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卻發現齊煜沒有絲毫動容,似乎完全沒覺得傾雪姑孃的表演有何震撼之處。
楚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人面對如此絕色美人,竟然無動於衷,莫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過,這次楚瑤吸取了剛纔的教訓,不會再戳人傷疤,只好將這個疑惑憋在心裏。
“這是酒樓珍藏三十年的女兒紅陳釀,雖然還比不上貢酒,但也十分不錯了,你嚐嚐看。”
齊煜示意曹通給楚瑤滿上一杯酒。
楚瑤雖然對喝酒沒什麼興趣,但是對這傳說中的女兒紅也十分好奇,也不由有些心動。
看着瓷白酒杯中,琥珀色澤的酒液,透明澄澈,純淨可愛。剛剛端起,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酒香撲鼻而來,馥鬱芳香,還未喝進嘴裏,似乎就讓她感到一絲微醺。
楚瑤雙手舉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頓時有一股彷彿酸、甜、苦、辣兼容的味道佔據了她的味蕾,似乎還夾着着鮮、澀味,細細品嚐之後,只覺酒香醇厚甘鮮,令人回味無窮。
楚瑤杏眼一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好酒!”楚瑤讚了一聲,亮晶晶的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看向了齊煜,彷彿在說“再來一杯”。
齊煜不由輕輕一笑,曹通上前又給她斟了一杯,道:“先喫點菜,咱們有的是時間,你可以慢慢喝。”
楚瑤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剛纔她喫的那些點心大部分都消化了,肚子又有些餓了,也不跟他客氣,便開始挑着自己喜歡的菜喫了起來。
白切雞、野筍炒肉、碧螺蝦仁、火腿蠶豆、火踵神仙鴨、魚頭湯等各種美味佳餚,讓楚瑤喫的大感過癮,暗道自己今天沒有白來。
在這期間,齊煜也沒提讓楚瑤做他的王妃之類的話,大多數時間,都只是自斟自飲,或者看着楚瑤大快朵頤,完全沒有一絲不耐煩。
其實,齊煜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他根本自己竟然又如此耐性,連陪人喫飯,都覺得十分有趣,而且,看到楚瑤喫的這麼香,一向沒有胃口的他,竟然也覺得有些餓了,便極爲少見的比往日多喫了一點。
當然,這在楚瑤眼中,簡直就是貓食。
楚瑤自從喫了那益氣丹,身體好了之後,飯量那是蹭蹭蹭地往上漲,幸好她算是那種怎麼喫也不胖的體質,否則,她非得變成一個大胖子不可。
楚瑤又喝了幾杯酒,喫飽飯後,她竟然已經有了幾分醉意了,話開始變得有些多了,最後,竟然拉着齊煜開始稱兄道弟起來,看得一旁的曹通,恨不得立即將這個冒犯自家主子的女人從窗戶裏扔出去。
這時,傾雪姑娘已經表演完了自己所有的曲目,而楚瑤卻因爲貪嘴貪杯,忽略了傾雪姑娘最拿手的琴技,而齊煜自然也不會多此一舉地提醒她。
而就在楚瑤跟齊煜拉拉扯扯,想要磕頭拜把子的時候,包廂裏的門突然響了。
接着,便聽到外面的侍衛沉聲說道:“殿下,傾雪姑娘求見!”
齊煜反射性地皺了下眉頭,剛想說不見,就聽到摟着自己脖子的女人,忽然興奮地拍手道:“快,快讓她進來!那可是傾雪姑娘啊!如果我是男人,一定要把她娶回家,就算做不了什麼,過過眼癮也好啊!”
看着正在耍酒瘋的楚瑤,齊煜有些哭笑不得,眉宇間卻帶着一絲冷漠,想了想,還是改變了主意,說道:“讓她進來吧!”
包廂的門打開,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款款走了進來。
容貌無雙,豔若桃林,秋眸含情,欲語還休。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她對被她注視的那個男人情根深種。
只是,她臉上的微笑,在看到包廂內情景後,卻迅速僵硬了,彷彿微微一碰,就能龜裂成碎片。
她驚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一雙眼睛裏是滿滿的不可置信和難過。
齊煜卻彷彿沒有看到她一般,將楚瑤抱在自己懷中,狠狠地壓着她,讓她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楚瑤又怎麼可能就範,雖然有些醉的迷迷糊糊的,但是,她腦海深處,還是有警覺意識的,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便狠命的掙扎起來,無功而返後,便一下抓住男人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齊煜被她咬的渾身一顫,卻依舊沒有動,只能強自忍受,他冷冷掃了眼矗立在門口傾雪一眼,道:“還不滾出去!”
傾雪姑娘被他一看,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十分委屈地捂着嘴哭着跑開了。
齊煜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煩躁。
他在楚瑤身上迅速點了一下,剛纔還咬緊他不放的楚瑤,立刻鬆了口,暈倒在他懷裏。
“天哪,殿下,您竟然受傷了?來人,快來人!”曹通彷彿天塌了一半,聲音尖利的喊了起來。
外面侍立的護衛以爲有此刻,立刻破門而入,卻發現殿下不過是被咬傷了,曹總管大驚小怪而已。
侍衛將隨身攜帶的傷藥遞給了曹總管,曹總管又小心翼翼地給齊煜上了藥,這纔想起咬傷殿下的罪魁禍首來。
“殿下,您可別怪老奴多嘴,這種女人真的娶不得!就算您需要一個擋箭牌,也不一定非得是她呀!何況,她現在還是國公府的媳婦,娶她實在是弊大於利,殿下您可一定要三思再三思啊!”
當楚瑤醒過來時,是在回魏國公府的馬車上。
睜開眼睛,便看到了一副美男沉睡圖。
容貌絕世的男子,以手支頭橫臥在鋪着厚厚皮裘的榻上,長長的睫毛在他的眼睛底下打上了一片陰影,高挺的鼻樑十分性感,微薄的嘴脣略顯無情,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讓人覺得有些病弱的感覺。
男子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睜開眼睛對她微微一笑,竟有幾分純情羞澀的意味,讓楚瑤彷彿覺得他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王爺,而是一個生澀普通的大學生。
楚瑤搖了搖頭,晃掉自己心裏升起的荒謬想法,看了看這豪華寬敞的馬車,道:“我怎麼會在這兒?我的丫頭呢?”
“我正在送你回府,這是我的馬車,你的丫頭在後面那輛車裏。”齊煜輕聲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