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會議室裏,錢望海和許三川先到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等着洛和平的到來。
“他說幾點過來沒啊?我這晚上還有事呢”許三川等得很不耐煩,問錢望海道。
錢望海瞄了一眼許三川,心道,有能耐你當他面這麼說啊。嘴上卻說:“打電話那會兒,他說喫完飯就過來。”
“這飯喫的真快。倆點沒了。”許三川的風涼話又順嘴出溜了出來。
錢望海想了想,順着也說了句:“來行政主樓了,備不住去小範辦公室看一眼,可能就耽擱一會唄。”
“小範?哪個小範?”許三川好奇問道。
“勞務處一小丫頭。”錢望海淡淡道。
“勞務處姓範那不就一個範揚潔嗎?”許三川奇道,“你說他們倆”看着錢望海意味伸長的眼神,許三川嚥了口唾沫道,“那個洛大少爺口味挺重哈不過那丫頭模樣倒不難看。就是那個勁,太那啥了點”
錢望海呵呵一笑道:“挑戰,徵服感吧?這大少爺,我是看不明白他,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兩個人正八卦着,洛和平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晃進了小會議室裏。
“才喫完飯啊?”許三川揚聲問道,雖然沒有明確的不滿情緒,但也能聽出幾許不快來。
“咳,別提了。”洛和平拖過椅子,一屁股墩到上面道,“這礦管所地方忒大,我問道就問了半天。剛纔遇着範揚潔了,耽誤一會。”
洛和平說完,錢望海和許三川對視一眼,會心地笑了起來。兩個人笑得洛和平一陣詫異,心道:這倆人什麼毛病,笑啥呢?隨後洛和平問:“怎麼今天開會就咱們仨啊?房所兒和冉所兒怎麼都沒來?”
“他們倆不管對外的事務。秋雲主要處理和地方上的關係,帶着管五局。房寒主要就是管生產,兼着二三局的局長。對外的事情,一般都是唐白定調調,我和望海直接負責的時候多。”許三川解釋了一句,洛和平這才大致明白了所裏這幾個高管的分工。
“行了,說正事吧。怎麼個情況?”洛和平直奔主題。
“是這樣有個啓明星財團,可能最近一兩天內就到704來,來我們礦管所考察。據說是有意向大批量採購紫晶礦。”錢望海介紹道。
“那正常接待不就完了麼。標準調高點就這點事,還用碰個頭啊?電話裏說不就可以了?”洛和平很不解道。
“這個”錢望海斟酌下,道,“啓明星財團是第九星系和第五星系的人在第二星系開設的企業。這次來的人,是啓明星財團的高級副總裁,連海源。”
洛和平聽得一頭霧水,琢磨了半天,也沒明白錢望海這段話裏的核心內容是什麼,更毋論關鍵信息。“老錢你能不能把話說直接點?又這個星系又那個星系的,我都繞迷糊了。你就說你什麼意見就得了。就咱們三個人,別打啞謎,太腦袋疼了。”洛和平一抬手道。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錢望海心中都忍不住要罵了。不過轉瞬之間就平靜了下來。畢竟是接觸了一個來星期,對於這少爺腦子偶爾短路這件事,也快習以爲常了,所以,錢望海沒有太過尷尬。於是解釋道:“連海源是第九星系人。據說他是第九星系軍需部長的外甥。加上啓明星財團有第九星系的資本在裏面這層因素,我猜想,可能和第九星系軍方採購有關係。”,
“你早說這麼個關係我不就明白了麼繞來繞去的。這也沒什麼稀奇的啊,來採購咱們就接待唄。其實老錢,我覺得,你有些話真是廢話。它那兒有第九星系的勢力在裏面參合着,來的又是第九星系的人,肯定他是替第九星系做事的啊。這事都是禿子腦袋上的蝨子,明擺着的事,用不着說。”洛和平牢騷道。
錢望海又一次差點氣歪了鼻子,咬着牙心道:我這說少了不對,說多了還不對。你這特麼的比唐白還難伺候呢。
洛和平接着說道:“要是他們替第十七星系做事麼,這個事還值得提上那麼一提這年頭,狗咬人,不算啥新鮮事。要是人咬狗了不對,是人把狗給日了,那纔是新鮮事。”
洛和平這一番言論聽得錢望海和許三川一陣惡寒。心道:這傢伙口味也太重了,咋啥話都說得出來呢。難怪他能看得上範揚潔那貨的。
洛和平這一打岔,差點讓錢望海忘了今天找洛和平來的主要議題。好半天後纔想起來提醒洛和平,讓他要參加,並主持對連海源的接待工作。
洛和平不解道:“這個事你來辦不就行了麼?怎麼非得我來呢?”
錢望海尷尬一笑道:“按說是也行不過,我這行政級別低,顯得有點太不重視,也太不尊重人家。一般這種事都是唐所長出頭,但他不在所裏。所以”
洛和平聽明白錢望海的意思了,敢情這是讓自己充場面。也對,自己目前也就適合拿來充場面。“那行吧。什麼時候接人,你通知我就行了。這一半天,我也就不做別的安排了。”洛和平隨口答應了下來,又埋怨錢望海道,“下回有這事先說。你說忘了算誰的?”
錢望海忍無可忍地又忍了一口氣,心想,你倒是給我機會說啊。想了想又道:“對了,還有件事。剛纔車商那邊通知我,給你定的車應該明天能送到。讓我們和物流庫多聯繫着,到時候方便提車。”
洛和平點頭表示知道了。
隔了一會,錢望海又像臨時想起來,即興發揮一樣道:“還有件事”
“咱能別像便祕似的,一會兒一截的,成嗎?”洛和平覺得,錢望海這表達方式實在讓他鬱結。
錢望海也覺得非常憋屈,半嘀咕着說:“我這不也是剛想起來麼。要不是提起物流庫,我哪能想起這事來”隨後認真道,“以後咱們要大規模向外運礦的時候,在物流庫那塊,恐怕得和其他人有衝突。到時候田立誠能不能優先着咱們所裏的來安排,這個事可不太好說啊。雖說以前合作的都不錯,可真到關鍵時候,心裏總還是沒底。到時候,他要是拿咱們一把,說咱沒提醒他,咱都沒地方說理去。明天上物流庫,田立誠保證能過去。我尋思着,這個事,是不是先跟他招呼一聲,算是打個預防針?”
洛和平和許三川一合計,也認同了這個觀點。只是說起到時候誰開口提這事,產生了點小分歧。錢望海說,他欠田立誠好幾個人情,不好意思開口。許三川說,他更開不出口了,上回求田立誠往物流庫安排人的人情還沒還呢。
裏外裏一合計
“我日,這事又落我腦袋上了啊?”洛和平驚道。
許三川和錢望海倆人嘿嘿一笑道:“能者多勞嘛。”
議完了正事,三個人又在小會議室裏小吹了一會水,扯了會兒閒蛋才散局。沒有人想到,洛和平今天在小會議室裏隨口說的話,竟然一語成讖。
後來,洛和平被稱爲“開了光的破嘴”,和這段歷史典故不能說沒有關聯。
(待續)
這段時間實在是事情太多了,盡力保持不斷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