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憶裏的王妃曾經那麼模糊,路揚後世偶爾整理抽屜,看到那個保存兒時照片的收納袋,無論他怎麼努力回想,如果不去翻開來,居然無法從腦海裏找尋女孩的清晰影像。
可如今這香噴噴,軟柔柔的觸感,路揚只覺得自己是那麼熟悉。
這不是歲月沉澱之後才保留在腦細胞裏的記憶,而是那個幾年前依然很親纏自己,甚至讓年少自己偶爾感覺不耐煩的女孩,親自雋刻的身體印記。
“唔……”
似乎被這一下衝撞驚醒,被路揚壓着的王妃哼了一聲,她顰起眉,含苞待放卻被男孩壓着的胸口費力扭動,兩手無力虛抓,好似沙漠裏在尋找水源的失足旅人,想要握住生命裏最後的希望。
這場景香豔驚心!
如果單獨相處,路揚也許不忌諱體會眼前少女身體的軟妙,可就在他目光遠處就有溫小莉,姜靈也隨時可能回來,他撐起手臂打算站起來。
“呀……”
王妃努力睜開眼,眸子從模糊中找到焦距,眼前一臂距離,正是那讓自己不知如何做纔好的壞哥哥,她小嘴忍不住微張吐出一個字。
眼看那壞哥哥想要離自己遠去,王妃心中焦急不安,她的右手匯聚全身力氣,猛地想要抓住對方。
只是王妃醉醒之後沒什麼力氣,她右手剛剛觸到一個軟中帶硬的棍子,還沒來得及抓住,就失去銳氣軟軟垂了下來。
全身上下保護最薄弱的地方被偷襲,雖然談不上疼,可那種感覺太過驚悸。
似乎一道閃電在全身酥麻麻掠過,路揚眼看就要站起身,卻被這一下弄得雙腿瞬間虛軟,差點又撞到王妃身上。
路揚連忙用雙手撐住,他的頭險險懸在女孩的胸口,那隻需要幾場雨就應該完全綻放的幼嫩骨朵,沐浴之後散發着淡淡清幽香氣,綿延由鼻端直入肺裏,肆意勾起自己深埋在骨子裏對眼前少女的yù望。
王妃漸漸清醒,看到路揚尷尬微笑,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她已經沉浸在和男孩呼吸之近的距離,深深呼吸,貪婪在肺裏,在心中保存那久違的氣息。
氣氛在這一刻甜謐稠密,彷如有什麼膠水,把兩人原本應該漸漸遠離的生命軌跡又重新牢牢粘在了一起。
路揚還有一絲清醒,他艱難把注意力從眼前牢牢注視自己的那對眸子移開,想要站起身。
“揚哥哥……”
眼看路揚想起身離開,王妃驚醒來,她連忙又鼓起力氣,用左手挽住男孩的脖頸,想把對方擁在懷裏。
只是王妃此刻心有餘力不足,她的手臂只能軟垂在路揚的脖頸,眼看自己的胳膊要離開那個男孩脖頸,她的眸子無力眨了眨,不爭氣的淚水浸了出來,在眼角聚在一起。
凌晨房裏的rì光燈管老舊渾濁,兩顆淚珠卻晶瑩剔透,那是兩小無猜的純粹感情匯成。
路揚呼吸停滯,望着無聲哭泣的王妃,心中一軟,重新俯身坐在牀邊。
此刻路揚漸漸恢復清醒,感知也敏銳了許多。
另外一張並排的單人牀上,溫小莉的呼吸早已經不再那麼平和,她眼瞼微動悄悄睜開,隨即似乎發現路揚的視線連忙又閉上,睫毛不住抖動,顯然已經醒來。
“傻妃兒,別哭了,等下小莉姐醒了,還以爲我欺負你呢。”
過了幾十年,路揚再次爲眼前女孩心疼,他一手去握女孩冰冷的手,一手拭去女孩眼角的淚珠。
“揚哥哥,我好怕……”
眼前男孩微笑的目光溫柔許多,王妃反手抓住他的手,心中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
“你說的對,有些事不一樣了……”
不待路揚說話,王妃繼續說道:“你身邊現在好多漂亮女孩子,那個蘇舒家裏好像有權有勢呢,還有那個陸慧,我都不敢隨手拉你,她爲什麼就敢?就連小靈擊劍也比我厲害好多,小莉姐也很會照顧你,就我什麼都不行……”
這幾天出來比賽,王妃第一次發現,記憶裏那個揚哥哥陌生起來。
託兒所皇帝後妃遊戲,自己頭蓋手絹被壞笑的揚哥哥掀開羞怯難捱;小學時牽着揚哥哥的手在家屬區閒逛,遇到附近農戶惡狗被緊緊擁着的緊張安心……
記憶裏的揚哥哥,總是那麼真實,只需要自己撒撒嬌就會來到自己身邊。
如今自己身邊這叫路揚的男孩,卻好似金像山頂淋浴rì出的石佛,耀眼得看不清真身。
一開始的霸氣宣言,擊劍隊超羣實力,月考的優異成績,眼前路揚比記憶裏的楊哥還要出sè許多。
這段時間王妃一度癡迷揚哥哥的耀眼,那讓她感覺與有榮焉。
可這兩天出來比賽,王妃的感覺卻不對。
前天那個叫蘇舒的小丫頭突然出現,王妃猛然發現自己居然完全不知道這個女孩的存在。
對方雖然年紀小了幾歲,可毫不顧忌癡纏揚哥哥,看到那熟悉的無奈表情,那親切帶着寵溺微笑摸頭的動作,王妃只覺得心裏慌澀。
還有昨天陸慧突然把揚哥哥拉進屋子裏,自己和一羣女生面面相覷不知所措,隨後看着對方親手送上健力寶,王妃更覺得事情荒唐。
最近小靈和自己聊天的時候,王妃偶爾回頭,發現好友居然也盯着路揚發呆,那失神迷離的目光更讓王妃鬱悶。
至於小莉姐更別說了,只看她照顧揚哥哥那溫柔表情,王妃就知道對方的心思。
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間自己這個青梅竹馬,好似成了一個只能旁觀的看客,居然不是揚哥哥人生裏的主角。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小時候自己可曾經羞羞在rì記本裏寫過,以後要讓揚哥哥掀自己的婚紗呢!
