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樣行嗎?”。蛋姑娘從帳後化好妝出來,略有幾分羞澀的問道。
胡憂一開始沒有注意,聞聲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弱質纖纖,脣紅齒白,一縷調皮的劉海,遮住了左邊的眼睛,讓又右的眸子,顯得更加的水靈。
這還是剛纔那個假小子打扮的蛋姑娘嗎?
胡憂只是叫她進去換一身女裝而已,那知道出來居然是這麼一個大美人。
蛋姑娘還是第一次以本來面目示人,再些之前,只有她的師父見過她的真實樣貌。剛纔胡憂讓她去扮女人,她不知道怎麼,突然有一種露出真身的衝動,然後就再也壓制不下去這種衝動,就這樣出來了。
第一次讓一個男人這樣看着,蛋姑娘有些心裏沒有底,兩手絞着衣角,緊咬着紅脣忐忑的看着胡憂。
她不知道,這樣的姿勢,對一個正常男士來說,是一種致命的誘惑。定力不行的男人,這會怕是已經要撲過去了吧。
“不行,這樣絕對不行”好一會,胡憂纔回過神來,大搖其頭。
“爲什麼不行,是不是太難看了。”蛋姑娘有些傷心的問道。
難看?
這都叫難看,那天下怕沒有幾個好看的了吧。
“不是難看,是太漂亮,太招眼。你這樣一出去,所有的士兵,都會把目光放到你身上,很容易出問題的。”
“漂亮?你說我漂亮,真的嗎?”。蛋姑娘顯然是沒有聽到後面的話,高興的叫道。
“小聲點,我的姑奶奶,你想把所有的人都招來嗎?”。
真是敗給她了,往日看她挺聰明的,怎麼這會變傻了似乎。不就是誇了一句漂亮嗎,她用得着這麼高興?
“那你先告訴我,是不是真的漂亮。”蛋姑娘壓低聲音問道。
“是。”胡憂直截了當,時間不多了,不能再跟她多廢話。花了好大的工夫,胡憂才成功的勸得蛋姑娘把自己變得難看一些。看她那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胡憂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都說美女資源少嗎,怎麼自己遇上的哪一個,都至少是個美女級的呢?
趁蛋姑娘再去改裝的空檔,胡憂把黃忠向和那兩個女兵給藏了起來。清清嗓子,暗自以口技模仿黃忠向的聲音。
口技是跑江湖人士必會的一項技能,特別是像胡憂這種,經常偷雞摸狗的人,那是一定要會的。有時候,學一聲貓叫,就能解決掉一場危機。
好幾年沒有用口技了,技藝稍有生疏,好在黃忠向的聲音比較有特點,只要學個八分樣,也就可以過關了。
檢查完身上沒有什麼破綻,胡憂讓重新換好裝的蛋姑娘出去把士兵叫進來。以黃忠向的身份,命令士兵把糧食都搬到懸崖邊上去。至於理由嘛,將軍需要向士兵解釋理由嗎?
蛋姑娘現在扮黃忠向的女兵,被胡憂給摟着,小臉紅紅的。胡憂身上那特有的男人氣息,老往她的鼻子裏鑽,弄得他全身都有些發軟。
還看那邊忙活的士兵,並不太敢隨意的拿眼睛看蛋姑娘,這纔沒有露出什麼馬腳。
把軍營的糧食全都搬完,那有些不太可能。胡憂計算了八千人五天的糧食,感覺差不多,也就行了。
“好了,就先這樣吧。你們先下去吧。”胡憂大咧咧的對士兵揮手道。
長期身於高位,胡憂的身上自然有上位者的氣勢,在這方面,他都不需要裝,就可以壓着那着士兵。,
“大人,這些糧食放在這裏,真的不會有問題嗎?”。終於有真正的忍不住問道。他總覺得這種做法怪怪的。
“會有什麼問題,我是將軍,我說怎麼樣就怎麼樣。這事要絕對的保祕,除了你們之外,要是有多一個人知道,我要你們的腦袋。”胡憂怒道。
“是,是,小的們明白。”士兵按想着這怕是有什麼軍事考量,這可不是他們有資格知道的,趕緊離開。
“成了。”胡憂一拍手笑道:“怎麼樣,我說沒有問題的吧。快去把他們都叫出來。”
“嗯。”蛋姑娘嬌哼了一聲,做了幾聲鳥叫。不一會,石頭後面,走出幾個全身戒備的人。
剛纔胡憂指揮搬糧食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在後面看見了,也猜到了其中的一些事。可是胡憂扮得實在是太像了,讓他們有些不太敢認。
“大人,你是”一個士兵來到胡憂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開口。
胡憂沒好氣的說道:“我是胡憂,你以爲黃忠向會蠢到把糧食搬來這裏嗎。別說那麼多了,快搬吧。”
“你真是少帥”那士兵這才放下心來,不過很快又苦起臉,道:“少帥,這峭壁太陡峭了,我們要怎麼把糧食給搬下去?”
