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煒在一旁看着,沒想到酒桌上的姚祕書竟如此練達老道,心中暗自想,如果不是這餐飯,還真看不出他的道行,可不能小瞧他。
待葉娜喝乾杯裏的酒,黎煒起身道:“姚祕書海量哦,剛纔我都看到了,姚祕書喝酒豪氣十足,有道是酒品及人品,黎煒今日有幸請到姚祕書,大有一見如故,相見恨晚的感覺呢。來,這杯酒爲我敬姚祕書,爲我們的友誼,也爲姚祕書事業有成,前程似錦乾杯。”
“謝謝,謝謝,感謝前輩吉言,姚哲受寵若驚哦。這杯酒還是我敬前輩,兄爲尊,長幼尊卑的秩序不能亂,就爲咱們的一見如故,爲黎主任生意興隆,財源滾滾乾杯。”
推杯換盞之際,見姚哲酒興正濃,黎煒衝葉娜使個眼色。
“哦,差點忘了。”葉娜說着起身走向掛衣架,從包裏取出一個信封回到桌前,把信封放到姚哲面前說:“姚祕書,黎主任知道你們政府部門都是清水衙門,收入少,開資大,這是他的一點心意,望能笑納。”
“這是幹啥,生分了吧,人生貴相知,今日得與黎兄這樣的人傑相識是晚輩的福分呢,怎麼能受兄長的禮呢?再說了,君子之交淡如水,平平淡淡總是真,咱倆之間千萬別客套,黎兄的心意姚哲心領了。”姚哲將信封塞回到黎煒手裏。
“一點小意思,姚老弟切莫推辭。君子視金錢如糞土,氣節可嘉,可過日子沒它還真不行,沒聽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嗎。一點意思,權當是我這爲兄的對小弟的一點資助吧。剛纔不是還說兄爲尊嗎,那兄長的意思爲弟的一定不能拒絕哦,否則就讓我無地自容了。”黎煒誠懇地說,從信封裏取出一張信用卡放到姚哲面前。
“哎呀,這可怎麼擔待的起,喫了喝了還要拿,無功受祿真讓爲弟的爲難哦。”姚哲面帶愧色說,連連拱手。
“姚老弟不要再推辭了,來日方長,今後需要姚老弟幫忙斡旋的事多了,貴人不可賤用,理當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這也是我黎煒爲人處世的原則。”
見黎煒這麼說,姚哲不再推辭:“黎兄太客氣了,兄長既然這樣說,那我再推辭就說不過去了,謝謝黎兄哦。兄長說的對,來日方長,今後但凡黎兄有什麼事情需要小弟辦的,儘管說,只要能幫上忙的,定當效勞。”
姚哲何嘗不知道如今哪來的無功受祿?商人們全是用錢開道,跟釣魚一樣打窩子,一回生,二回熟,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看看身邊的同事,哪一個不是牛逼哄哄的,穿名牌,抽好煙,喝好酒,哪怕一個在政府看大門,打雜的,逃出來的香菸也都是大中華。哪來的錢呀,不都是有人送嗎。魚有魚路,蝦有蝦路,關係不分遠近,能搭上邊就有人圍着你轉。
“姚老弟放心,咱們的友誼可不是錢權交易,不管咋說我也是從政府出來的,懂得體制裏的規矩,但凡違反政策法令的事絕不會去找你。”
“放心,我放心呢,對前輩咋會不放心呢。有些事情踩線不越線,總設計師不是說了,改革要橫下一條心,勇敢朝前走。摸着石頭過河,讓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嗎。政策法規是死的,人是活的呀,有些事可以區別對待。政府不就是爲經濟服務的嗎,沒有你們,經濟如何提升?改革如何出成果?白貓黑貓,能抓住老鼠就好貓。發展纔是硬道理呀。”
“沒想到姚祕書對改革理解的這麼透徹,對政策領悟的這麼深刻,政府裏有你這樣的中堅,國家之幸,百姓之幸呢。來,再敬你一杯,爲你剛纔的一番話乾杯。”
“別忙,有件事忘記告訴你。貴集團此次與南亞合資成立的浦江集團的事,市裏可重視了,昨天市長在辦公會上還說到你們呢,主管經濟口的嶽付市長說了,屆時他要參加你們的新聞發佈會。”
“真的呀,那太好了,有政府的支持,黎煒更有信心做大浦江了,一定要爲大濱海的發展做出我們的貢獻。今後姚祕書要多多關心我們啊,待公司走入正軌,一定接姚祕書來公司視察、指導工作。”黎煒握住姚哲的手說。
酒宴直到夜闌放散,步出酒店,目送姚哲離去,黎煒長長的舒出一口氣來。沒想到第一次跟姚哲私下裏打交道就收到這麼好的效果,黎煒興奮着。
回頭去看葉娜,門廊下的葉娜在霓虹的映襯下嬌柔無比。“走,去你家看看,還沒去過你的閨房呢。”黎煒摟住葉娜
的肩說。
“這麼晚了去我家幹嘛,今晚你喝多了,早點回家休息。”
“不多,離醉還遠着呢,有你陪着,今晚高興着呢。走……上車……去你家。”
“還不多,話都說不清楚了,還能開車嗎?不行我叫個車送你回去。”看黎煒醉醺醺的樣子,葉娜趕緊扶住他。
“不用,我行,上車吧。”黎煒把葉娜推進車裏,自己坐進駕駛室。
汽車蛇行一般駛到大街上,葉娜緊張地瞪大眼睛,不斷提醒黎煒:“小心,前面有人,靠右點呀,差點撞上人家車了。”
黎煒不理會,一邊哼着歌,一邊繼續蛇一般地前行。
“葉娜,你真行,不是誇你,還真會來事呢。我看那小姚祕書已經被你弄的神魂顛倒了,沒見他那雙眼睛就沒離開過你身上嗎。”
“說啥呀,酒話也能當真?看着,前面路口要轉彎了……快轉呀,我到家了,還往哪開呢。”葉娜大聲叫,車轉進一條岔路,停在一棟樓前。
“我到家了,你走吧。”葉娜說。
“不是說好去你家看看嗎,讓我走哪去。”黎煒下了車,鎖好車門。
“真要去呀?有啥好看的,幾天沒收拾,房間亂糟糟的。”
“想你了知道嗎,快帶我上去。”黎煒貼在葉娜耳朵上說,摟住她的腰。
“別這樣,小心讓人看見。今天怎麼了?借酒裝瘋呀,像換了個人似的,變得這麼黏糊。”葉娜瞧着黎煒,扶住他進了門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