“我們說好不能忘的,你可不能忘了我呢,最多……最多……我只要這一隻手就好了……”
王妃拉着男孩的手,放到自己臉頰處貼着,想要找回曾經熟悉的感受。
“傻妃兒,你都胡說什麼呢?酒還沒醒吧你。”
看到王妃患得患失的表情,路揚心中有着淡淡感動之餘也又氣又好笑,他伸手捏了捏對方的鼻尖,伸手擦拭女孩眼角越來越多的淚珠。
揚哥哥的親暱動作,讓王妃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霎時閃亮起來,男孩掛着微笑的脣角就在自己視線上方,她突然用力坐起來。
路揚還沒來得及反應,王妃柔軟至極的兩瓣脣已經印了過來,貼在自己的脣角處。
只是王妃的力氣還沒恢復,這個動作虎頭蛇尾,脣只有一半印實。
路揚的呼吸剎那凝滯,感覺着脣角的柔軟觸感,他呆呆看着王妃軟軟印着,很快沒了力氣,女孩重重喘氣,表情不甘仰倒在枕頭上。
因爲路揚沒有任何反應,王妃那對亮閃閃的眸子漸漸暗淡下去,睫毛眨動,淚珠忍不住化爲淚河。
路揚這一刻心如刀絞,失去控制低下頭,在王妃驟然睜大的眸子注視下,想用自己的脣封印上輩子的遺憾。
“姜靈你怎麼在門口不進去?給我點衛生巾,我和陳晶的都用完了。”
寂靜中,突然響起開門聲,隨後虛掩的房門被突然推開,路揚的的脣停在王妃嘴上方,不過幾釐米距離。
滿臉尷尬的姜靈眸子裏隱着失落,她身邊站着訝然失措的薛曉,推開門的手還呆呆舉着。
這路揚和王妃做什麼呢?
眼前情形可真是曖昧透了,擊劍隊的路教練和王妃兩人臉對着臉,要接吻?
“啊……打攪你們了,不好意思……”
薛曉反應過來,連忙轉身逃回屋裏,只把尷尬的姜靈留在門外。
路揚回過神,靈機一動伸手繞過王妃,捏了把溫小莉,順勢把自己移開曖昧的位置。
只是忙中出錯,路揚的手直接捏在裏溫小莉的腹部,離女孩敏感的豐盈只有一指的距離。
“呀!”
和門外的姜靈不同,溫小莉全程目擊,受到的衝擊更大,此時被一捏,更是忍不住驚叫一聲,直接坐了起來。
“小莉姐你醒了?王妃也醒了,你們起來喝口茶吧。”
路揚說着順勢起身,走到門口看到神情複雜看着自己的姜靈,他臉上還是忍不住赧熱。
“我去找熱水。”
路揚說完,找了熱水瓶急忙閃身出去。
去開水房打來熱水,路揚回來發現房間裏沉悶得可怕,王妃斜倚着低頭上發呆,溫小莉起身幫姜靈收拾衣服。
路揚這時候也不知道說什麼合適,他找來兩個杯子,泡了兩杯茶,放在門口的木櫃上,默默退了出去。
想想在門口不合適,路揚去了男生那頭,包括周民、蔣軍在內全部房間門卻都鎖着。
路揚只好在中間樓梯口發呆,過了半小時,走廊裏傳來腳步聲,他抬頭看到臉sè驚喜的王妃。
“揚哥哥,你……怎麼在這裏不去睡覺啊?”
王妃蹦蹦跳跳走來,她的嬌顏在暈黃白熾燈下燃着金紅,兩眼不敢直視,卻勇敢拉住路揚的手挽住。
什麼小丫頭擊劍娘娘,自己才最有資格這麼做!
“嗯……沒地方睡覺了。”
路揚還在爲剛纔的衝動撓頭,他也不好直接推開貼過來的王妃,連忙開口解釋了幾句。
雖然陳晶薛曉的房間只是門壞了,可自己一個大男生也不好意思直接去睡對方的牀,這和自己房間有一張空牀情況不同。
“這樣啊,你等等我。”
王妃微微一笑,轉身去了洗手間,幾分鐘後神清氣爽回來,拉住路揚的手。
“去哪裏?”
路揚被拖着走,愕然詢問。
“去我們房間吧,反正我們三對一,也不怕你做壞事。”
王妃的機靈似乎都回來了,挽着路揚毫不在乎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