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工作人員簡直太負責了, 耐心詢問了好久,確認的確不是非自願纔給他們辦了證。
夏至都笑背過氣了,還非常誠懇地給工作人員看他們的合照, 力證自己真的不是強迫他的。
新鮮出爐剛剛過了機器蓋上鋼印的結婚證,拿到手的時候, 還是熱的, 夏至看着上面兩個人的合照直傻笑。
“所以這就是合法夫妻了?”夏至還嘖了聲,“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唐昊笑她傻了吧唧的。
其實是有感覺的,就好像,一直在漂泊的船靠了岸, 腳踩在陸地上, 懸着的身體, 終於有了實感。
“是, 合法夫妻了,以後你要是看上哪個小白臉,就不能跟他跑了,犯法,懂嗎?”
夏至笑了笑,湊過去親他,“我是你的,不會跑。”
唐昊“嘖”了聲,“你就嘴巴甜。”
上了車, 夏至隨手拍了一張照,微博朋友圈空間一條龍,恨不得昭告天下。
津城熱聞一:唐昊惹富婆不高興了,出校園門哄了好久才哄上車。
津城熱聞二:唐昊把富婆哄上頭,成功領證了。
津城熱聞三:那家高級會所, 突然被端了。
之前一直聽說,會所老闆人脈通達,關係夠硬,做事夠細心,這麼久從沒翻過車,隔段時間掃黃打非一次,都沒掃到他頭上,又加上定位高端,以至於他家吸引到了不少優質“員工”。
沒想到,說端就端了。
然後又有人爆料,說之前有人慫恿會所的人去勾引唐昊老婆。
不過富婆警惕心很強,沒一個能要到聯繫方式的。
然後那件事沒多久富婆就買了隔壁房子讓助理住。自己和唐昊過起了二人世界。大家猜是不是唐昊鬧脾氣,然後富婆爲了哄他纔買的房子。
民衆的想象力在八卦這一方面簡直是鬼斧神工一般的創造力。
再然後就是去學校了,流傳的故事裏,是唐昊疑似劈腿,富婆差點兒去捉姦,沒想到最後是誤會了,應該是唐昊在報復富婆被無數鮮肉圍繞的事,雖然沒有真的劈腿,但富婆顯然還是生氣了,唐昊哄了好久,好容易才把人哄住了。
然後唐昊這小妖精不知道動用了多大的勁兒,直接把富婆哄去領證了。
唐昊這廝,可真是個心機老男人。
……
唐昊帶夏至去喫飯,慶祝一下新婚。
簡與臣那狗非要來湊熱鬧,他一來,其他人也鬧着要來,唐昊乾脆在新海定了條船,開party。
夜裏有風有雨,船在港口附近飄着。一羣人興奮得很,在甲板上開酒會,約好不醉不歸。
可是沒一會兒,唐昊那條狗就不見了,沈遇喝醉了,到處嚷着找唐昊拼酒,被簡與臣給了後腦勺一巴掌,“怎麼這麼沒眼力見呢?新婚夜,你把人灌廢了?”
沈遇這個煞筆單身狗全沒意識,呆滯片刻,大着舌頭問,“新婚夜怎麼了?這麼高興的事,他不得多喝兩杯。”
原本旁人只顧得上玩鬧,完全沒注意唐昊什麼時候不見了,這會兒沈遇一嚷嚷,其餘人恍然大悟。
哎喲,春宵一刻啊!
跟船上的侍應生詢問,侍應生說,唐太太說困了,唐先生帶她去休息了。
一羣人心照不宣地鬨鬧起來。
簡與臣看熱鬧不嫌事大,“軟飯不好喫啊!這不得趁着年輕好好表現。”
沈遇笑罵簡與臣跟着添亂。
簡與臣說:“多勵志啊!我們昊昊這種豪門小可憐,終於出息了一回,我不得替他誇耀一下。”
他這邊說笑話,除了幾個跟唐昊相熟的人知道他在扯淡,旁人只是震驚:靠,喫軟飯實錘了!!
