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的時候黎煒和葉娜回到半島酒店的客房,“我先衝個涼啊,流了一天汗,身上都餿了。”她對黎煒說,一頭鑽進盥洗室,
“越來越好,越來越好,唻,活動精神人就不顯老,搞得到,你爭取要得到。越來越好,唻,越來越好。唻,朋友多了,心相通了,大家越來越好。哎,越來越好,幸福的笑容天天掛在眉梢……”盥洗間裏傳出嘩啦啦的流水聲,和葉娜快樂的歌聲。
“黎煒,快給我箱子裏的沐浴露拿來。”
“浴架上不是有嗎?”
“不好用,自己的用慣了。明天再去哪玩啊?戀上曼谷了,真捨不得離開這了。”
葉娜今天玩的特別盡興,除了玉佛寺,黎煒還帶她去了杜拉拉和鱷魚谷。杜拉拉的水上街市給她留下很深印象,一艘兩頭尖的木船上坐着三五名遊客,沿着彎曲的河道不緊不慢地劃,兩岸商鋪林立,賣的全是市面上買不到的商品,有泰國香料製作的化妝品、柚樹木雕、鱷魚骨飾品,價格不貴且很有特色。
“明天還沒到呢,慌什麼,趕緊洗了出來,我衝個涼要休息了,眼皮都睜不開了。”
黎煒給葉娜送去沐浴露,返身躺回沙發上。一夜沒睡,加上一天馬不停蹄的遊覽,他疲憊不堪。
“叮鈴鈴——叮鈴鈴——”包裏的手機響了,黎煒掏出電話,見是查理打來的,趕緊去臥室接聽。
“黎先生嗎?向您報告一下,調查工作全部結束了,文本也打印好了,您看咱們什麼時候見面呀?”查理在電話裏問。
“這麼快就完成了,正等着你的報告呢,明天上午在你的事務所見面行嗎?”
“行啊,我還沒說完呢,有點情況要給您通報一下。調查中我們發現了一些新內容,這些內容不在合同範圍內,不知您是否感興趣。”
“你啥意思?什麼新內容?既然委託你們對南亞進行調查,只要有關南亞的情況,方方面面我都感興趣,並且都應該包含在合同中呀!”黎煒不明白查理的意思,以爲他要搞啥名堂,氣惱地問。
“別急,聽我跟您說,南亞的問題很複雜,不是一言兩語能說清楚的。這麼對您說吧,我們對南亞進行調查的時候,掌握了另外一些情況,瞭解到南亞真實的法人是另外一個人,這個人不在南亞的花名冊裏,卻實際控制着南亞,並且他的背景也相當複雜。由對這個人的調查,我們還掌握了南亞一些不光彩的歷史,想知道這家公司是如何起家的嗎?想知道南亞幕後老闆是誰嗎?這些已經超出了調查合同的範圍啊,公司註冊之前的調查,合同裏可沒包括啊!黎先生是不是該好好看看合同中咱們的約定哦。”
“別廢話了,不就是要錢嗎?我想現在就見你,有什麼事咱們見面談,你說個地方我馬上到。”
“黎先生真爽快,那好,今晚二十一點我在第七大道上的花神咖啡館等你怎麼樣?現在還差半小時。”
“一言爲定,我馬上到。”
放下電話,黎煒換上一件乾淨襯衣,隔着盥洗間的玻璃門對葉娜說:“一會你先睡,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還去哪呀?有啥事明天不能辦嗎?”葉娜裹着浴巾從盥洗間出來。
“不能等到明天,事情太重要了,回來再跟你說。”黎煒開門走了。
查理坐在花神咖啡廳裏獨自喝着咖啡,見黎煒進來,便衝他高高揚起手臂,“哈羅,密斯特黎,我在這呢。”
看見查理,黎煒徑直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喝點什麼?咖啡,還是中國茶?”查理客氣地問。
“咖啡,來杯咖啡。”
查理揚手,招來服務生:“一杯自磨黑咖啡,加奶、加糖。哦,黎先生對曼谷很熟呢,常來曼谷嗎?選擇咖啡是正確的,花神的自磨咖啡味道好極了,兼容了世界各地客人的口味,在曼谷可是盡人皆知哦。”
