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絕處裏可逢生
乃們看到這一章滴時候汐已經在長途客車上了,暑假這麼快就過完了,好傷感繼續求推薦訂閱收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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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康平的操縱下如疾風駛在官道上,像漂浮在大海上的小舟,起起伏伏,身後的喊聲也越來越遠。但是康平絲毫不敢放鬆警惕,一鞭狠抽在馬背上,馬匹發了瘋般的狂飆。
凌菲坐在顛簸的馬車裏,大口喘着氣,害怕、激動的心情漸漸平復,膝蓋和手掌的疼痛卻開始變得清晰。馬車裏漆黑一片,凌菲小心地撩起褲腳,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傷口,有黏黏腥熱的刺痛感覺,此時也顧不得包紮,只好把褲腳放下來先忍着。
坐在馬車的一角,凌菲的身子還禁不住顫抖,彷彿那亮晃晃的大刀還在眼前,正當康平要鬆一口氣時,馬車後卻響起了馬蹄的聲音。聲音的頻率很快,混合着駕馬呵斥的喊聲。康平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快速地朝着馬車裏喊了一聲:“元青公子,坐穩了,他們只怕是追上來了”
凌菲驚恐地睜大眼睛,已經流血的手掌穩穩扶住車壁,果然下一秒,馬車就劇烈的震動起來,馬匹被康平抽地有如瘋魔。身後追趕的人憤怒的叫喊聲變得愈漸清晰:“想活命的就站住,否則別怪大爺刀下無情”
康平哪裏理他,咬着牙,鞭子一遍遍地落在馬背上,那馬匹是他最值錢的財產,平常拉車他是捨不得狠抽上一鞭子的,現在馬背上竟然都開始滲出紅痕,稍深的傷口都有隱隱的血跡。可是拉着車的馬哪裏能和一般的馬匹比速度,才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已經被身後的人追上。
好幾人疾行在他們身側,然後就聽到其中一個男子的奸笑聲:“你們兩個不長眼的兔崽子,待會兒就扒了你們的皮”
然後另一邊一個男子長刀一伸竟然斬斷了馬車上拴着馬匹的繮繩,瞬間,馬匹飛奔而出,馬車失了控制就倒了下來。康平在前,人被甩飛了出去,順着官道邊滾了幾個圈,等停下來時,人已經暈了過去。
凌菲在馬車內,只聽馬車突然“哐當”一聲巨響,然後整個人的重心都向前栽去,她的手死死扣住車壁才避免被甩出馬車,但是馬車已經翻天覆地,停下後劇烈的搖晃下向着一邊傾倒,凌菲的額頭狠狠撞上了車壁,腦袋一昏沉就失去了意識。耳邊最後的響聲便是山賊們“哈哈”的大笑聲。
鼻尖是腐臭發黴的氣息,周身更是溼噠噠的難受,寒氣侵入體內,凌菲不自覺的就抱住了雙臂,蜷起腿,縮成一團,耳邊有小聲地抽泣聲,斷斷續續,讓人煩躁。
實在是受不了這啜泣聲的騷擾,困難地撐開眼皮,沒有刺眼的強光,沒有熟悉的面容,等到凌菲適應這黑暗,才發現這是個地牢,她被扔在一邊,與那些商隊的人都關在一起。酸腐的味道飄散在空氣裏,地下水從地面浸上來,地上隨意的散了些稻草和麥稈,還有老鼠不時的從身邊爬過。凌菲一個哆嗦,急忙地躲開,可是移動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痛的她眉頭緊皺,紅脣緊咬。仔細的回想一番,纔想起康平的馬車翻倒,胸口一驚,急忙回過頭在人羣裏尋找康平的身影。
在看到角落裏瘦弱的人影時,凌菲急忙連走帶爬的來到康平身邊。康平本就衣衫單薄,又重重的被馬車甩了出來,臉、手臂、後背和大腿上都是摩擦的傷口,整個人還昏迷着。
凌菲焦急,他什麼法子也沒有隻能晃着康平的身子,盼望他能醒過來。老天到底還是留有一份情面,康平在劇烈的搖晃下,真的睜開了眼睛。他望着面前人朦朧的面容,啞了嗓音出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元青公子,都是我連累了你”
凌菲心裏動容,去找商隊宿營的法子是他提出的,這才致使他們同商隊一起被山賊截了來,現在,康平肯定要把錯處都歸攬在自己身上。
“康平,這不怪你”凌菲試圖安慰,卻見牢外走進兩個灰衣的大漢,眼神朝着牢房裏掃了一眼,突然,那其中一人望着凌菲一聲奸笑,然後對身邊的男子說道:“王三,這個小兄弟不錯,就選他了。”
