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39章 特別的懲罰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小娃兒正學說話的時候,回來這幾天,整日被親戚們圍着,滿耳都是鄉音,因此也跟着滿嘴鄉音了。

紅椒等人心虛,耐心地跟他再解釋。

可是,苞谷似乎根本沒聽進去,或者聽進去了也不想理會,終於展露了小孩子天性,開始任性起來。他側頭眼巴巴地望着丫頭們手上正在烤的魚,嘴裏無意識地呢喃道:“爲啥不能喫?爲啥?爲啥?爲啥?爲”

隨着固執而又單調的重複,眼裏開始浮現霧氣。

這下,不要說哥哥姐姐們受不了,連看熱鬧的人都覺得心疼,張大栓更不用說了,又把板慄等人好一頓罵,又不敢不顧醫囑讓他喫烤魚,主要是他太小了,怕有個閃失,只好百般安慰。

衆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哄勸。

玉米就對苞谷許諾道,等他手好了,天天喫烤魚。

板慄也哄道,說到時候還來這山谷,還在這塘邊,總之一切都跟今天一樣,再逮一次魚,再拔一回蘿蔔,再烤魚,還請這些人。

嘴裏數着,忽然想起來,急忙吩咐下去,旁邊這個山塘暫時不要弄乾了,過幾日,等苞谷手好了再車水,再逮魚。

苞谷懨懨地沒回音。

他到底還是比一般小娃兒聽話些,沒大哭大鬧一定要喫烤魚,今天這表現已經很反常了。

周菡看着這孩子,覺得忒可憐,又想着他看着人烤魚、喫魚,簡直是折磨,因此對大家使了個眼色,說道:“我抱苞谷去那邊玩,看大魚。”

一語提醒了板慄。忙道:“大哥也不喫烤魚了,陪苞谷玩去。”

張大栓也被提醒了,忙對孫子們板臉道:“你們都不許喫了,省得苞谷瞧了眼饞。”

花生玉米聽了傻眼。

張大栓見他們這樣,覺得解氣了些,悻悻道:“誰讓你們胡鬧的?苞谷累了半天。都不能喫,憑啥你們沒拔蘿蔔的大喫大喝?”

他就要爲小孫子討公道。

紅椒姊妹急忙都湊趣笑說,她們也不喫了。於是都起身,簇擁着抱着苞谷的板慄去看魚。

池塘邊,正好有人驚醒了一隻冬眠的烏龜,苞谷看了烏龜,這才暫時把烤魚給忘了。

板慄看着換上簇新小紅棉襖和褲子的苞谷,蹲在草地上看烏龜,聽香荽說烏龜的各種習性。笑問紅椒:“你這樣心細,連他換的衣裳鞋襪都帶了,咋就沒發現他手勒破了哩?”

紅椒苦着臉道:“這有什麼想不到的?咱們小時候,哪一天不是跪在地上看螞蟻,再不就挖蟬蛹、逮蟈蟈,再不就爬樹粘知了,那衣裳天天得換。我就沒想到這個。”

她對弟弟手瞟了一眼,還在愧疚。

板慄對周菡說。他再也不敢教苞谷任何事了,上次教了一番話。差點害了別人,惹下大麻煩;這次倒好,是害他自己。

遂把苞谷往王窮堂弟王突茶碗裏放怪味豆的事告訴她,聽得她笑個不停,又低聲打趣他:“不是你說,你們小時候都這樣麼。爲何張爺爺見了生氣?”

板慄亦小聲道:“我們小時候確實這樣,玩的時候,手上、腿上蹭破皮了,那不是常事,誰會大驚小怪!到底是老孫子。還是要嬌慣些的。”

周菡瞟了他一眼道:“王爺是說,張爺爺偏心?”