這也是蛋姑娘一直在想的問題,幾百米的落着,要怎麼運這些糧食,也是一個問題啊。
問題到了胡憂這裏,那就不是什麼問題了。胡憂大手一揮道:“扔下去”
胡憂爲糧食還沒有到手之前,就已經考慮過了這個問題。峭壁的下面,是一個小水哇。 方圓不過十幾米,水深近兩米,正好用來做一個緩衝點。只要把成包的糧食往那一扔,就不會炸開。甚至糧食溼了不能保存的問題嘛,那更不用擔心了。一共才幾天的糧,有什麼好保存的。
“你說什麼,胡憂帶人都你的軍營裏偷走了糧食?”吳立上下打量着黃忠向,見過傻蛋,他還真沒有見過這麼笨的人。跟這樣的人合作,他真是想長命都難。
“是的,吳立將軍。胡憂那個傢伙太狡猾了,他化妝成我的樣子,把我手下的兵都給騙了。”黃忠向一推二六五,把一切的錯,全都推到了那些可憐的士兵身上。
他是胡憂離開後兩個多小時,才讓士兵發現的。他本不想把這事報給吳立,但是想想吳立怕是早晚得知道,還是主動告訴他比較好。至於他自己在軍帳裏玩女兵被胡憂打暈的事,他是萬萬不會說的。
吳立這幾天,已經被氣了很多次了,這會到顯得有些平靜。聽完了黃忠向的述說,沒有發表什麼意見,而是把目光看向蒼梧帝國的梁鴻芳。
“梁鴻芳將軍,你怎麼看?”
梁鴻芳皺着眉頭,思考了良久,這纔開口道:“依我看,這到是一件好事。”
“哦?怎麼個好法,你說說看。”吳立喝了口茶道。其實他也在想着同樣的問題。凡事總是有利有弊的,做爲一個高級將領,他不能遇事總是往壞處去想。多動腦子,壞事往往也能變成好事。
黃忠向也看向梁鴻芳,他那個不懂軍事的腦袋,攪混了也看不出這裏面有什麼好的地方。
梁鴻芳沉吟道:“胡憂偷糧這一手,是做得不錯,但同樣也暴露了他軍中的問題。”
吳立意外的看了梁鴻芳一眼,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梁鴻芳得到吳立的鼓勵,心裏更多了幾分信心,繼續道:“胡憂這一次,夜襲黑水河大營,確實很出乎我們的預料。不位換位思考一下我們就能知道,這樣做的難度是非常大的。這裏面有很多必須解決的因素,其中一點,就是後援問題。胡憂被逼到來偷糧,那證明他的後援有問題,至少他的糧食不足”,
“說得好,黃忠向,胡憂一共在你那裏拿出了多少糧食?”吳立看向黃忠向。
“一百七十二袋。”黃忠向對這個數字還是比較清楚的,張口就回道。
吳立點頭道:“根據我們的情報分析,胡憂拿下黑水河大營的人馬,最多不會超過一萬五千人,也就是說,這些糧食,夠他們喫三天到四天。以些爲據,我們可以大致的判斷出,胡憂至少兩天之內,解決不是後勤問題。他的人馬來不了”
黃忠向聽不懂吳立的軍事分析,但是有一點他聽懂了。兩天之內,胡憂沒有援兵能趕到黑水河大營。
“吳立將軍,這是我們的機會呀”黃忠向高興道。被偷點糧食,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能打敗胡憂,他就能名揚天下,得到更多的兵力,更多的資源,漂亮女兵嘛,那也就更多了
“不錯,這是我們的機會。這兩天,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搶回黑水河大營”吳立冷聲道。
“讓我去,讓我來頭前鋒”黃忠向忙道。這幾天,他的部隊基本都沒有怎麼動過,這麼好的機會,不抓住那就太可惜了。
吳立沉吟了一下,道:“那好,那就拜託黃將軍了”
“包在我身上,你們放心好了。我這就去整兵”黃忠向像是怕人搶了他的機會似的,丟下句話,轉身就往外跑。
梁鴻芳看着黃忠向的背影,有些擔心的問吳立:“將軍,把這事交給他,真的沒有問題嗎?”。
吳立冷笑道:“會有什麼問題,也該是他出力的時候了。”
梁鴻芳若有所思的看了吳立一眼,這才知道,他這是故意的拿話套黃忠向。不錯,胡憂是有後援不利的問題,但是別忘記了,困獸往往是最可怕的。他們在走投無路的,暴發出來的力量,總得要有人來承受吧。
“胡憂哥哥,你拿到糧食了。”歐陽水仙看到胡憂,馬上跑了過去。雖然還沒有接到胡憂成功的消息,但是她知道,胡憂一定不會失敗的。
胡憂笑道:“拿到了,咱們不用餓肚子了。”
“嗯。”歐陽水仙高興的連連點頭。
胡憂摸摸她的腦袋道:“聽說你指揮得很不錯呢。”
“當然了,都是跟哥哥學的呢”歐陽水仙驕傲的仰起了頭。在胡憂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她打退了吳立軍團三次進攻,成績算是相當不錯了。
“看來我們的柔兒長大了呢。”胡憂笑道:“好了,這裏交給我了,你也累了,到後面好好休息。這仗我們還有得打,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哦。”歐陽水仙確實已經很累了,乖乖的聽了胡憂的話,撤回後面的營地。這一次,因爲突襲相當的成功,吳立他們的帳篷很多都被胡憂搶了下來做臨時的休息點。
歐陽水仙離開之後,哲別一臉心事的來到胡憂的面前,道:“少帥,士兵們已經嚴重的體力透支,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胡憂收起了笑臉,點頭道:“這我知道。”
除了飢餓之外,體力也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這八千人,持續的面對敵人高強度進攻,很多現在都是靠毅力硬頂,必須得爲他們爭取一個休息的機會。
“你已經想到什麼好辦法了嗎?”。哲別看胡憂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忙問道。她和歐陽水仙一樣,對胡憂也是盲目的樂觀,認爲無論任何的事,到了胡憂的手裏,都不是難題。,
胡憂心裏暗自叫苦,卻又不能告訴哲別,他現在也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除非吳立的部隊停止進攻,不然他有什麼辦法,把士兵撤出陣地呢。
“轟。”
突然一聲驚雷震響天際,胡憂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向一道閃電,劃過昏暗的天空。
會不會下雨?