那叫王三的男子也回了一個奸笑:“好嘞,副幫主,你等等,小的馬上把他弄出來”示意讓看守的男子打開了門,就朝着凌菲和康平走去。
凌菲大驚,纔想起現在她沒有帶幃帽也沒有帶面具,早就知道她這臉不遮起來定會惹來麻煩,那在尾巷的教訓還不夠嗎過度的緊張反而讓凌菲冷靜下來,她伸手摸摸懷中,髮帶還在,如果這個副幫主真的要對她不利,她便只有髮帶一途逃跑的機會,身上的其他東西早被這羣山賊搶了去,就連墨雲先生留給她的遺物和給她的陪嫁銀兩都沒有了。
王三一臉麻子,臉上都是猥瑣,擄了擄袖子,搓了搓手就要抓凌菲,這時康平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擋在凌菲的前面,嘶啞的大喊:“你這山賊,不許傷害我們公子”
凌菲看着他的側臉,心裏湧起滿滿的感動,康平竟然稱她爲“我們公子”,他們只不過是萍水相逢,她只是租賃了他的馬車,就是這麼簡單的交易關係。
王三哼了一聲:“臭小子,不想喫苦頭就讓開,本大爺今天就是要帶你們公子出去,今天他是你的公子,到了明天他可就是我們副幫主的壓寨夫人了”
王三的嗓子尖細,讓整個地牢的男子都是一陣哆嗦,他們盡力縮在牆角,把臉埋在膝蓋裏,生怕他下一個看上的就是他們。
王三掃了牢裏一衆人等的動作,笑的更加猖狂。然後,一腳用力一踹就將康平踹到一邊,拉起凌菲的胳膊就將她往外拖,康平身上有傷,這一踹,更加重了傷勢,他爬着要抱住王三的腳,卻被凌菲回頭一個眼色給制止住了。康平僵着手,眼眶紅紅,他知道,凌菲這是不想連累他。
咬着牙一聲不吭的被王三拖出地牢,渾身上下都是血污,手掌的血跡已幹,只用黑亮的眼睛死死瞪着面前的男子。
王三蹭到男子身邊,邀功似地嘿嘿一笑:“副幫主,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硬骨頭,這麼倔,這種極品您怕是還沒有玩過吧”
那男子摸着留着的一抹小鬍子,笑的色mimi,眼睛都快從凌菲身上移不開了:“要是這回我玩開心了,這地牢裏的女人就隨你挑”王三一聽嘴咧的更大,眼睛還不忘在牢裏巡視一番。
康平眼眶酸澀的看着凌菲被硬拉着帶走,拳頭攥的死緊。
山寨的一間廂房內,一個威武的中年男子筆直的坐在桌前,大掌隨意地擺弄着桌上搜繳上來的物品。劫的這個商隊是運州顧家米行的商隊,顧家人黑心,與滄州的米商連家勾結,壟斷米市,從運州販賣大米到滄州,價格要提上數倍,又是年底,滄州百姓叫苦不迭。雖淪爲草寇,但他這山寨只劫奸商的商隊。
正愣神間,房門被人敲響,一個粗噶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葉先生,進來吧”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然後又被掩上,葉平佝僂着背來到男子身邊:“羅桑,方纔地牢裏一個少年被明兒帶走了。”葉明指的當然就是王三口中的副幫主,他是葉先生的獨子,而立之年,卻好男色,讓葉老先生苦不堪言。葉家就只留下他一根獨苗,又不捨嚴罰,每次罰完,老毛病沒多久又會犯。平白的辱了他一個好名兒。
羅桑是山寨的幫主,葉老先生對他有恩,而葉明除了那特殊的愛好,卻有一番本事,他便順水推舟將這副幫主的位子給了他,但哪想,他膽兒越來越大,竟然把手都伸到俘虜身上去了。他們雖然劫財,但是不殺人,未免走漏風聲,要等到年後他們纔會把人送下山。
羅桑眉頭一皺,轉過臉卻又帶了笑:“葉先生也莫要過於擔心了,葉明那裏有王三看着,不會有多大問題。”王三是羅桑專門派去監視葉明那些不軌之事,可他不知道,王三已經成爲了葉明的一大助力。
葉先生聽着羅桑的安慰,才放下一分心,隨意的在一邊坐下,與羅桑一起查看着桌上的物品。羅桑的眼神突然被一個灰布小包裹吸引住,將包裹打開,裏面只放了一個梨花木的精緻小盒子和幾件男子換洗的衣袍。打開盒子,羅桑的挺拔的身軀卻是一顫,然後眼睛再也移不開。
他抖着手從盒子裏拿出一條長命鎖,斑斑駁駁的鏽跡,上面烙的字跡都看不清,只能隱隱約約地辨別上面是“凌昭五年五月初九”,但是就是這幾個字,讓羅桑的身體忍不住的顫抖,他找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終於讓他找到了。就是像他這般堅韌的性子也落下了男兒淚,葉先生一驚,只瞧着幫主望着一個破舊的長命鎖紅了眼眶流了淚。
“羅桑,怎麼了?”
羅桑舉着長命鎖,眼神裏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興奮的精光:“葉先生,我找到了,找到她了”