聲說道:“你是誰!”
白芍這才發現,人家一直跟在身後,歉意的福福身子,隨後跟着沈虎說道:“剛剛那些人要殺了我們,幸得這位先生路過,這才讓我們逃過了一劫。”
沈虎的臉色這才微微緩和了一些。
馮萬倫卻是半點聽不進去他們在說什麼,轉身回綾羅軒,抄起門閂就往外走。
白芍不由驚呼道:“少爺你去哪!”
“我去救我妹妹!”
馮萬倫說着就直接奔着馮綺雯出事的地方走去,卻被中年男子擋住去路。
“你現在這般沒頭沒腦的是要去哪?你可知道你妹妹是被何人擄走,擄去何處了,現在這般往外衝,怕是救不得你妹妹還耽誤了功夫!”一邊說着,一邊目光中滿帶着譴責,似乎對馮萬倫這般莽撞,很是不滿。
“那總不能在這站着什麼都不做!綺雯是我妹子!”馮萬倫眼睛都紅了,聲音大的震得中年男子耳朵都疼的慌。
就見着中年男子皺着眉,堵着耳朵:“現在當務之急,先去報官纔是!”
白芍聽着連連點頭對着馮萬倫到:“少爺,咱們趕緊去報官纔是。”
馮萬倫楞了一下,扔了門閂,就要走,被中年男子一把抓住:“怎麼如此莽撞,先去五城兵馬司,封住城門,莫要叫他們逃出城去,到時候你可就不好找人了。”
說着抓着馮萬倫,便往西城的兵馬司走去。
馮萬倫此刻心裏只有馮綺雯,也沒計較,跟着他腳步就往前走。
白芍和沈虎趕緊跟上。
在裏面聽到動靜的長福出來就瞧着門閂掉在地上,不由疑惑的將門閂撿起來,很是納悶的轉身回了綾羅軒。
西城兵馬司此刻已經關了門了,中年男子領着馮萬倫等人,走到門口,便吩咐馮萬倫和沈虎敲門。
二人此刻都是心急如焚,瞧着大門緊閉,上前使出渾身的力氣對着朱漆的大門就是一頓猛拍。
不過一會就聽着裏面嚷嚷着:“幹什麼幹什麼,催魂呢,你家死人了這麼拍門,是想要找打麼!”
裏面看門的衛兵一邊咒罵着,一邊從裏面將門打開。
就瞧着馮萬倫跟沈虎已經閃在一邊,一位穿着青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細瘦的身材,下巴留着一撮小鬍子,雖然瞧着快四十左右,面相卻是長得極好。
一見着來人,衛兵頓時雙腿一打顫,整個跪在地上,連聲道:“劉大人小的見過劉大人”
中年男子這才微眯着雙眼,問道:“你們大人呢!”
衛兵瞧着,趕緊應聲:“大人在衙門裏面,劉大人稍等,小的這就進去稟報。”
說着趕緊連滾帶爬的往裏面跑。
馮萬倫頓時傻了眼,看着中年男子:“你是誰?”
聞言中年男子縷着鬍鬚說道:“在下姓劉名茴。”
“內閣大學士劉茴?”
“正是。”
“伯父,我是萬倫啊!”馮萬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卻是叫劉茴愣住,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是馮家的孩子?”
“是。”
“那被擄走的那個是?”
“我家妹子,綺雯。”馮萬倫看着劉茴恭敬的磕了三個頭。
沈虎卻是瞧得莫名其妙的。
不由問向一邊的白芍:“這劉茴是誰?”
白芍是馮家的老人了,自然知道當初馮家在京城時候的那些親朋故舊。
劉茴便是其中之一,內閣大學士,與馮家是世交,其父軍機大臣劉同君與馮英廉更是過命的交情。
原本是皇帝面前的紅人,也是皇上最器重的大臣,卻是在馮家敗落之時身染重疾病死在京城。
劉茴便回鄉丁憂,足足三年這纔剛帶着家人回京,沒想到卻這般巧合的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