夏至以爲自己在一堆酒中選了最像飲料的一杯,聞起來沒什麼酒精味,可惜偏偏還真的是酒,且後勁十足,她這會兒,已經醉得開始說胡話了,在牀上坐着,抓着唐昊的手非要給他看手相。
唐昊把手給她,夏至柔軟纖細的手指抓着他略顯粗糙的大掌,很認真看着,“你這個……愛情線不好……“
唐昊很耐心地坐在那裏配合她玩這種弱智遊戲,“哦,哪裏不好?“
夏至神祕兮兮地趴在他耳朵上小聲說:“子嗣單薄。“
唐昊眼角抽了抽,忍不住提醒她,“你現在,是我老婆。”
夏至湊近他,睜大眼問:“嗯?”
醉鬼是沒有智商的,於是唐昊耐心和她分析,“我的孩子,是你生的。”
夏至驚恐看他,驟然捂住嘴巴,“對哦~”
唐昊:“……”
“呸呸呸!”
夏至思維跳躍得很,驟然間又轉到別處去,抱着他的脖子輕聲和他說着悄悄話,“其實,我本來就是打算和你去領證的。”
之前在羅安的時候,唐昊提說領證,夏至就在打算了,不過沒有告訴他,材料她都準備齊了,時刻帶在身上。
唐昊挑了挑眉,“所以你這叫騙婚?”
夏至捂他嘴巴,“你是自願的。”
眼神還挺委屈,唐昊就笑了,把她抱進懷裏,擱在腿上,點着頭,“行,我是自願的。”
夏至還是不滿意似的,捧着他臉,問他,“你到底是不是自願的?”
唐昊笑得眼睛半眯着,挺享受老婆撲滿懷的感覺,手扶着她腰,好整以暇地說,“不是你強迫的嗎?”
夏至扭身,把自己整個兒緊緊貼在他身上,不滿意似地皺着眉,“你就是自願的!”
唐昊肩膀微聳,笑得整個胸腔都是震的。
夏至還在小聲“誘騙”他,“警察來了,也要這樣說,知道嗎?”
唐昊強忍着笑意,“好的,老闆!”
夏至終於舒心了,拍拍他的臉,“乖!”
“所以有什麼獎勵嗎?”唐昊目光落在她身上,暗示着。
夏至順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恍然大悟,很着急地脫着衣服,“我們快點兒,一會兒警察就來了。”
唐昊:“……”
……
今晚我們新婚的唐總包這條遊輪包了一天一夜,讓大家玩得痛快。
大家玩得痛快的同時,還不忘給唐總找點兒樂子,一羣人挨個兒去敲門,起鬨。
唐總心態良好地逗着老婆,一邊賣力出賣色相,一邊商量什麼時候辦婚禮的事。
其實夏至腦子全不清醒,說話也思維跳躍得很,跟她商量不出來什麼,不過說着話,她總歸不會去注意外面。
只偶爾擔憂地捂住他嘴,“噓,聲音小點,警察來了會把你帶走的。”
唐昊:“……”
……
後來,夏至累了,趴在那裏睡着了,睡着的時候還摸着他肚子,他把她手扒拉下去好幾回,她又摸上去,唐昊只好輕“嘖”了聲,罵了句小色鬼,然後任由她去了。
他睡不着,很仔細地看着夏至,怎麼看都覺得可愛,然後輕輕在她脣瓣上啄了一下,剛剛消停的慾望又升騰起來,腦海裏無數次冒出來邪惡的念頭:把她弄醒!
