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傲生一把捏碎了手邊的石頭,面色蒼白,神色憤恨,感覺到眼角火辣的溫度,趕緊閉上眼睛壓了下去,但是我還是看見了他眼角的那抹晶瑩,堂堂一頂田立地的七尺男兒受此折辱怕是也不好受吧。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他,只能默默的看着他,希望他不要把嘴脣咬的那麼緊,都出血了,我看了心疼,沒錯就是心疼,人說一夜夫妻百日恩,怕就是現在我這個樣子了。
“此仇不報,枉自爲人。”離傲生咬碎一口銀牙,豁然張開雙目看向我,目光灼熱的我險些以爲他要拿我試刀。
我咽口口水,緊張的看着他,就怕他一個想不開伸手把我拍死,以我現在的武功和身形來說,他要殺我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早知道就學些不依靠武功也能護身的東西了,可誰能想到武功天下無雙的我會有武功全失,形同廢人的一天呢。
看着眼前面色蒼白苦着一張臉的孩童,離傲生深深的嘆了口氣,將我抱在懷裏輕輕的拍我的背,放緩了聲音哄道“不怕不怕我送你回去可好?”
我頓時樂顛顛的飄上了天,沒想到他還是有些夫妻情份的,伸出小手體貼的給他揉了揉痠疼的腰,雖然被當成孩子我還是掩不住的高興,自己這副樣子被當成小孩是理所當然,他昨夜爲藥力所迷,神志不清認不得人也不怪他。
此時我被他抱在懷裏,汲着他的溫度不禁又想起昨夜荒唐,老臉一紅也沒聽清他到底又問了我什麼。
“怎麼不說話?”離傲生見我不答他,只好再次問道。
“啊?”我一愣趕緊從那引人遐思無限的懷裏抬起頭來,雖然繼續待下去很可能音響我的智力,但是我還是不捨得離開,往他懷裏又蹭了蹭,我承認我已經喜歡上他的溫度了。
離傲生溫柔的摸了摸我的頭,努力座正身子,要不是他現在滿身□□痕跡,還是滿有大哥威嚴的,可他現在這樣子只惹的我想撲上去化身豺狼。
“你父母可還健在?”
“都死了”我實話實說,我母早逝,父親自我母親死後沒多少時間也跟了去,人說鴛鴦同命,他們倒也讓我羨慕。
離傲生看着眼前這不滿十歲的孩童,想他小小年紀就父母雙亡流落街頭,身世可憐不說如今又遇到自己這茬子事情,看他模樣怕是連昨晚發生了什麼也不甚清楚,如今斷是不能讓他再回去受人欺辱的了。
“你以後跟着我可好?”
我一遲疑“你是要我嫁給你?”
那離傲生頓時紅了一張臉,手足無措的急搖頭“我只是想照顧你”
“給我喫的?”經歷過前幾天我想我不喜歡沒有食物的滋味。
離傲生點頭。
“給我衣服?”我瞅瞅自己身上的破布。
離傲生再點頭。
“我什麼也不會”意思就是我不當僕人,整個就是一白喫白喝的。
“你什麼也不需要做。”離傲生笑笑。
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拒絕的理由?想我現在武功等於全無,還受青龍果所害變成如今這副模樣,況又苦惱自己該何去何從,跟着他走也未嘗不是解了我的心事,一切但等我恢復武功之後再作考量就是了。
將手中的魚骨丟到一旁,我自動自發的窩到離傲生懷裏,隨他拿手帕給我擦了手。
“我們去哪?”對於自己的去處我認爲應該適當的關心一下。
“我們先去洛城吧。”離傲生沉吟一下回答道。
他說去哪裏我自然沒有意見,畢竟他現在是我的衣食父母。
洛城中,我捧着懷裏的一堆小玩意滿臉黑線,。
拉過離傲生我將手裏的東西盡皆塞到他懷裏,轉身步入一間酒樓,招了小二就點了一桌子的菜。
“看我幹什麼?”我前三十年沒喫東西,醒來之後又忍飢挨餓,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銀子自然要大喫大喝一頓,這洛城汾酒味道絕佳我自然也順道要了一壺。
“小孩子不許喝酒。”
我指天翻個白眼,不過還是乖乖的把手裏的酒杯放到一旁,他與我有夫妻之情,我順着他也是應該的。
挪到他旁邊攬住那柔韌的腰大張開嘴。
離傲生哭笑不得的夾了東西餵我,我樂顛顛的又喫又喝,人都道手握金樽酒醉臥美人膝乃人生一大美事,在此時的我看來卻不及這離傲生餵我半分。
當然我也不好意思都讓他餵我,禮尚往來的道理我也是懂的,遂也夾了東西上前喂他。
離傲生笑而不語,凡是我夾到他嘴邊的菜也不管是什麼全喫了下去,讓我滿足非常,這天下得我親自餵食的人還真沒幾個。
“喫飽了?”
我點頭,筷子又上前送了幾分。
“我自己來就好”離傲生張嘴喫下我夾到他嘴邊的菜。
我只管剔了魚肉送到他碗裏,他既然與我有了夫妻之實,疼惜他是應該的。
“客官幾位?”就在我與碗內魚肉奮戰的時候,一羣白衣服的人走了進來。
酒樓裏的氣氛立即凝結起來,有幾個人還站了起來,卻立即又被人拉着坐下,看來那羣白衣人有些來歷纔是。
我本就不是什麼好奇的人,自然也沒有多理會,繼續剔我碗裏的魚肉餵給離傲生,而離傲生顯然也沒有理會的意思。
這時又有幾個人進了來,三男兩女我倒是都認識,不是上回給我銀子的那幾個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