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呢？俺想見你，請你喫飯，見面再說好嗎？”
“好耶，阿拉正好還沒喫呢。”
“你到南京路口的麥當勞來，俺在這正在喫着呢，快來吧。”
馬樹和慢慢喫，等着小陸的到來。
不到二十分鐘，小陸來了，風一般旋到馬樹和身邊坐下，迫不及待問：“到底咋回事呀？這麼好的工作幹嘛不要了？儂傻吧。”
“太欺負人了，俺受不了他的氣。”
“誰欺負你了，董事長嗎？”
“她哪會欺負俺，是黎煒，不知道爲啥老跟俺過不去，找着茬跟俺使壞。”
“伊咋欺負儂了，跟阿拉說說，看看是不是伊沒道理，阿拉幫儂分析分析。”
“不說這事了，說起來就心煩，俺已經不幹了還有啥好說的。俺就不信，離開他就沒飯喫了，幹嘛非在一棵樹上吊死呀。你喫啥，俺去幫你買，喫完陪俺去街上買點東西好嗎？俺要回家過年了，想帶點濱海的物產回家。”馬樹和說。
“過完春節還回來嗎？”
“當然回來，幹嘛不回來呀，力哥、盧姐都答應幫俺找事做呢。”馬樹和答。
“力哥、盧姐是誰？咋沒聽儂講過。”
“俺認識的新朋友，都對俺可好了。”
“難怪這麼長時間不理阿拉呢，原來有了新朋友哦。看不出，儂還蠻會交際嘛，比阿拉強多了，阿拉土生土長在濱海也沒一個認識的朋友。”小陸說。
“誰不理你呀！早想給你打電話，你是俺的好朋友呀，好多煩心事都想和你聊聊呢。可俺不敢，怕你還在生氣，那晚頭也不回跑了，以爲你不會理俺了呢。”馬樹和說，看着陸玲娣。
小陸真漂亮，濃濃的眉毛，大大的眼睛，臉那麼的白。她的生活簡單又自在，好像沒盧姐那麼複雜。
“說啥呢，誰不理你呀，早沒生氣了。阿拉也沒多的朋友，儂就阿拉最好的朋友，那晚生氣也是爲儂好吔。聽到那些閒話阿拉心裏相不舒服，像在說自己。現在好咧，不在那做也好，免得跟他們糾纏不清。”
“小陸俺想問你件事行嗎？”
“行啊，想問啥事啊？”
“你談男朋友了嗎？”
“幹嘛？儂想跟阿拉介紹朋友呀？”陸玲娣看着馬樹和。
“不是啊，俺想跟你說，女人找朋友可要睜大了眼睛，找個壞男人這輩子就沒好日子過了，俺是替你擔心呢。”馬樹和認真地說。
“儂自家的心還沒操好就操阿拉心咯，阿拉不用儂操心咯，阿拉想好了，這輩子不嫁人了，就自己過。”
“你娘給你介紹的那個人呢？”
“早扔腦後去了，儂還記着呢。阿拉怎麼可能嫁給他吔，再多錢也不嫁。阿拉心裏相的男人沒錢可以，不可以沒志。錢辛苦點可以賺到的吔。再說了，錢多有多用，少有少用，多少錢纔算個夠。阿拉想的開，平平淡淡才過的長遠。”
馬樹和聽着，心裏想，小陸一定沒說真話，哪個女人不想錢呢，沒錢的日子能幸福嗎。還說不嫁人，怎麼可能呢，一定是沒相中。可女人幹嘛要嫁人呢？沒結婚的女人都那麼漂亮。一結婚，養了孩子，情況就變了。看看白洋澱的那些女人，沒出嫁時臉蛋紅紅的，頭髮油黑髮亮，胸脯翹翹的，像兩座小山聳在胸前。孩子一生，臉蛋上的紅暈沒有了，變成了兩塊黑漬。頭髮也變得暗淡無光，胸耷拉着跟家裏養的母豬一個樣。
“幹嘛不說了呀？說呀，阿拉好奇怪咯，今天怎麼問起這個問題了？”陸玲娣問。
“關心你呀，害怕你找個壞男人受委屈呢。”馬樹和答。
“那儂告訴阿拉，儂是好男人嗎？”
沒想到陸玲娣會這麼問，馬樹和低下頭去，不敢去看陸玲娣的眼睛。俺是個好男人嗎，他問自己。如果還在做保安，抑或還在白洋澱，自己一定是個好男人，可現在他不知如何定義。俺從沒坑過誰，害過誰，要說自己壞，也太殘酷了吧。可一想到盧姐，馬樹和心裏沒底氣了。
“儂說話呀，不好回答是伐？”陸玲娣催着問。
“有啥不好回答，你說俺好俺就好，你說俺壞俺就壞，哪能自吹自擂呢。”馬樹和答。
“老狡猾咯，人貴有自知之明，儂自己清楚，儂是好人還是壞人咯。不說算了，阿拉不問了，只當儂是個好人吧。”
他倆喫着聊着，馬樹和把買東西的事全忘在了腦後。還是小陸想起來：“儂不是還要買東西嗎，要走了，要不商場打烊了。”
倆人出了麥當勞，來到街上，進了一家商場。馬樹和看中一件胸前繡着梅花的羊毛衫，讓營業員取出來，在小陸身上比劃：“你說這件好看嗎？”他問小陸。
“誰穿呀？”
“姐姐，想給她買。”馬樹和答，其實是想着把這羊毛衫送給小翠。
“這花太素淨了，再看看吧。”小陸說。
他倆在商場裏轉着，突然聽見有人叫小馬。馬樹和回頭看，見葉娜在人堆裏朝自己擠過來。
“你去哪了呀，幾天沒見你上班，董事長和黎總都在找你
呢。”
“找俺幹嘛，俺不幹了。”
“不幹也得有個說法呀，辭職報告寫了嗎，怎麼能說走就走呢。董事長可沒對不起你，我?沒得罪你呀，怎麼連我們的電話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呢？”葉娜不客氣地說。
“知道了，過幾天俺會跟董事長說清楚。俺還有事，先走了。”馬樹和說着匆匆離開了櫃檯。
商店打烊前馬樹和買好了所有的東西，和陸玲娣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了商店。
他給小翠買了一件毛衣，毛衣是小陸看中的，說那毛衣洋氣，一定適合姐穿。給爹媽、姐姐、小外甥也都買了禮物。一想着要回家了，馬樹和的心頭便泛起了陣陣甜蜜。
“儂還想買啥？阿拉明晚再陪儂買”小陸說。
“不買了，再買就把商店搬回家了。”馬樹和說。
“那我們喝咖啡去，阿拉請儂喝咖啡。儂馬上就回家了，好長時間不能見面了，再說會話好嗎？”陸玲娣看着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