板慄眨眼道:“別叫苞谷聽見了。”

周菡愈發笑得厲害。

這時,那邊喫烤魚的人多了,五柳先生、趙三等人都在。板慄之前還讓人回去搬了壇酒來,因此大家邊喫邊喝,愜意的很。

花生和玉米受不了,偷偷跑過去,各自弄了兩條魚喫了,然後抹乾淨嘴巴,漱了口,跑回來沒事人一樣逗苞谷玩。

偏苞谷鼻子靈,覺得不大對勁,跟小狗似的聳聳鼻子,然後望向二人,神情十分疑惑。

衆人驚住,目光流轉,都不敢吱聲。

板慄狠狠地瞪了兩個弟弟一眼。

紅椒被弟弟那小模樣弄得一顆心支離破碎,往周菡肩上一撲,哀聲道:“菡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周菡和香荽等人都抿嘴偷笑。

一時事畢,家人將魚都挑了回去,又忙亂着收拾各樣傢伙,看熱鬧的人也都興盡而返。

板慄親自送五柳先生等人回去,又瞧瞧告訴周菡,等下次再起魚塘,還接她去。

周菡笑而不答。

張家,紅椒姊妹兄弟回去後,張老太太見了苞谷,又是一陣驚嚷忙亂,加上張大栓在一旁添油加醋,數落哥哥姐姐並丫頭們站了半畝田太誇張了跟看耍猴似的看苞谷拔蘿蔔,聽得鄭氏都想打人了。

紅椒等人自然反覆認錯。

因聽公公說苞谷想喫烤魚的可憐樣,鄭氏觸動靈感,便對一幫兒女和侄兒們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做錯了事,光認錯是不成的,得懲罰!”

香荽笑着撲進娘懷裏,仰頭嬌聲問道:“娘,你要咋懲罰我們?”

她就不信了,娘捨得打他們。

鄭氏故意板臉道:“我是向來不打人的,罵也沒用,嗯,就罰你們不準喫晚飯。不但如此,還要在這站着。我們坐着你們站着,我們喫着你們看着,這樣纔夠勁!”

話音一落,紅椒等人都跳了起來。

若是平常,一頓飯不喫也沒啥,可是今天不一樣:今天他們在外瘋玩了一天,這會兒已經飢腸轆轆了,加上今天有好新鮮的魚,晌午就沒喫,就等晚上大喫一頓的。

“娘,你故意的!”玉米扭着身子叫道。

“是啊,娘就是故意的。”鄭氏大方地承認。

“大伯母,我晌午就沒喫哩。”花生裝可憐。

“哦,我聽說有人喫了烤魚,還被苞谷聞了出來,是誰?”鄭氏閒閒地問。

香荽、青蒜和綠菠反應沒那麼大。她們都不相信鄭氏會真的不讓喫晚飯,娘(大伯母)從來不會這樣的。因此,三人悄悄地眨眼通聲氣,準備等喫飯的時候,再撒嬌用手段,估計長輩們會心軟。

可是。她們終究失望了。

等喫晚飯的時候,張槐也回來了,聽了這事當然生氣,一力支持鄭氏懲罰他們。

因此除了當時在塘裏逮魚的山芋和南瓜,其他人都不準喫晚飯。

張大栓幸災樂禍地說:“你們一個二個的,太不知好歹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頓不喫算啥?依我,最好是一天不準喫飯!”

這時。丫頭媳婦們開始上菜,五顏六色,滿滿擺了一桌子,香氣四溢。

因不許他們兄妹喫飯,位置就空了,又要故意饞他們,特地讓舅奶奶等人也都出來坐了,拼了兩張桌。濟濟一堂。

板慄、紅椒、花生、香荽、青蒜、玉米、綠菠,齊排排地站在飯桌前。看着冒熱氣的魚頭燉豆腐、雪裏蕻燒鯉魚、糖醋鯉魚,清燉泥鰍、青蒜爆炒鱔片一齊吞口水好餓啊!

這還不算,張大栓搛了一筷子雪裏蕻,舉着對張老太太道:“這個雪裏蕻燒鯉魚又香又辣,有味兒!要不是新鮮的魚,不能有這樣好的味道。這麼燒。雪裏蕻比魚還要好喫。”

張老太太道:“那是當然。這個炒黃鱔也滑。”從魚頭砂鍋裏舀了一勺豆腐倒進苞谷碗裏,“來,苞谷,喫豆腐。”

山芋和南瓜更是一邊喫一邊贊,什麼雪裏蕻燒鯉魚香辣。炒鱔片嫩滑生恐哥哥姐姐和弟妹們不知菜的味道。

鄭氏抱着小兒子,一邊淡定地餵飯,一邊對喫飯的人道:“今兒沒來得及,等明天,我叫她們用魚肉做丸子,燒湯最鮮了;或者炸圓子燙火鍋也好。再把那小雜魚兒裹一層蔥花麪粉炸了,當零嘴喫也香的很。”

張槐等人都點頭,說光聽着就好喫。

看着滿桌佳餚,聽着大家邊喫邊議論,板慄等人都驚笑互視,跳嚷不依,喧譁陣陣。

“三姐姐,來真的!真的不讓喫哩!”