胡憂在心裏喃喃了一句。這天色從昨晚開始,就一直灰濛濛的,如果能來一場雨的話,對己方有利嗎?
想了好一會,胡憂搖搖頭,下雨對自己一方並不見得有利。他們現在是守方,各種情況都很被動,人家是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他們卻連想休息的時間都沒有。而且一但下雨,吳立那邊還能得到寶貴的飲水,這怎麼可能是有利呢。那是大大的不利呀。
“老天爺,你這次真的要玩死我嗎?”。胡憂苦笑一聲,突然,似乎有什麼東西劃過了胡憂的腦海。
等一等,那是什麼。
胡憂死命的去收索那絲剛剛閃過的念頭。當年天災的情景,又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個辦法”胡憂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哲別。”胡憂大喝一聲。
“是,少帥。”哲別就在胡憂不遠處,聽到胡憂的呼喚,馬上跑了過來。
“你去給我準備五百人,要體力還算不錯的。馬上去”胡憂命令道。
“是”哲別沒有多問任何問題,馬上按胡憂的命令辦。
時間不大,五百個精銳士兵,就來到了胡憂的面前。說是體力還算不錯,那隻是相對而已。一天一夜高強度的奔襲作戰,他們的體力消耗也是非常大的。
胡憂看了眼這羣破衣爛衫的手下,道:“我要你們跟我去做一件事,這件事也許會丟掉性命,你們去是不去”
“去”沒有過多的聲音,五百人只有一個答案。
“很好,跟我來”胡憂轉身就走。這天馬上就要下雨了,他們的時間不會很多,必須要在大雨來到這前,做好準備工作。
五百士兵並不過問胡憂要帶他們去哪,只管跟着胡憂快步前進。趟走了黑水河,胡憂把他們帶到了一座石塊有些鬆動的小山上。
胡憂這一次,是要人工的弄一場泥石流出來。這是他從天災裏得到了靈感,他要利用那個原理,把吳立他們下山的路給堵上,使他們的人馬暫時無法對他們發起進攻,從而爲己方的士兵,爭取到休息的機會。
這是一種藉助大自然能力的行爲,如果這將要來的雨不夠大,那麼他這個計劃也就不會成功。沒有暴雨的推動,那些鬆動的山石,是滾不下去的。
這正應了那句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在透視眼的幫助之下,胡憂不斷的給士兵指出那塊鬆動石塊的着力點。士兵們按着胡憂的指示,不斷的挖開那些着力點,以讓石塊的穩定性變得更差。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活。一塊石頭重達幾噸,甚至是幾十噸,而着力的地方,只有很小的一面,一個不小心,挖過了,就會讓石頭滾落,而石頭下面的人,就會被壓成肉餅。
在挖第三塊石頭的時候,就發生了意外,有七個士兵被滾動的石頭給壓着,三人當場死亡,四個分別被壓着手腳,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這事在場的人,都親眼目睹了,卻沒有任何一個士兵退縮。雖然他們還是不太明白,胡憂讓他們這麼做是什麼意思。他們一樣對胡憂的命令堅決的執行。
意外並不是單一的,它們又出現了好幾次。有被壓在石頭下的士兵,爲了不耽誤大家的時間,在被壓到的時候,選擇了自裁。
很多士兵是邊流淚邊幹活,同時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哪怕是死,也不可以連累了大家的進度。
這就是兵,曼陀羅帝國之所以曾經被稱爲軍事第一強國,與這有着祕密的關係。沒有如此忠誠的士兵,有再多的名將,再多的金錢也沒有用。
胡憂也哭了,爲自己有這麼好的士兵而感動,但是他依然不斷的下達命令,指揮着士兵繼續。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已經走到了一步,就不能讓死去的士兵枉死。
“轟”
又一聲巨雷在天空炸響,猶如衝鋒的號角,瞬間大雨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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