都沒捨得。
外面漸漸也消停了,各自回了房間去睡覺。
只是今夜註定是個熱鬧的夜。
一大早起來,鍋都炸了,一船宿醉的年輕人蔫兒着在甲板上吹風,而不遠處的岸上,此時腥風血雨的。
唐昊和夏至領了證,夏至那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做法,親戚朋友也不用挨個兒通知了,都知道了。
夏照影也知道唐昊和唐家關係不怎麼緊密,之前談生意碰上,也就沒讓步,唐家開拓南方市場實在是個不怎麼明智的選擇,她本身也不看好,但現在好歹算是兩家成了親家,於是夏照影一大早鬆了口,直接送了一個項目過去。
唐家對夏至家裏本就知之甚少,只知道她父母都是科研人員,全沒想到,她姑姑這麼厲害。
這個項目是唐昊的二伯負責的,原本他對唐昊不鹹不淡不關心,這會兒得了好處,便忙着準備結婚的賀禮,力求隆重體面。
程靜賢昨晚徹底瘋了,又和唐其琛吵了一架,唐嘉怡爲母親說話,被父親打了一巴掌,長這麼大第一次捱打讓她失了理智,對父親惡語相向,甚至罵了唐其琛無能。
唐其琛氣得發抖,昨夜裏就奪門而去了,之後怎麼也聯繫不上,只律師早上聯繫了程靜賢,說唐其琛委託他草擬了離婚協議,要她簽字。
離婚協議上是說,除了程靜賢名下的房產地產外,他們現下住的宅子也給她,其他就沒有了。
程靜賢不接受,要求和唐其琛當面談,但唐其琛鐵了心不理她,律師沒什麼情緒起伏地說:“程女士,唐先生說,你也可以不接受,鬧上法庭,你得到的只會更少。”
程靜賢從剛亮到現在,在家裏哭了一個多時辰了,她沒想到唐其琛會這麼狠心,而自己孤立無援,只能寄希望於女兒。
但唐嘉怡早上去公司的時候,人事突然把她調崗了,從高層下放到中層,是唐其琛親自下的令,理由是她能力不足。
她憤而從公司直接走了,找了個地方放空自己,然後一個女人進來潑了她一杯咖啡。
是會所的二老闆,和她是舊識,因爲這個她纔想起找會所的男招待去勾引夏至的法子。
只是會所的人沒想到夏至的手能伸這麼長,原本罩着會所的人說:“你們得罪了大人物,我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看不見,那我也得先保住自己飯碗啊!”
不僅僅是他們,全城都開始清洗了,上頭嚴令杜絕歪風邪氣。這事前幾天就開始了。
於是唐昊一大早接到唐嘉怡電話,她破口大罵了五分鐘。
唐昊輕飄飄遞給她一句,“哦,不小心按到靜音了,你剛說了什麼?”
唐嘉怡一下子就崩潰哭起來,哭着哭着才低聲下氣地求他,“唐昊,你放過我們吧!我好歹是你姐姐,你不能那麼狠心。”
唐昊嗤笑一聲,“抱歉,我是獨生子!”然後掛了電話。
簡與臣喝了一口咖啡,差點兒噴出來,“你怎麼着她了?”
“我有空理她還不如陪我老婆多睡會兒。我怎麼知道,莫名其妙的。”
夏至更不知道了,她只是隨口和三叔提了一下世風日下,年紀輕輕的大好青年去整天想着勾引自己這個遵紀守法好公民的事,而三叔體恤民生,和昔日的戰友如今的津城公安幹線領導如實轉述了津城不良的社會風氣,正直而又負責的領導表示了對民衆反映問題的高度重視……
夏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津城的名聲已經變成什麼了。
——某有資本包養唐家人並不動聲色端了知名會所的神祕女大佬。
女大佬此時還在酣睡,睡醒了洗漱完出來找唐昊,滿臉呆萌地跟着侍應生上了甲板。
原本懨懨沒精神一臉老子很煩的唐昊,立馬換了一副面容,起了身,似笑非笑地拖了身邊的凳子出來給老婆讓她坐,“怎麼不多睡會兒?”
夏至也不知道他爲什麼叫她老闆,從他盤子裏拿了塊兒糕點喫,愁容滿面地說:“你不陪我,我睡不着。”
唐昊挑了挑眉,低聲說:“那我陪你回去再睡會兒?”
夏至也很想,但他這麼多朋友在,她忍辱負重地搖了搖頭。
而此時,除了簡與臣和沈遇,周圍人的表情都是崩裂的。
“……”
他們看唐昊的目光都是充滿同情的。
果然以色侍人,就是這麼的卑微且謹慎。
簡與臣快被唐昊肉麻死了,於是搔首弄姿地看着夏至,“老闆,我也不想努力了,你要不也看看我?”
夏至瞳孔地震,一把抓住了唐昊。
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