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蓋頭蓋上,新娘子眼角滴淚,拜別父親:
這一去,不知何日再相見;
這一去,父親膝下無子,還請多保重;
這一去,女兒便是皇家人,心想而事難成天下常理;
這一去......
何田田是真的擔心了,這一回可沒半點假,尤其是想起父親頭髮花白還被表兄要挾拿命在賭,自己進了代王府有前途未卜,不由得果真悲切的哀哀不止。
“何夫人請上轎,早去早發......”喜娘開始催了。
“新娘子孝順父親,代王仁慈,日後會讓您父女相見的,都在京城內,很方便。”
人羣裏不知道是本家還是來賀喜的貴客出言相勸。
“是啊是啊,新娘子未過門就已經是夫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這人不知道是拍馬屁還是做夢,當然這夢的可信度比較高,因爲代王至今尚無子嗣,聖上至今尚無嫡孫,說的不差。
當然,這人運氣好,雖然說半截的話有大不敬之嫌,卻果真被他說中了,隻日後他早忘了。
何如亦不停抹淚,兩個女兒,說得好聽都嫁給最有潛力的皇子;說的不好聽一個私奔連名分都沒有,一個跟做人質沒什麼大的區別。
作爲人質,受盡欺辱,很正常;他也沒辦法。
作爲父親,一夜,白頭,若是二十四年前知道當日的幸運發展下來的些權利會有今日結果,不知該如何決定?
但,人生沒有回頭路,新娘子一樣不能回頭。
自從蓋上紅蓋頭,鑽入轎子,按規矩,新娘子一定不能再回頭,哪怕父親在身後,多想再看一眼。
大紅的喜袍下,臉色蒼白,腮紅看着那麼假,且幸被紅蓋頭蓋住了,否則,只怕蒼兲亦將失色。
何田田有些無力的靠在轎子上,閉上眼睛,任憑二行清淚滾滾而下。
女兒家一生一次的出嫁,她還頂着妹妹的名頭,雖然,聖旨明寫着何如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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