“別說咖啡了,說正事,你們調查出什麼了?”黎煒迫不及待問。
“先說合同內的吧,報告我帶來了,南亞所有的情況都在裏面,您自己看。”查理從包裏取出一個文件袋遞給黎煒。
黎煒接過文件,一頁頁審讀,“不錯,非常詳盡,我收下了。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個在幕後掌控南亞的祕密人物是誰了吧?”黎煒喝一口咖啡看着查理。
“OK,既然報告沒問題,黎先生現在是否能將餘下的費用結清了?”查理問,掏出一張寫好的收據推到黎煒面前。
黎煒看了一眼收據數字,從包裏數出一疊鈔票遞給查理:“多給你三百,算我對貴事務所高效率工作的答謝。”
“哦,這可不行,英國有句諺語:Evenreckoning—
makeslongfriends.(親兄弟,明算賬。)”查理豎起右手的食指連連擺動,數出三佰元推到黎煒面前。
“好吧,既然查理先生如此紳士,我也不強求了,現在賬結清了,接着說下面的事情吧。”
“情況是這樣的,我們在對南亞的調查中,無意間獲知一個情況,南亞真正的老闆不是執照上的法人方博涵,而是另有其人,並且這個人不在曼谷。另外還發現這家公司歷史上的一些問題。當然,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並不影響南亞今天的輝煌,今天的南亞無論哪方面都是無可挑剔的。我現在想知道的是,黎先生是否需要這些額外的情報。”查理揚了揚眉,專注地看着黎煒。
黎煒被查理的話吸引了:“能告訴我這個南亞背後的人叫什麼名字嗎?”
查理從包裏取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已經整理好了,關於合同之外的內容都寫在這份報告裏。”查理拍着文件袋說。
“如果這些所謂的重要情報只是你們的道聽途說來的,事實上這個幕後人並不存在,我如何能知道?你又如何證明你們的調查是準確無誤的呢?”黎煒問。
“尊敬的黎先生,你在質疑我們的能力,懷疑調查的真實性?非常遺憾,你忘記了查理邦德調查事務所是英國人查理勳爵開的。英國你瞭解嗎?大不列顛北愛爾蘭聯合王國是世界上最早實現工業化的國家,是最務實,最講信用的國家。英國是福爾摩斯的故鄉,英國人骨子就具備做一名優秀偵探的素質。放心吧,我以英國貴族的名義,擔保我們出具的調查報告一定準確無誤,時間可以證明。如果這麼說還不能令你信服,那我只有遺憾地請你把報告還給我,交易到此爲止,拿着你的錢回到你的國家去。”查理生氣了。
“說吧,還需要付多少錢,我才能得到這份文件?”
查理想了想,伸出兩個指頭。
“兩千泰銖?”黎煒問。
“NO,兩千美金,這份文件的分量黎先生看過後就知道了,已經很便宜了。”
“成交。謝謝你,查理先生,我需要這份文件。最後還想說一句,有關這份文件,希望除了你我,再沒有第三人知道。”
“放心吧,籤合同時就已經說過了,大英帝國的勳爵是講信用的,有關調查內容絕不會讓第三人知道。”
黎煒掏出兩千美金遞給查理,拿過文件袋,起身告辭。
出了花神咖啡廳,來到街上,黎煒看看錶,十點剛過,瞧見馬路對面“同志按摩”門前霓虹閃爍,便朝那家店走去。身上汗津津的,他想去那衝個澡,做個按摩,恢復一下身體的疲勞,然後抓緊時間看看文件袋裏裝了些怎樣的祕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