“不讓喫卻讓看着,這不折磨人嘛!”

“奶奶,讓我嘗一口湯。”

抗議無果,於是採用懷柔策略,當下,喊奶奶的,喊爺爺的,呼爹叫娘,求兄告弟,撒嬌撒癡,各逞手段,懇求苞谷的人最多。

若是隻處罰某一兩個人,沒準會傷心。可是,從王爺哥哥開始,到紅椒姐姐,甚至被大家疼愛的綠菠妹妹都受了罰,大家就不覺傷心了。加上這一招確實讓大家眼饞得難受,一個個看着人喫急不可耐,因此這懲罰就成了娛親的戲碼,這頓飯喫得比任何一次都熱鬧,鬨笑聲傳出好遠。

張大栓等人本還不忍,見實在有趣,越不讓他們喫了。

他們雖然吵得兇,可苞谷還沒弄清是咋回事。

他嘴裏含了一口飯,一邊嚼一邊轉頭看向哥哥姐姐們,似乎奇怪他們爲何不坐下來喫飯。

鄭氏忙將他腦袋轉過來,哄道:“哥哥姐姐們都不餓。不喫飯了。”

這話頓時引來一片抗議聲。

板慄對着弟弟做了個痛苦的表情,哀聲道:“苞谷,大哥好餓喲”

苞谷愣住了,不理鄭氏遞到嘴邊的飯勺,嘴巴也不嚼了,瞪着眼睛疑惑地望着站成一排的哥哥姐姐們:餓了咋不喫哩?

衆人一見有指望,忙都喊弟弟,你說想喫這個,她說想喫那個,玉米求他幫忙跟娘說好話,亂七八糟的聲音此起彼伏。

鄭氏見苞谷被他們吸引了心神,腦袋轉來轉去的,沒法餵飯了,索性放下碗,鄭重對他解釋道:“他們都沒拔蘿蔔,所以沒飯喫;你拔了許多蘿蔔,所以有飯喫。你不記得大哥說的話了?”

苞谷頓時恍然大悟。他就說嘛,他累死累活的,還不能喫烤魚,爲啥?

娘這麼說就對了,他拔了蘿蔔,所以有飯喫;哥哥姐姐們沒拔蘿蔔,所以沒飯喫,這樣纔對。

他雖然才活了兩個年頭,可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之前不讓喫烤魚他就想不通,他那會兒可難受了。

想通後,小娃兒笑眯眯地轉頭認真喫飯。

板慄紅椒等人都呆住了,分明看見乖娃臉上笑容有些得意,有些釋然,還有些滿意,喫得心安理得,對他們捱餓視若無睹,覺得這樣才理所當然!

見此情形,張大栓哈哈大笑,張老太太也忍俊不禁,連不大說笑的張槐也低頭偷笑。

板慄肚子咕嚕嚕一陣響,頹然用胳膊撐在花生肩膀上,壓得他身子一歪,差點跌倒,哀嚎道:“娘,你真狠!你是咋想出這主意的?”

這懲罰太那啥了,打蛇正中七寸!

鄭氏道:“這還用想?你想想苞谷想喫烤魚是個啥心情?你當哥哥的都不慚愧?”

紅椒青蒜等人都一齊分辨,說都陪着苞谷,沒喫烤魚。

鄭氏忍笑道:“你們別叫,叫也沒用。今晚一定要把這懲罰貫徹到底。”又吩咐伺候的媳婦們,“回頭多的飯菜你們都分了。要把廚房看好,不許人進去偷喫。”

大夥都忍笑答應了。(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嫁夫
抗日之大上海皇帝
衍龍道
超人來襲
不滅龍帝
不進則退
玄神
網遊之極度狂人
無上寵愛
巫術師
血腥科技有限公司
我的老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